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合作(1 / 1)

秋夜的凉意被彻底隔绝在公寓门外。

于萌送走收纳师,轻轻带上房门,将那片由奢侈品包装盒堆砌出的景观锁在身后。

室内重归寂静,只有中央空调系统维持着恒温,发出低沉的背景音。

齐攸宁赤脚踩在柔软的长绒地毯上,走到沙发边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她抬眼看向正站在岛台边倒水的唐郁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她……何阿姨那边,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唐郁时端着水杯转过身,指尖感受着玻璃壁传来的温热。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唇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形成一个淡漠又了然的弧度。

“没有。”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就当她是……一个比较慷慨的、喜欢送礼的长辈好了。”

唐郁时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松弛。

齐攸宁闻言,也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点心照不宣的意味。

她忽然想起什么,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唐郁时:“话说回来,你之前提过的那个‘金色’,到底指的是谁?”她对这个被唐郁时归为“直觉”、却又郑重其事提出的颜色充满了好奇。

唐郁时抬起眼,目光与齐攸宁充满探究的视线相遇。

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右手食指轻轻竖在自己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里,此刻漾开一点狡黠而神秘的光晕,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圈圈涟漪。

“卖个关子,”她声音放轻,带着点诱哄般的调子,“你到时候自己就猜出来了。”

齐攸宁看着她这副模样,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只好撇撇嘴,带着点不甘愿的语气:“好吧。”她重新靠回沙发背,换了个话题,“杭市那边,宋玖亿都安排好了?”

唐郁时呷了一口温水,喉间划过舒适的暖意。“嗯。”放下水杯,指尖在杯沿无意识地摩挲着,“宋玖亿虽然不擅长争家产,”她语气平淡,“但办点具体的事,还是能完成的。”

齐攸宁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与有荣焉,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她也就是看起来迷糊。”

唐郁时侧过头,目光落在齐攸宁那张写满“不着调”的脸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近乎叮嘱的认真:“你也是,不要总是这样。”她顿了顿,补充道,“私下里也稳重点。”

齐攸宁立刻坐直身体,脸上摆出一副被冤枉的委屈表情,眼神却清澈透亮:“我只是私底下看起来不靠谱,你又不是没跟我合作过,”微微扬起下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嗯哼?”

唐郁时看着她那副故作姿态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些,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解锁,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按了几下。

齐攸宁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随之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收到一笔转账。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串零让她挑了挑眉,抬眼看向唐郁时:“这是?”

唐郁时已经放下手机,身体重新靠回沙发背,语调变得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手发了红包:“见者有份。”

看着齐攸宁,眼神里一直含着那抹未曾消散的、温和的笑意。

齐攸宁看着那笔数额不小的转账,又看了看唐郁时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摇了摇头,语气夸张:“大善人,晚安。”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朝着次卧走去。

唐郁时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齐攸宁耳中,带着点戏谑,又带着点难以言喻的亲密:“晚安,同伙。”

齐攸宁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抬手随意挥了挥,便走进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唐郁时一人。

她又在沙发上静坐了片刻,才起身走向主卧的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洗去了一天的疲惫,也带走了沾染在发丝间的、来自商场和那些崭新包装盒的复杂气味。

氤氲的水汽弥漫开来,模糊了镜中清丽的轮廓。

洗完澡,她换上舒适的纯棉睡裙,走到床边坐下。

床头的阅读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将这一小片区域笼罩在宁静的氛围里。

随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本《时间简史》,硬质封皮触手微凉。

指尖划过书页边缘,却没有翻开。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穿透时间与空间的隔阂,落回了数年前,那个同样弥漫着秋意的夜晚。

那是她十八岁生日的前一晚。

夜色已深,唐家宅邸一片寂静。

却没有丝毫睡意,心头被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恐慌和紧迫感攫住。

那种感觉并非源于对成年本身的畏惧,而是源于对“自我”可能再次迷失的深切恐惧。

她悄无声息地溜出唐家,驱车直奔齐家别墅。

齐攸宁被她从睡梦中吵醒,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门,看到门外穿着单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的唐郁时,瞬间清醒了大半。

“小时?你怎么……”

她的话没能说完。唐郁时一步跨进门内,反手关上门,然后伸出双臂,紧紧地、用力地抱住了她。

那拥抱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专注和决绝,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和嘱托都通过这个拥抱传递过去。

齐攸宁被她抱得有些发懵,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好友身体细微的颤抖,以及那压抑在平静表面下的、汹涌的情绪。

“宁宁,”唐郁时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你听好。如果……如果明天早上,你睡醒之后,站在你面前的‘我’,不再是我……”

她顿了顿,在积蓄勇气,或者是在寻找表达方式。

齐攸宁能感觉到她胸腔的震动,和那拂过耳畔的、温热而急促的气息。

“那么,今晚我跟你说的一切,每一个字,你都不要告诉她!不要告诉那个‘我’!”唐郁时的语气近乎恳求,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齐攸宁的心猛地一沉,巨大的迷茫和不安如同潮水般涌上。

她不明白唐郁时在说什么,什么“不是我”,什么“她”?

但她从好友异乎寻常的态度和话语中,嗅到了某种危险而不祥的气息。

“好……你说。”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被惊醒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唐郁时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仿佛要从这具温暖的身体里汲取最后的力量和勇气。

她凑到齐攸宁的耳边,将声音放得更轻,更缓,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烙印在对方的记忆里:

“把艺术当成辅修,向阿姨低头,去学经管。”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齐攸宁的心上,“就当是帮我,好吗?”

齐攸宁彻底愣住了。

她知道唐郁时清楚自己对艺术的喜爱,也清楚她与母亲齐茵在专业选择上的僵持。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

还是以这样一种托付的方式?

“为什么?”她忍不住追问,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不理解。

唐郁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她,仿佛这是最后的告别。

然后,继续在她耳边低语,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又重若千钧:

“有时候,我不是我。”这句话如同惊雷,在齐攸宁混沌的脑海中炸开。“我不会把性别放在嘴边,不会一直跟你说女人就要如何如何,也不会……追着别的男人跑。齐攸宁,我更不会因为别人的感动而感动。”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深刻的、近乎残忍的清醒。

“你要分清楚,”她一字一顿地说,“哪个才是我。”

“要给你自己,争一个适合你的结局。你永远属于你。”声音里带着深切的期望,还有悲凉:

“但要想抓住自己的命,就要先抓住权利。”

而早上。

齐攸宁独自一人站在冰冷的阳台栏杆前。

深秋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穿透她单薄的睡衣,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她却仿佛感觉不到冷,只是静静地站着,眺望着远处城市模糊的灯火轮廓。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夜唐郁时那些颠三倒四、却又无比郑重的话语,以及今天早上醒来后,见到那个笑容甜美、言谈举止却莫名透着一股陈腐气息的“唐郁时”时,心底骤然升起的那股寒意与了然。

她记得今天,是唐郁时十八岁的生日。

她醒来后,看到的那个“唐郁时”,又变回了以前见过的那种,会拉着她的手,用那种软绵绵的、带着点娇嗔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我们女孩子嘛,就是要温柔娴淑,以后找个好人家才是正理”的那种人。

那种曾经让她觉得熟悉,却又隐隐感到隔阂的“唐郁时”。

但就在那一刻,站在生日宴喧嚣的背景音里,看着那个“唐郁时”游刃有余地周旋于各家长辈和同龄人之间,说着那些符合“唐家大小姐”身份的、无可挑剔的场面话时,齐攸宁的心却如同被冰水浸过一般,骤然清醒。

她突然就能够分清楚了。

清晰,毫无障碍地分清楚了。

她知道,昨天夜里,那个用力抱着她,在她耳边说着那些清醒到近乎冷酷的话语的唐郁时,是真的唐郁时。

即使在此之后漫长的日子里,她更多的时候,一直在面对这个说着类似女德规训、追逐着并不值得的男性目光的“唐郁时”;但她心里也如明镜一般,格外清楚——只有昨天晚上的唐郁时,是真的唐郁时。

那个理智、清醒、洞察一切,甚至带着点不近人情的唐郁时,才是她认识的、唯一认可的挚友。

为了这万无一失的“分辨”,为了那晚唐郁时近乎遗言般的嘱托,唐郁时把她推上了她并不那么热爱的经管专业。

而相对应的,是她自己的妥协,换来了唐瑜阿姨的绝不让步,以强势的态度,逼迫那个假的、试图选择更“轻松”或更“符合闺秀”专业的“唐郁时”,也一同踏入了经管这条赛道。

那一瞬间,站在十八岁人生岔路口的齐攸宁,清晰地感受到了某种无形枷锁的松动。

仿佛一直笼罩在头顶的、名为“既定命运”的阴云,被撕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她就快要触碰到昨夜那个真正的唐郁时,所说的——抓住自己命运的可能性。

冷风拂过她的面颊,带来清醒的刺痛感。

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肺叶被充盈,也带来了无比的坚定。

这是她们,最初的合作。

翌日清晨。

秋日的朝阳透过薄雾,给城市洒下浅金色的光晖。

空气里带着一夜冷凝后的清新。

唐郁时起得比平时稍早。她走进厨房,动作熟练地准备了两份简单的早餐:煎蛋,烤吐司,搭配新鲜水果和牛奶。

将其中一份仔细装进保温食盒,她提着它,走到对面公寓门口,按下密码。

顾矜似乎刚起床不久,身上还穿着深蓝色的丝质睡袍,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为她平日过于冷峻的轮廓增添了几分慵懒的居家气息。

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唐郁时,以及她手中食盒,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老师,早餐。”唐郁时将食盒递过去,语气自然。

顾矜接过,指尖与唐郁时的短暂相触,一温一凉。“谢谢。”声音带着刚醒时的微哑。

唐郁时看着她,很自然地发出邀请:“一会儿一起去公司?”

顾矜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反问道:“你不和你的朋友一起走?”

唐郁时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表情坦然:“她们小情侣自己过日子,我眼下不忙,让她们腻歪两天。”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顾矜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暂,几乎消散在清晨安静的走廊里。“那就不是你送我了,”看着唐郁时,眼神里带着点了然,“你是准备蹭我的司机和车啊。”

唐郁时脸上没有任何被戳破的窘迫,反而理直气壮地迎上她的目光,唇角微弯:“不行吗?老师?”

顾矜与她对视了两秒,终是颔首:“可以。”她顿了顿,“你等我一下。”

“不急,”唐郁时转身,朝自己家门走去,“我回去吃个早餐。”她都走到自家门口了,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依旧站在门内的顾矜,“你急吗?”

顾矜斜倚着门框,清晨的光线在她沉静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看着唐郁时,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揶揄:“你就没准备过问我的意见吧?”

唐郁时挑眉,脸上露出一个“被你发现了”的、毫无愧疚的笑容:“好聪明啊老师。”她挥了挥手,“一会儿见。”

顾矜看着她利落地开门、进屋、关门,一系列动作流畅自然。

站在原地,几秒后,才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一会见。”

靠着自家房门,顾矜低头看了看手中尚带着温热的食盒,又抬眼望向那扇已然紧闭的、对面公寓的门。她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关上门回到客厅,拿起手机,给原本应该在楼下等待的司机发了条微信:【再等我一会儿。】

她本来,已经准备换衣服出门了。

早餐后,唐郁时换了一身外出的衣服。

浅灰色v领羊绒针织衫,搭配同色系的格纹阔腿长裤,外面罩了一件版型挺括的卡其色风衣。

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锁骨,整个人显得干练又随性。

她与同样收拾停当的顾矜在电梯口汇合。

顾矜今日是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套裙,内搭白色真丝衬衫,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恢复了平日那个严谨冷静的形象。

两人并肩走入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顾矜身上那丝极淡的、清冷的雪松香气,以及唐郁时身上若有似无的、更偏向暖调的体香。

电梯平稳下行。

顾矜的目光落在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上,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你的司机呢?”她记得唐郁时有专属的司机和车辆。

唐郁时看着光可鉴人的梯门,语气平淡:“给云嘉意了。”她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我不太信任这边分公司的人。”

顾矜了然地点点头,对这个决定并不意外。

身处唐郁时这个位置,谨慎是必要的。“的确需要小心一点,”表示赞同,“宁可自己开车。”

唐郁时侧过头,看向顾矜线条冷硬的侧脸,唇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是啊。”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深市的清晨忙碌而充满活力,窗外是飞速倒退的街景和行色匆匆的人群。

顾矜的司机技术很好,车子行驶得极为平稳。

后座空间宽敞,两人各自占据一端,中间隔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

顾矜拿出平板电脑,开始浏览今天的日程安排和新闻简报,神情专注。

唐郁时则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看着这座她即将与之博弈的城市在晨光中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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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深色车窗滤进车内,在她沉静的眼底跳跃。

先将唐郁时送到了唐氏深市分公司的办公大楼下。

“谢谢老师。”唐郁时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前,对顾矜道谢。

顾矜从平板屏幕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嗯。”

车门关上,隔着深色车窗,顾矜看着唐郁时那道挺拔清瘦的身影步履从容地走进写字楼,直至消失在人流中。

她才收回目光,对前方的司机淡声吩咐:“去市厅。”

车子重新启动,汇入车流。

唐郁时抵达办公室后,先处理了几份急需签批的文件。

她的办公效率极高,很快便将积压的事务处理完毕。

看了看时间,她起身离开办公室,乘电梯前往楼下市场部所在的楼层。

星海传媒的那个项目小组,就设在这一层。

正如她所预料的,这个项目本身,无论是规模还是利润,对于唐氏这样的庞然大物而言,都只能算是锦上添花,甚至最初都不足以让唐氏参与竞标。

即便是何羡芸送来的“内招”资格,在集团层面的战略版图上,也并非顶顶重要的核心资源。

但是,关键在于“何羡芸”这三个字背后所代表的东西。

何羡芸是何氏集团说一不二的掌权人。

而唐郁时要的,就是借着这个项目,让分公司上下,让深市这个圈子里那些嗅觉灵敏的人都知道——她唐郁时,能够与何羡芸搭上线,能够动用何氏的人脉和资源。

这是一种无声的威慑,也是一种实力的彰显。

她走进项目组所在的开放式办公区。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区域,在她踏入的瞬间,明显安静了几分。正在忙碌或交谈的员工们,无论是不是唐宥东安插进来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或明或暗地将目光投向这位年轻却气场强大的ceo。

唐郁时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项目组几位核心成员身上,其中就包括了唐宥东塞进来的那两个人——张勉和李静。

她走过去,语气平和地询问了一下项目目前的进展,遇到哪些困难,是否需要总部协调资源。

她的态度并不咄咄逼人,甚至称得上温和。

但那双清澈眼眸里透出的审视,却让每一个与她对话的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即使是张勉和李静,此刻也不敢有丝毫怠慢或流露出任何不满。

他们脸上堆着恭敬甚至略带讨好的笑容,回答问题条理清晰,态度无可指责。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位年轻的唐总,背后站着的人脉和能量,是连他们的靠山唐宥东都难以企及、拼命想要巴结却始终够不到的层次。

在绝对的实力和背景面前,任何小心思都显得可笑而苍白,分公司彻底变天只是时间问题。

唐郁时简单地了解完情况,鼓励了大家几句,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区。

她不需要在这里待太久,她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姿态。

下班之前,唐郁时给云嘉意发了条微信:【一起吃晚饭?公司附近那家‘江南里’。】

云嘉意很快回复:【好的唐总,我安排一下,十分钟后楼下见。】

‘江南里’是公司附近一家颇有名气的中餐厅,环境雅致,菜品精致,很适合商务洽谈或私人小聚。

唐郁时和云嘉意抵达时,餐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侍者引着她们来到一个预定的半开放包间,竹帘隔断了大部分视线,保留了相对的私密性。

点完菜,侍者奉上茶水后退下。

云嘉意端起茶杯,看着对面姿态放松的唐郁时,心里有些摸不准她突然约自己吃饭的意图。

是单纯的工作餐,还是有什么别的吩咐?

她正暗自揣测,就听到唐郁时清淡的声音响起,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她心里激起了波澜。

“给唐宥东降职试探一下,”唐郁时用筷子夹起一碟餐前小菜里的蜜汁莲藕,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咽下后,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云嘉意,语气寻常得像是在讨论菜单,“你觉得怎么样?”

云嘉意握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察觉到,唐郁时来深市,不像是被安排的情况。

更像是……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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