回到家属院附近，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起来。
秦天将笼子和破布扔掉，铁条和匕首等物用破布裹好藏在捡来的破麻袋里，从容地回到家中。
关好门，插上门栓。
秦天进入空间。
只见那一亩黑土地边缘，被秦天用意识规划出了一小块养殖区。
那对野鸡和几只野兔有些惊慌地挤在一起，但似乎对空间里浓郁的灵泉气息感到舒适，慢慢安静下来。
小野兔和小野鸡更是好奇地张望。
灵泉水汇聚的小浅池旁，秦天特意留出的湿润土地上，野鸡已经开始试探性地啄食黑土里自然蕴含的某种生机？
“竟然真的能养”秦天心中振奋。
秦天将买来的粮食、蔬菜和草药种子，分门别类，在远离泉眼和养殖区的黑土地上，划出不同的区块。
用意念小心翼翼地播种下去，然后引了一缕细小的灵泉水，如同春雨般均匀洒下。
种子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微微萌动。
接着，秦天将那两根枪管残件和击发装置放入灵泉浅池中浸泡。
锈迹在灵泉的冲刷下，似乎松动了一些。
匕首、钢丝、铁环、牛筋等物也分类放好。如文网 埂歆最哙
做完这一切，现实中也才过去片刻。
天亮了。
这也在意味着秦天在这个城市最后停留的时间，开始倒计时。
物资基本齐备，空间初步利用，复仇告一段落。
接下来，就是等待下乡通知，以及去见柳嫣然一面。
秦天推开窗，清冷的晨风涌进来。
下乡的通知比预想的来得快。
就在从黑市回来的第二天下午，街道的王干事亲自把盖著红章的介绍信和报到通知送到了秦天手里。
目的地是北方黑省一个叫靠山屯的生产大队，要求五日内到县知青办报到。
王干事确实使了劲，靠山屯地处山区边缘，林密地广，人口稀疏，正是秦天理想中的去处。
同批去的还有其他几个知青，互不相识，正好。
拿到通知，秦天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秦天开始做最后的准备，将必要的生活用品打包，大部分物资和钱票都已安全藏在空间。
家里只剩下空荡的四壁和几件准备留给林老师的破家具。
傍晚，秦天换了身相对干净整齐的衣裤，站在破镜子前，仔细理了理头发。
镜中的青年目光坚定，身形虽然依旧偏瘦，但挺拔如松，再也不是那个瑟缩的影子。
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家门。
柳嫣然家住在相邻的另一个纺织厂家属院，条件比秦天这边稍好，但也强不了太多。
柳家祖上据说出过读书人，有点成分问题，柳嫣然的父亲在运动中受过冲击，现在厂里做最普通的仓库保管员，母亲身体不好，常年吃药。
柳嫣然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在上初中。
一家子日子紧巴巴的，柳嫣然初中毕业就没再上学，在街道糊纸盒、接些缝补的零活补贴家用。
在原主灰暗的记忆里，柳嫣然是少数几缕微光之一。
柳嫣然比秦天小一岁，两人算是从小认识，但交集不多。
直到有一次，原主被刘建红姐妹诬赖偷了家里的钱，在院子里被刘大海当众打得遍体鳞伤。
蜷缩在角落无人理睬时，是柳嫣然偷偷塞给他一块用手帕包著的、已经融化了半块的水果糖，还有一小瓶红药水。
“别哭，擦了药就不疼了。”那时的柳嫣然声音轻轻的，带着同情和温暖。
从那以后，两人偶尔会在巷口、水房偶遇，简单说几句话。
柳嫣然会悄悄问他有没有吃饱，原主则会把自己偶尔省下的半块窝头，趁人不注意塞给她
秦天知道柳嫣然家也不宽裕，弟弟正在长身体。
一种同病相怜、小心翼翼的情愫，在两个少年人心中默默滋生。
但原主太懦弱，太自卑，从不敢表露，只觉得柳嫣然像天上的云，自己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后来柳家成分问题被翻出来，处境更糟，原主自身难保，两人便渐渐疏远，只在心底各自留着一个模糊的影子。
现在的秦天，不是原主。
秦天感激那份温暖，也欣赏记忆中那个善良坚韧的女孩。
更重要的是，秦天知道未来的走向，知道柳家这样的问题家庭在未来几年会面临什么。
下乡，对于柳嫣然来说，或许也是一条出路，甚至是相对较好的出路
远离城市的是非，在广阔的天地里，成份的阴影或许会淡一些。
当然，前提是柳嫣然愿意，而且她的家庭允许。
秦天走到柳嫣然家所在的院子外。
这是个更老旧的院子，比秦天的筒子楼更拥挤杂乱。
正是晚饭时间，空气中飘着各家各户稀粥咸菜的味道，夹杂着孩子的哭闹和大人的呵斥。
秦天站在院门外一棵老槐树下，有些踌躇。
直接上门？
似乎太冒昧。
托人传话？
找谁？
正想着，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纤细的身影端著个破木盆走出来，看样子是要去倒脏水。
昏黄的天光下，秦天一眼就认出了她。
柳嫣然。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打着浅色补丁的蓝布褂子，下身是同样旧的黑色裤子，脚上一双磨损的布鞋。
头发梳成两根麻花辫垂在胸前，额前有些细碎的刘海。
面容清秀，皮肤因为营养不良有些苍白，但五官精致，尤其是一双眼睛，大而清澈，此刻带着些微的疲惫和愁绪。
柳嫣然低着头走出来，没注意到树下的秦天。
直到秦天轻轻唤了一声：“嫣然”
女孩身体一震，猛地抬头，看到树影下的秦天，眼睛瞬间睁大，手里的木盆差点掉在地上。
“阿天”柳嫣然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柳嫣然迅速左右看了看，见无人注意，快步走到树下，离秦天还有两步远停下，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
“你你怎么来了？你没事吧？我听说”
柳嫣然也听说了。
刘家下毒，秦天反抗，刘大海被抓
房子卖了，工作也卖了，还要下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