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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生日(三)(1 / 1)

休息室里,下午的光线逐渐斜沉。

窗户朝西,冬日的光原本就淡,此刻更是被厚重的云层过滤得只剩一层稀薄的灰白,透过半拉的纱帘投进来,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模糊的影子。

时间在流动,桌上的景象却一直在变。

起初只有唐郁时几人的红茶。

现在,桌面上几乎看不见原本的玻璃了。

礼物堆叠着,有些叠了两层,包装纸在顶灯下反射出不同的光泽——哑光的、亮面的、带细闪的。

红茶的杯子早就被收走了。

齐攸宁盘腿坐在长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块刚才服务生送进来的小饼干,咬了一小口。

她咽下饼干,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平衡:

“凭什么?”

宋玖亿正拿着手机回消息,闻言抬起头。

齐攸宁伸手指了指茶几,手指在空中划了个圈,把所有的礼盒都圈进去:“我过生日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多!上半年我二十岁生日,一共也就收了十九份礼物,我数过!这里——”她又指了指,“绝对超过十五份了!还不算外面那些直接交给管家的!”

宋玖亿放下手机,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在礼物堆上扫过。

她看得很仔细。

“十一、十二……”她低声数着,指尖在虚空里轻点,对应着不同的盒子,“十五……十六。十六份,放在这儿的。”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齐攸宁,“你二十岁生日宴请了多少人?”

齐攸宁瞪她:“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不公平!”

唐郁时蜷在沙发的另一头,身上盖着那条深灰色的羊绒毛毯,毯子边缘的流苏垂到地毯上。手里拿着一份复习资料,但眼睛没在看,目光落在窗外——虽然窗帘拉着一半,只能看见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以及窗外光秃秃的银杏树枝。

听到齐攸宁的话,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很淡,几乎听不见。

“还有谁没送过来?”宋玖亿重新靠回沙发背,拿起手机,点开备忘录似的划拉着屏幕,“京市和深市那边还没到是吧?韩书易送了没?邵臻呢?谢女士肯定不来,但礼应该会到。韩淼……估计这位也是托人带。”

唐郁时终于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转向茶几上那堆色彩不一的礼盒。

她的视线在那些包装上停留片刻,唇角向上弯起。

“除了走不了的那几个,”她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却格外清晰,“好像都差不多了。”

齐攸宁“啧”了一声,又拿起一块饼干,这次没吃,只是捏在手里把玩。

饼干的边缘有些碎了,掉下细小的碎屑,落在她米白色的针织裙上,她随手掸了掸。

“走不了的是哪些?”语气纯粹好奇。

宋玖亿替唐郁时回答了:“顾矜,谢鸣胤。顾矜是身份特殊,不能公开出现在这种私人宴会上。谢鸣胤……”她顿了顿,看了唐郁时一眼,“谢鸣胤是不能来,还是不想来?”

唐郁时没接话,只是垂下眼睫,目光重新落回手里的复习资料上。

纸页上是密密麻麻的公式,黑色的印刷字体在暖黄的光线下有些模糊。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那里已经有些卷曲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空调出风口持续送风的细微声响,以及远处宴会厅被过滤得几乎听不清的音乐声。

宋玖亿忽然笑了一下。

“还是期待一下曹操吧,”她说,身体向后靠进沙发背,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姿态放松,“我觉得曹操送的礼物比较吓人。”

齐攸宁转过头看她,脸上写满疑惑:“什么曹操?”

宋玖亿没立刻回答,只是侧头看向唐郁时,眼神里带着询问。

唐郁时依旧低着头看资料,懒得理她。

“白总和薛总,”宋玖亿这才转回视线,看向齐攸宁,声音放慢了些,每个字都清晰,“两大曹操。”

齐攸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说曹操曹操到?”她眼睛睁大了些,“你是指——”

话没说完。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敲门声落下的瞬间,房间里的三个人都抬起了头。

宋玖亿和齐攸宁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同样的念头——不会吧?

唐郁时放下手里的资料,纸页落在毛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把毛毯从腿上掀开,折叠好放在沙发一侧,然后站起身。

黑色西装的裤腿随着动作垂落,盖住脚背。

她抬手理了理衬衫领口,丝绒缎带系成的蝴蝶结有些松了,她重新调整了一下,手指的动作很稳,不快不慢。

“进。”她说,声音平静。

门被推开。

白昭玉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得很正式,但不像其他人那样选择裙装或西装套裙。

她选了一身深灰色的羊绒连身裤,剪裁极佳,裤腿笔直垂坠,上半身是v领设计,露出小片锁骨。

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羊绒开衫,开衫没有系扣,随着她站立的姿势自然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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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低髻,用一根深棕色的木簪固定,脸上妆容清淡,几乎看不出来。

手里拿着三个大小不一的礼盒,都用深蓝色的包装纸包着,系着银灰色的缎带。

她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宋玖亿脸上,唇角向上扬起一个温和的、却带着清晰调侃意味的弧度。

“小宋,”白昭玉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有分量,“背后说我坏话?”

宋玖亿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她很快反应过来,也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绽开一个得体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点被当场抓包的尴尬,但更多的是应对自如的从容。

“白阿姨,”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和一点玩笑的调子,“我这哪是背后说坏话,我这是当面夸您呢。曹操多厉害,乱世枭雄。”

白昭玉轻笑出声。

她走到茶几前,把手里的三个礼盒放在已经堆得很满的桌面上。

礼盒放下的瞬间,最上面那个较小的盒子滑了一下,她伸手扶住,动作自然。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唐郁时。

唐郁时还站在原地,距离茶几两步远。她微微颔首,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白阿姨。”

白昭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从眉眼到唇角,细细打量。

“生日快乐,郁时。”白昭玉说,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了些,“本来世鸣的礼物要自己来送的,但是她临时有事被绊住了,所以我替她送。”

唐郁时轻轻点头:“谢谢白阿姨,也谢谢世鸣姐。”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笑容依旧得体,眼神清澈。

但站在她对面的白昭玉却几不可察地眯了一下眼睛——那动作很快,几乎像是错觉。

白昭玉看到了唐郁时眼底一闪而过的了然。

唐郁时几乎瞬间就确定是白昭玉把白世鸣拦住的。

白世鸣的性格唐郁时清楚。

如果她真的想来,如果她真的准备好了礼物,没有任何“临时有事”能绊住她。

那个在画室里能盯着她看一整个下午、能捕捉到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眼神的人,如果下定决心要做一件事,就一定会做到。

除非有人拦着。

而会去拦白世鸣的,在白家,只有白昭玉。

唐郁时没问,也没表现出任何疑惑。

她只是笑着感谢,接过白昭玉递过来的话头,顺着说下去,仿佛真的相信白世鸣只是“临时有事”。

白昭玉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那笑意里带着欣赏,还有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喜欢聪明人,喜欢看透不说透的聪明人。

唐郁时显然是的。

“礼物都在这儿了,”白昭玉指了指桌上那三个深蓝色的盒子,“世鸣的那份是左边那个,尺寸最大的。中间那个……”她顿了顿,语气如常,“是我送的。右边那个,是白家另一份心意。”

她说得很自然,像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唐郁时又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静:“让白阿姨费心了。”

白昭玉看着她,看了好几秒。“好了,”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温和从容,“我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外面还有不少人要应酬,我先出去。”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手已经握住了门把,却又回过头,目光再次落在唐郁时身上。

“郁时,”白昭玉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叮嘱的语气,“一会儿宴会上,如果见到世鸣,不用提礼物的事。她自己会找机会跟你说的。”

唐郁时迎上她的视线,轻轻点头:“好的,白阿姨。”

白昭玉拉开门走出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

休息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齐攸宁和宋玖亿都站着,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唐郁时。

唐郁时已经转身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拿起刚才放在毛毯上的复习资料。

她的动作很自然,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不值一提。

宋玖亿先开口。

“白家的另外一份礼,”她走到茶几前,俯身看着那三个深蓝色的盒子,“是谁的?”

齐攸宁也凑过去:“白昭玉说是‘白家另一份心意’,那就是白家还有人送了?总不能是全家商量出来的吧?”

唐郁时没抬头,目光依旧落在资料上,但手指翻页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放下资料,站起身,走到茶几前。

三个深蓝色的礼盒并排摆着。

左边的最大,长方形的,大约有两本杂志叠起来那么大。

中间那个是正方形的,边长约二十厘米。右边的尺寸最小,扁平的,像是一本书的厚度。

唐郁时伸出手,指尖在三个盒子上方悬停片刻,然后落在右边那个盒子上。

她把盒子拿起来。

不重,但有一种实心的质感。包装纸是深蓝色的哑光纸,质感很好,触手细腻。

银灰色的缎带系得也漂亮,在盒子正上方打成一个简洁的结。

她把盒子翻转过来。

底部贴着一个小小的白色标签,标签上有一行手写的字。

字迹刚劲规整,笔画清晰,没有任何连笔,每个字都工整得像是印刷体。

墨色很深,是纯黑的,在白色的标签上显得格外醒目。

“生日快乐。”

只有这四个字。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但唐郁时看着那行字,唇角缓缓向上弯起。

那笑容很淡,从唇角漾开,抵达眼底,在暖黄的光线下清晰可见。

笑容了然,还有无奈。

“白三。”她轻声说,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宋玖亿凑过来,低头看那个标签。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猛地抬起头,看向唐郁时,眼睛里满是诧异。

“你连这个都惹上了?”宋玖亿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缓过来开玩笑:“你在京市的时间不是比我少吗?我都没招惹上的人,你凭什么?”

唐郁时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她把盒子放回茶几上,放回原来的位置,指尖在光滑的包装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手。

“很糟糕的,”唐郁时的声音响起,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这位是我少有的,没有主动暗示过的人。”

房间里安静下来。

齐攸宁眨了眨眼,消化着这句话里的信息量。

她看看唐郁时,又看看茶几上那个深蓝色的正方形盒子,然后又看看唐郁时。

“那就是个人魅力了,”齐攸宁声音里带着点调侃,但更多的是认真,“可以啊小时。感觉你什么都不做,都能为事业添砖加瓦。”

唐郁时侧头看她,眼神里闪过警告。

齐攸宁立刻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我错了,我不说了。”

但宋玖亿没打算放过这个话题。

她在单人沙发上重新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唐郁时脸上。

“现在毕竟是人家有所图谋,”宋玖亿说,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分析一个商业案例,“你真的不顺势利用一下?白昭泠在白家的地位,在部里的影响力,如果她真的对你有意,哪怕只是一点好感,你能得到的资源和支持,会比现在多得多。”

唐郁时沉默了。

她走回长沙发边,但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茶几,面朝窗户。

窗外天色又暗了些,灰白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雪。

院子里的银杏树枝在风中轻轻摇晃,光秃秃的枝干划破沉闷的天空。

她的背影很直,黑色西装勾勒出清瘦却并不单薄的肩线。

头发侧挽着,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线条。

丝绒缎带松松系在领口,垂下的两端搭在胸前,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起伏。

几秒钟后,她转过身。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深秋的湖面,不起波澜。

“既然我没有主动暗示,”唐郁时声音不大,“我就不会利用她。”

齐攸宁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宋玖亿也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行,”宋玖亿身体向后靠进沙发背,“你说了算。”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次安静持续了更长时间。

齐攸宁重新盘腿坐回沙发上,拿起手机开始刷朋友圈。

宋玖亿也拿出手机,像是在回消息。

唐郁时终于坐下了,重新拿起复习资料,目光落在纸页上,但很久没有翻页。

于萌一直安静地坐在长沙发的另一端,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某个文档。

她从头到尾没有参与对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抬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齐攸宁看了她一眼后,她忽然动了。

她把手机锁屏,放进针织裙的口袋里,然后站起身。

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但她一站起,其他三个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于萌朝她们笑了笑。

她走到门边,手握住门把,轻轻往下压,拉开一条缝隙。

她把脸凑到缝隙边,眼睛往外看。

走廊里很安静,没有人。

远处宴会厅的音乐声和交谈声隐约传来,但这一片区域似乎是特意划出来的休息区,此刻空荡荡的。

于萌看了大约五秒钟,然后收回视线,把门重新关上。

她转过身,背靠着门板,看向房间里的三人,轻轻点了点头。

意思是:没人会往这边来。

齐攸宁松了口气,整个人瘫进沙发里,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她朝于萌招招手,于萌走回来,在她身边坐下。

齐攸宁侧过头,看向唐郁时,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

“小时,”齐攸宁开口,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了些,像是怕隔墙有耳,“你刚才说,白昭泠是你少有的没有主动撩的。那……有几个是没有主动撩的?”

唐郁时抬起眼,看向她。

目光很平静,但齐攸宁在那平静底下看到了无奈还有疲惫。

唐郁时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复习资料的纸页边缘,那里已经起了毛边。

“白昭泠,”她声音很轻,“白世鸣。”顿了顿补充:“顾矜,谢鸣胤。”

再想了下:“林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清浅的声音,在暖黄的灯光下流淌。

齐攸宁掰着手指数:“一、二、三、四、五……五个?”

唐郁时轻轻“嗯”了一声。

但宋玖亿忽然开口:“谢鸣胤应该算在你妈妈的行列里面吧?”声音里带点试探,“而且林茨……林茨的性格我们都知道,她就那样。”

唐郁时看向她,唇角弯了弯。

“是,谢鸣胤应该算在我妈妈的行列里面。林茨的性格……林茨的性格就是,她对谁好都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回报。她送你礼物,可能只是因为她今天心情好,或者她觉得那件东西适合你。”

齐攸宁“哦”了一声,若有所思。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一下,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凑近唐郁时:“那我有点好奇。你和阮阿姨站在谢市长面前,她选谁?”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

唐郁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她的手很白,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是一双适合弹钢琴或者做饭的手。

此刻那双手交叠放在深灰色的羊毛裤上,指尖微微蜷着。

几秒钟后,她重新抬起眼。

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

“现阶段最适合她在私人关系上的,”唐郁时的声音响起“一定是我。”

齐攸宁眨了眨眼:“为什么?”

“因为我妈妈发展区搬到纽约去了,”唐郁时说,语气没有任何起伏,“这也就意味着,她发展关系有一定的政治反对在里面。国内对高层私生活的容忍度,尤其是涉及到跨国、跨地区的私人关系,是有明确红线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谢鸣胤不傻。她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她知道现阶段跟我保持良好关系,比跟我妈妈发展私人关系,更安全,也更有利。”

房间里一片寂静。

齐攸宁张着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看着唐郁时,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佩服,还有心疼。

宋玖亿也沉默着。

她看着唐郁时,看着那个坐在暖黄灯光下、一身黑色西装、妆容精致、眼神却和长辈们一样冷静。

那个女孩才二十岁,大三,理论上应该还在为期末考试烦恼,为小组作业头疼。

但她却在分析高层政治关系的红线,在权衡私人感情的利弊,在计算什么是“安全”,什么是“有利”。

宋玖亿轻轻叹了口气。

唐郁时听到了,她侧过头,看向宋玖亿。

“怎么了?”她问。

宋玖亿摇摇头,没说话。

于萌关掉一直连着的手机监控,起身去开门观察了一下。

这次她看的时间更长,大约十秒钟。

然后她收回视线,关上门,转过身,朝房间里的三人点了点头。

意思是:有人来了。

齐攸宁和宋玖亿对视一眼,两人几乎是同时拿出了手机,解锁,点开游戏图标。

动作熟练得像排练过很多次。

唐郁时也放下了手里的复习资料,把毛毯叠好放在沙发一侧,身体向后靠进沙发背,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找到游戏点开。

三人的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亮起,映亮她们的脸。

敲门声响起。

两下,停顿,又一下。

唐郁时抬起头,看向门口:“进。”

门被推开。

薛影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羊绒西装套裙,剪裁极佳,贴合身形。

里面是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着黑色的缎面领结。

长发在脑后束成低马尾,脸上妆容清淡,几乎看不出来,但眉眼间的气场强大,即使只是站在那里,也让人无法忽视。

她手里拿着一个纸袋。

不是礼盒,就是一个普通的、深棕色的纸质购物袋,袋口用同色的细绳系着。

袋子看起来不小,鼓鼓囊囊的,装了不少东西。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林茨。

林茨今天穿得很随意,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礼盒,用浅绿色的包装纸包着,系着白色的缎带。

薛影先走进来,林茨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两人一前一后,在茶几前停下。

薛影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从齐攸宁到宋玖亿,再到唐郁时。

林茨则直接看向唐郁时,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唐总!”林茨开口,声音清脆,带着惯有的活力,“生日快乐!”

她走上前,把手里的浅绿色礼盒递给唐郁时。

唐郁时站起身,接过礼盒,脸上也浮现出笑容。那笑容比刚才真实些,眼底有温暖的光。

“谢谢林总。”

林茨摆摆手:“跟我客气什么。”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堆成小山的礼物,“这么多人啊!看来我这份不够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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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郁时轻笑:“怎么会,每一份礼物都是独一无二的真心。”

林茨笑了,那笑容更灿烂了些。

她侧头看了一眼薛影,然后朝唐郁时眨眨眼:“那我先出去了,外面还有朋友等我。你们聊。”

说完,她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

房间里只剩下薛影和唐郁时,以及坐在沙发上假装打游戏、实则竖起耳朵听的齐攸宁和宋玖亿。

薛影的目光落在唐郁时脸上。

她的眼神很专注,专注得像是在研究什么重要的文件。

唐郁时迎上她的视线,没有回避,眼神平静。

几秒钟后,薛影开口。

“这份是我送你的。”她说,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她把手里的深棕色纸袋放在茶几上,放在那堆礼盒旁边。纸袋与玻璃桌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然后,她从纸袋里拿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长方形的礼盒,用深蓝色的哑光纸包装,系着银灰色的缎带。尺寸不大,大约一本书的大小,厚度也差不多。

她把礼盒放在茶几上,推到唐郁时面前。

“生日快乐。”薛影说,声音依旧平静。

唐郁时轻轻点头:“谢谢薛总。”

薛影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把纸袋。叠在自己的礼盒上面。

唐郁时抬起头看向薛影,眼神里带着询问。

薛影迎上她的视线,唇角向上弯了下。

“剩下的,”薛影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全是她给你的。”

唐郁时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握着文件袋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关节透出一点用力的白。

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平静,眼神清澈。

她看着薛影,看了好几秒,然后轻轻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您。”

薛影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顾矜身份特殊,薛影刻意把两份礼物都放在同一个袋子里,是连林茨都不告知的意思。

唐郁时猜到那个人是顾矜,就马上理解了她的做法。

顾矜不方便公开出现在这种偏向商人的私宴上,不方便被人知道她送了礼物。

所以薛影替她送,用最普通、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

但里面的东西,不会太不普通。

“看来老师果然不能来呢。”唐郁时轻声确认。

薛影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开口,“谢鸣胤自己不能过来,她当然也不会放顾矜过来。”

唐郁时微微一顿。

薛影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此刻里面闪过嘲讽的色彩。

唐郁时忽然笑起来。

那笑容从眼底漾开,在暖黄的光线下清晰可见。看着薛影的眼神里充满恍然。

“这么说来,”唐郁时的声音带着调侃的意味,“她们关系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薛影没说话,只是垂眸,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堆礼物上。

“呵,也许吧。”薛影没忍住,也笑了下。

然后她抬起眼,重新看向唐郁时。

“生日快乐,”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温和了些,“我先出去了。”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手已经握住了门把,却又回过头。

凝望唐郁时片刻,她开口。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

“如果留在里面并不是因为你还有自己的安排,”薛影提醒她,“尽可能还是去社交的好。今天来了很多人,很多你以后会用得到的人。”

她顿了顿,继续说:“如果你有的话,那就当我没说。”

唐郁时迎上她的视线。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房间里暖黄的光线在她们之间流淌,勾勒出薛影挺直的背影和唐郁时沉静的侧脸。

几秒钟后,唐郁时轻轻点头。

“谢谢您,”她的声音响起,平静,清晰,“我的确有别的事情要做。”

她补充道:“一会儿见啦。”

“一会儿见。”

然后薛影拉开门走出去。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次安静持续了更长的时间。

齐攸宁和宋玖亿都放下了手机,游戏界面还亮着,但没人再看。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唐郁时。

唐郁时拿起放下的复习资料,重新翻开,目光落在纸页上。

但齐攸宁显然不打算让她继续看下去。

“啧啧,”齐攸宁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奇,“她居然会笑。”

宋玖亿也放下手机,身体向后靠进沙发背,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脸上浮现出同样的惊奇。

“认同了,”宋玖亿说,声音里带着点调侃,“她居然也能笑,我以为她看谁都是别人欠她几百亿的样子呢。”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伸出手,在空中击掌。

清脆的击掌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

唐郁时抬起头,看向她们。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里闪过清晰的无奈。

她抬手,捂住脸,手指插进发间,把侧挽的头发弄得有些散乱。

“救命,”她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点求饶的意味,“再调侃我,我就要跟你们拼命了。”

齐攸宁和宋玖亿都笑起来。

于萌也笑了。

“现在不是我们把唐总你当妈妈的时候啦?”于萌声音里带着点调侃,眼神里闪着促狭的光。

难得有开老板玩笑的好机会。

唐郁时放下手,瞪她。

伸手,从宋玖亿身后抽出那个一直靠着的抱枕——深蓝色的天鹅绒,边缘有同色系的流苏——手臂一扬,抱枕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砸向于萌。

动作很快,很突然。

于萌根本没反应过来,抱枕已经砸到她怀里。

她下意识接住,抱枕柔软的天鹅绒面料贴着她的手臂。

宋玖亿惊呼一声:“喂喂!你砸你自己的不行吗?!”

唐郁时已经重新靠回沙发背,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姿态放松,甚至有点慵懒。

她侧头看了宋玖亿一眼,眼神里闪着得逞的光。

“不行,”她说,声音里带着点耍赖的调子,“我这个我自己要用。”

宋玖亿瞪她:“我真服了你了。”

唐郁时轻笑,没接话。

于萌把抱枕放在身边,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针织裙下摆,然后看向唐郁时,眼神里带着询问。

“不过,”于萌开口,声音比刚才认真了些,“我不太懂。薛总刚才说的,什么‘还有安排’?你今天晚上除了生日宴,还有别的安排?”

房间里安静下来。

齐攸宁和宋玖亿也看向唐郁时,眼神里带着同样的疑问。

唐郁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几秒钟后,她抬起眼。

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

齐攸宁替她回答了。

“你有没有听过小时之前的名声?”齐攸宁看向于萌,声音里带着点试探,“就是……追着男人跑那个。”

于萌眨了眨眼,然后轻轻点头:“我知道。张年席,对吧?”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评判的意味,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唐郁时没说话,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

齐攸宁继续:“那你知道,今天这个生日宴,张年席也来了吗?”

于萌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他也来了?谁邀请的?”

“唐家发的请柬是面向所有合作伙伴和友好家族的,”宋玖亿接话,声音里带着点嘲讽,“张年席虽然上不了台面,但他家里好歹也算是个小企业,收到请柬不奇怪。奇怪的是,他居然真的敢来。”

于萌沉默了几秒,消化着这个信息。

然后她看向唐郁时,眼神里带着清晰的疑惑:“难道……要在这个时候,宣布和那个男人订婚所以保持神秘?”

她的语气很认真。

唐郁时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看着于萌,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从身后抽出那个浅灰色的抱枕,手臂一扬,再次砸向于萌。

这次于萌有准备了,她伸手接住抱枕,抱枕柔软的羊毛面料贴着她的掌心。

唐郁时的声音同时响起,带着清晰的、毫不掩饰的恼怒:

“你也要死了!这不是你给我凑cp的时候了是吧?弄个男的来恶心我!”

于萌接住抱枕,抱在怀里,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得意,眼睛弯成月牙。

“我错了哈哈,”于萌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我错了唐总。”

宋玖亿笑出声。

那笑声很清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回荡。

她看着唐郁时脸上那罕见的、真实的恼怒表情,笑得肩膀都在抖。

“好了好了,”宋玖亿终于止住笑,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不逗你了。”

她看向于萌,声音恢复了些许认真:“她是准备在这个时候把张年席赶出去。”

于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转为疑惑:“赶出去?为什么要在生日宴上?私下处理不行吗?”

“总要有一个正式的场合来划清界限,”宋玖亿说,声音平静,“洗一下恋爱脑的传闻。今天来了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如果唐郁时当众表明态度,彻底和张年席切割,那以后就不会再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

于萌若有所思地点头:“有道理。”

但她顿了顿,看向唐郁时,眼神里带着更深的疑惑:“可那不是传闻啊?”

唐郁时:“……”

她看着于萌,看着那双清澈的、写满真诚疑惑的眼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齐攸宁和宋玖亿同时笑出声。

这次笑声更大,更放肆,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几乎称得上喧哗。

齐攸宁笑得整个人倒在沙发里,手捂着肚子;宋玖亿笑得肩膀抖得更厉害,眼角又渗出泪花。

唐郁时看着她们,看着这三个笑得东倒西歪的人,脸上浮现出清晰的、毫不掩饰的绝望。

她抬手,再次捂住脸。

手指插进发间,把侧挽的头发彻底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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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缕碎发垂下来,落在额前和鬓边,在暖黄的光线下泛着柔软的光泽。

她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认命般的疲惫:

“我累了,带我走吧老天爷!”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冬日天黑得早,才下午五点多,窗外已经是一片沉沉的墨蓝色。

院子里的地灯亮了起来,在草坪上投下一团团暖黄的光晕。

光秃秃的银杏树枝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枝干张牙舞爪地划破夜色。

休息室里暖黄的光线依旧明亮,空调出风口持续送出暖风,温度恒定。

茶几上的礼物堆成了小山,包装纸在灯光下反射出不同的光泽。

深蓝的,浅灰的,浅金的,深棕的……色彩斑斓,堆叠在一起,像一座小小的、精致的堡垒。

堡垒后面,唐郁时蜷在沙发里,手还捂着脸,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齐攸宁和宋玖亿终于止住了笑,但脸上还残留着笑意,眼睛亮晶晶的。

于萌干脆抱着那个浅灰色的抱枕。

晚宴快要开始了。

唐郁时放下手。

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眼神清澈,看不出刚才的绝望或疲惫。

她抬手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把碎发别到耳后,然后站起身。

黑色西装的裤腿随着动作垂落,盖住脚背。

“时间差不多了,”唐郁时开口,“我一会儿就出去,你们呢?”

齐攸宁从沙发上坐直身体:“取决于你需要帮忙吗?”

唐郁时轻轻摇头:“不用。”

她顿了顿,看向于萌:“还有,学姐。”

于萌抬头:“怎么了?”

唐郁时深呼吸,微笑:“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卸载西红柿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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