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借刀杀人(1 / 1)

唐郁时说完那句降职的提议,便不再开口,只是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轻轻吹开浮叶,呷了一口。

水温恰到好处,普洱特有的陈香在舌尖蔓延开来。她的目光落在云嘉意脸上,平静无波,像是在等待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汇报。

云嘉意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透出些许白。

她脸上的职业笑容未曾改变,甚至唇角弯起的弧度都维持得恰到好处,只有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惊澜,泄露了内心的震动。

迅速垂下眼睫,借着低头喝茶的动作掩饰失态,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却未能完全压下那股翻涌的情绪。

“唐总……”她放下茶杯,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您的意思是,将唐宥东副总,从目前的副总裁职位,调整到……总经理?”

唐郁时笑了声,摇头:“副的。”

“副总经理??”即便云嘉意的阅历不低,也没有见过唐郁时这样拔出异类的。

她刻意重复了一遍,既是确认,也是在为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

副总经理。

唐郁时这一手,从降一级变成连降两级,天差地别。

副总裁是分公司核心决策层,参与战略制定,分管重要业务板块;而副总经理,更多是执行层面,权限和影响力都大幅缩水。

这不仅仅是职务称谓的改变,更是权力层级的直接打压。

“嗯。”唐郁时放下茶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她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目光掠过窗外林立的写字楼,还有许多的人正在加班。“他之前负责的市场和公关板块,你先直接接管。至于副总经理的职责,”她顿了顿,视线转回云嘉意脸上,语气寻常得像是在分配一项普通工作,“就让他负责行政和后勤支持吧,这些对老人很友好。”

云嘉意的心脏猛地一跳。

行政和后勤……这几乎是分公司里最边缘、最没有油水的部门了。

唐宥东一旦被按在这个位置上,等同于被拔掉了牙的老虎,再也掀不起风浪。

她抬眼看向唐郁时,对方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总经理的人选?”云嘉意试探着问。

“你的人都怎么样?”唐郁时看似在问,其实心里已经决定了。

云嘉意当然知道,调她的人上来,这意味着唐郁时要将分公司的日常运营实权,进一步交到她手中。

唐郁时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你手下那个田兮,能力不错,跟了你很多年,忠诚度也够。让她上来试试。”她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清蒸鲈鱼腹部的嫩肉,放入云嘉意面前的骨碟里,“放心,只是暂代。做得好,自然转正;做得不好,再换人就是。”

这轻描淡写的话语,却让云嘉意背后沁出一层薄汗。

唐郁时这不仅是在削弱唐宥东,更是在给她云嘉意套上枷锁。用了她的人,就等于将她更紧密地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一旦田兮出了问题,她也难辞其咎。

“我明白了。”云嘉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复杂思绪,脸上重新挂上得体的笑容,“唐总考虑得很周全。唐副总……确实最近在一些项目的决策上,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调整到更适合他的岗位,对分公司的发展也是好事。”

唐郁时看着她,眼底掠过满意。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

“那就这么定了吧。”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相关的人事任命文件,你这边先准备清楚明天直接下发,不需要给我看。”

“好的,唐总。”

晚餐在一种看似和谐、实则各怀心思的氛围中结束。

唐郁时婉拒了云嘉意送她回公寓的提议,站在餐厅门口,看着云嘉意的车汇入夜晚的车流。

秋夜的凉风带着都市的喧嚣拂面而来。

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朋友圈,指尖快速滑动,很快便停留在林茨半小时前更新的一条动态上。

配文:资本家,滚。

附带一张照片:视角是从高层办公室落地窗向外拍摄的深市夜景,璀璨灯火如同打翻的星河,办公桌的一角入镜,上面堆着几份摊开的文件和一个冒着热气的咖啡杯。

唐郁时唇角微弯,收起手机,步行到附近的奶茶店,买了一杯热的芋泥波波奶茶,少糖。

然后,她站在路边,用打车软件叫了一辆车,目的地直接设定为薛氏。

车子在夜晚的城市中穿行,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

唐郁时靠在椅背上,看着手机屏幕上于萌发来的询问,简单回复“不用接我”,便按熄了屏幕。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处理一些“额外”的事情。

抵达薛氏楼下,凛冽的夜风更盛了些。

她拢了拢风衣的领口,拿出手机,找到林茨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背景音很安静,与朋友圈那张照片透露出的忙碌感截然不同。

“喂?”林茨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工作时的清晰利落,尾音微微上扬,似乎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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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总,还在为公司鞠躬尽瘁?”唐郁时的声音带着点笑意,透过夜风,显得有些模糊。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传来林茨的低笑:“唐总?这个时间点,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唐郁时抬头,望着薛氏大厦顶层那片依旧亮着灯的区域,“我在你公司楼下。给你买了杯奶茶,拿甜品贿赂一下深夜还在加班的林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是椅子拖动的声音。“等我一下,我下来。”

不过五六分钟,林茨的身影便出现在大厦旋转门后。

她是从办公室直接下来的,身上只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质衬衫,搭配同色系的西装裤,外面随意搭了件灰色的羊绒开衫,卸去了白日里一丝不苟的精英武装,多了几分随性和慵懒。

看到站在夜风中的唐郁时,以及她手中那杯与周围商务环境格格不入的奶茶,林茨挑了挑眉,快步走了过来。

“唐总今天这么有闲情逸致?”林茨接过那杯温热的奶茶,指尖与唐郁时的有瞬间的触碰。她看了眼标签,“芋泥波波?没想到唐总喜欢这个。”

“偶尔换换口味。”唐郁时看着她,夜色中她的眼眸显得格外清亮,“怎么,林总不欢迎?”

林茨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甜腻的口感让她微微蹙眉,但很快又舒展开。

“怎么会?只是受宠若惊。”她打量着唐郁时,“说吧,什么事能让唐总亲自跑一趟?”

唐郁时歪了歪头,反问道:“没事就不能来找林总吗?”

林茨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低低笑了起来,夜风将她的发丝吹得微微拂动。

“唐郁时,你现在正是大刀阔斧整顿内部、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会有空‘随便’找我?”她语气笃定,“这种时候你来找我,必然是有比内部清洗更重要,或者……更需要借力的事情。”

唐郁时与她对视着,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她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在霓虹灯下显得有些迷离。向前走了半步,距离拉近,能闻到林茨身上那股清冽的、混合了咖啡和淡淡香水尾调的气息。

“明天陪我去逛街吧。”她轻声说,语气自然得像是在约一位熟稔的闺蜜。

林茨明显愣住了,拿着奶茶的手都顿在了半空。

“逛街?”她重复了一遍,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明天不用处理唐宥东降职后的一系列连锁反应?不用安抚旁支那些人?不用盯着星海那个项目?”

“事情是忙不完的。”唐郁时语气轻松,“偶尔也要放松一下。”

林茨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玩笑的痕迹,但失败了。

唐郁时的眼神很认真,甚至不容拒绝。

“唐总,我明天……”林茨试图找个理由推脱。

唐郁时却打断了她,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如果林总不想请这个假的话,我就只好让薛总给你放假了。”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想,薛总应该很乐意给我这个面子。”

林茨的表情瞬间凝固。

薛影放假?

她几乎能立刻想象出那个画面——薛影一定会用最温柔体贴的语气,说着“林茨你最近太辛苦了,好好休息几天吧”。

然后把所有需要决策、需要应酬、需要费心劳神的工作,一股脑地全部堆到她的办公桌上!

等她“休完假”回来,面对的就是一座足以将她淹没的工作大山!

不行!绝对不行!

两害相权取其轻。陪唐郁时逛街,顶多是浪费一天时间,好奇一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要是被薛影“放假”,那后果不堪设想。

“……几点?”林茨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两个字。

唐郁时脸上绽开清浅而得体的笑容,仿佛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上午九点,我去你公寓接你。”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唐郁时的车准时停在林茨公寓楼下。

她今天穿了一身更偏休闲的装束,浅燕麦色的圆领羊绒衫,搭配水洗蓝的直筒牛仔裤,外面是一件卡其色的长款风衣,脚上一双白色板鞋。长发松散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减弱了平日里的冷硬感,多了几分随性的柔和。

林茨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她今天也配合地穿了休闲装,黑色紧身针织衫,灰色运动长裤,外面套了件皮夹克,显得利落又帅气。

只是脸上那副“我倒要看看你想干什么”的表情,破坏了这份轻松感。

“唐总今天这身,不像去逛街,倒像是去大学城散步。”林茨系好安全带,语气带着点调侃。

唐郁时发动车子,汇入周末的车流。“随便走走而已,林总不必紧张。”

她没有选择那些顶级购物中心,反而将车开向了深市的老城区。

这里街道相对狭窄,两旁是有些年头的建筑,开着各式各样的独立小店、咖啡馆、古着店和文创手作店,氛围与cbd的奢华冷硬截然不同。

停好车,唐郁时便真的开始“随便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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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看到感兴趣的店铺就进去转转。

在一家卖手工皮具的小店,她会拿起一个牛皮钥匙扣仔细看半天,询问匠人制作的工艺;在一家古着店,她试穿了一件上世纪风格的印花衬衫,在镜子前左右打量;甚至在一家卖多肉植物的小花坊,她也停留了许久,指尖轻轻触碰那些肥厚饱满的叶片。

林茨跟在她身后,起初满心戒备,时刻准备应对唐郁时可能提出的任何与公事相关的话题或者“突发状况”。

但唐郁时似乎真的只是来逛街的,她兴致勃勃,脸上一直带着轻松惬意的笑意,偶尔还会拿起一件小玩意询问林茨的意见。

“你觉得这个胸针怎么样?”唐郁时拿起一枚羽毛形状的银质胸针,别在自己风衣的领口,转身给林茨看。

林茨抱着手臂,倚在店门框上,看着她:“还不错。挺配你今天的衣服。”

“那就买了。”唐郁时爽快地付了钱,将胸针直接别在了衣服上。

逛完一条街,她们又拐进另一条更僻静的小巷。

阳光透过稀疏的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秋风拂过,带来隐约的桂花香气。唐郁时在一家看起来很有格调的咖啡馆门口停下脚步。

“进去坐坐?”她回头问林茨。

林茨无可无不可地点头。

点了两杯手冲咖啡,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安静的院落,几株翠竹随风摇曳。

唐郁时拿出手机,屏幕不断亮起,显示有来电涌入,她看也不看,直接挂断,然后干脆地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林茨看着她这一连串动作,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从上午到现在,唐郁时的手机已经响了不下几十次,她一个都没接。

这绝不是一个正在处理公司剧烈人事动荡的ceo该有的状态。

“你电话好像很忙。”林茨状似无意地提起,用银勺轻轻搅动着面前的咖啡。

唐郁时端起咖啡杯,嗅了嗅香气,才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嗯,可能吧。今天不想管。”

她不想管?林茨蹙眉。

唐宥东被降职,唐家旁支那些人不可能没有动作,分公司内部肯定也人心浮动。

这种时候,作为主导者,唐郁时竟然把手机关了静音,在这里优哉游哉地喝咖啡、逛小店?

这太反常了。

但林茨没有追问。她了解唐郁时,如果对方不想说,问也无用。

她只能配合地喝着咖啡,将心底的疑虑暂时压下。

在咖啡馆消磨了将近一个小时,唐郁时又起身,兴致不减地继续逛。她给齐攸宁挑了一个造型古怪的陶瓷杯,又在于萌的微信推荐下,去了一家隐藏很深的中古玩具店,买了一个限量版的复古机器人模型。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两人在一家评价不错的本帮菜馆吃了午饭。

吃饭期间,唐郁时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她依旧置若罔闻,甚至心情颇好地给林茨夹了一块红烧肉。

“尝尝这个,他们家的招牌。”

林茨看着碗里那块油光红亮的肉,又看看唐郁时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心中的怪异感达到了顶峰。

下午,唐郁时的“闲逛”还在继续。

她甚至拉着林茨去了一家大型电玩城,在跳舞机上玩了两局,虽然动作略显生疏,但脸上一直带着畅快的笑容。

林茨抱着手臂在旁边看着,觉得眼前这个唐郁时,陌生得让她有些恍惚。

从电玩城出来,隔壁就是一家电影院。

唐郁时看着滚动显示屏上的场次,随口问:“看场电影?”

林茨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点头:“随你。”

唐郁时选了一部最近上映的好莱坞商业大片。

在昏暗的影院里,爆米花的甜香和影片震耳欲聋的音效交织。

唐郁时看得很专注,偶尔会因为影片里的搞笑桥段而轻笑出声。

林茨坐在她旁边,心思却完全不在银幕上。

借着银幕变换的光影,偷偷观察着唐郁时的侧脸。那张脸在明暗交错中,显得平静而放松,或许真的将所有的纷扰都隔绝在了影院之外。

电影散场,已是华灯初上。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影院,位于商场三楼的美食区香气四溢,人声鼎沸。

“就在这吃点吧,懒得走了。”唐郁时指了指一家装修颇具东南亚风情的餐厅。

林茨自然没有异议。

餐厅里人不少,她们被引到一处靠窗的卡座。

刚点完菜,唐郁时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随意地扫过喧闹的餐厅,忽然,她的动作顿了一下,视线定格在入口处。

林茨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骚包亮粉色衬衫、头发梳得油亮的年轻男人正站在门口,一脸焦躁地四处张望,似乎在找人。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了她们这个方向,尤其是在看到唐郁时之后,脸上瞬间涌上怒气,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

是唐昇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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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显然没注意到背对着他坐着的林茨,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了唐郁时身上。

“唐郁时!”唐昇泽冲到桌旁,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引得周围几桌客人都侧目看来,“你什么意思?!你凭什么把我爸降职?!他为唐氏辛苦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一个刚来的小辈,懂不懂尊重长辈?!真以为唐瑜姑姑把分公司交给你,你就能无法无天,搞霸权主义了是不是?!”

他连珠炮似的发泄着,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唐郁时的手指都在颤抖。“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姓唐就了不起!分公司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你这么做,寒了多少老人的心!你今天必须给我爸一个交代!”

唐郁时安静地听着,脸上甚至依旧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慢条斯理地放下水杯,指尖在玻璃杯壁上轻轻划过,没有看唐昇泽,仿佛对方激烈的指责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唐昇泽骂了半天,见唐郁时毫无反应,只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有些发虚。

他顺着唐郁时的目光,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坐在她对面的那个人。

当看清林茨那张带着玩味笑容的脸时,唐昇泽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愤怒和嚣张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一种混合着惊愕、尴尬和难以置信的惨白。

他张着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唐郁时才仿佛刚刚注意到他的存在般,抬起眼,目光轻飘飘地掠过他惨白的脸,最终落在林茨身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林总,让您见笑了。”她声音平稳,字字清晰,“我堂哥一直都不太懂事,扰了您用餐的雅兴。”

林茨配合地轻笑一声,那笑声不高,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唐昇泽脸上。

很好,这才是唐郁时。

拿一天出来玩就为了这一刻。

她放下手中的叉子,目光转向呆若木鸡的唐昇泽,那双总是含着精明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冰冷和审视。

“唐少爷,”林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清晰地传入唐昇泽耳中,也落入周围竖起耳朵偷听的食客耳里,“就冲您今天当众辱骂、威胁自己上司的这番言行看来,”她顿了顿,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剖析着唐昇泽的狼狈,“我认为,您的心性和情绪管理能力,并不足以胜任薛氏与唐氏在深市合作的对接的职位。一个不够冷静、易被个人情绪左右的领头人,不符合薛氏一贯的合作伙伴选择标准。”

她的话如同最终判决,让唐昇泽的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茨不再看他,视线转向唐郁时,语气恢复了商务性的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唐总,我希望您回去之后,能够重新评估并重视一下薛氏与唐氏在深市多年的合作关系。关于合作项目的负责人人选,我希望贵司能尽快给出一个更专业、更稳妥的替代方案。”

唐郁时微微颔首,态度诚恳:“林总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妥善处理。今天让您遇到这种不愉快,我很抱歉。”她说着,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做出要离开的姿态,“不如我们换个清静的地方,让我好好给林总赔个罪?”

林茨从善如流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手包,唇角微勾:“好啊。”

自始至终,唐郁时都没有再看唐昇泽一眼,更没有和他说一个字。

只是从容地穿上外套,与林茨并肩,穿过那些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施施然离开了餐厅,将面如死灰、僵立原地的唐昇泽,彻底变成了一个无人理会的笑话。

走出餐厅,隔绝了背后的喧嚣。

合作方亲自拍板要换掉唐昇泽,这比唐郁时自己动手要干净利落得多,也更具杀伤力。

唐家旁支这些年能在深市站稳脚跟,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与薛氏合作的这个项目。

说是合作,其实是唐瑜为了平衡家族内部关系,牺牲其它地区部分利益,输送给深市旁支的“面子工程”,盈利微薄,更多是象征意义和维持关系的工具。

现在,唐郁时要做的,就是借林茨之口,名正言顺地将这条合作线从唐昇泽手中拿回来,剥离其作为旁支福利的属性,真正纳入分公司的核心业务体系,用市场化的方式去运营,扭亏为盈。

虽然短期内,薛氏可能会失去一部分来自唐瑜的“隐性补贴”,但深市唐氏分公司主营的是互联网媒体业务,潜力巨大。

林茨深知,一旦这条合作线被唐郁时这样的人掌控并盘活,其带来的长远利益和战略协同效应,将远超那点蝇头小利。

她根本不担心薛氏的年报会因此变得难看。

两人沉默地走到商场地下车库,坐进林茨那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里。

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气和林茨身上那股清冽的香水味。

林茨没有急着发动车子,她侧过身,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锐利地看向副驾驶的唐郁时。

车窗外的灯光勾勒出唐郁时平静的侧脸轮廓,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方才在餐厅里的歉意,只剩下深潭般的冷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

“祸水东引?”林茨挑眉,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故意关机,引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你,算准了以他的脾气,找到你必然会当众失态。再特意选在我面前,借我的口,把他踢出局。”

唐郁时闻言,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低的,带着点慵懒。

她转过头,迎上林茨审视的目光,眼底漾开一点狡黠的光,像暗夜里闪烁的星辰。

“怎么会呢?”她语气轻快,带着点无辜的调侃,“林总言重了。我这明明是……借刀杀人啊。”

她毫不避讳地用了这个词,真心觉得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林茨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忽然解开安全带,整个身体向唐郁时那边倾斜过去,缩短了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

车内空间顿时变得逼仄起来,林茨身上那股带着侵略性的气息瞬间将唐郁时包裹。目光落在唐郁时近在咫尺的唇上,眼神深邃,毫不掩饰自己的企图。

“那我这把刀,”林茨的声音压低,带着磁性的沙哑,温热的气息几乎拂在唐郁时的耳廓,“是不是可以……要一点奖励呢?”

她的手指,轻轻搭上了唐郁时放在腿上的手背,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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