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生活(1 / 1)

“好了,现在,我们来聊聊你带头支持她们接近小时的问题。”

她略作停顿,审视的目光在薛影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逡巡,“我很好奇。那么多人,环伺在侧,各有所图。秦墨的算计,白昭玉的野心,韩书易的摇摆……甚至肖清那个实验室里的‘东西’。”

“薛影,你在这其中,除了财富,似乎并无绝对的、压倒性的‘优势’。财富于你,于她,都并非稀缺之物。那你,究竟为什么还要这样做?推动这个局面,对你而言,意义何在?”

薛影端起温热的抹茶,杯壁熨贴着她微凉的指尖。

她垂眸,看着杯中沉静的新绿茶汤,仿佛那才是她此刻唯一关注的事物。直到阮希玟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她才缓缓抬起眼睫,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没有丝毫被质问的窘迫或急切辩解的意图。

她将茶杯轻轻放回矮桌,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除了肖清,”薛影开口,声音清冷平稳,如同在陈述一个早已明晰的事实,“其余人,都不足为惧。”她的语气笃定,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漠然,“而肖清,”

她唇角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她注定出局。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也是她无法跨越的鸿沟。她连竞争的‘资格’,都不具备。”

阮希玟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紧。薛影的回答精准地刺中了她潜意识里对肖清那份挥之不去的疑虑。她脑中飞快闪过肖清那张过分冷静的脸,那间冰冷的实验室,那个被称为“它”的存在……肖清对唐郁时的“特别”关注,那份近乎偏执的、带着研究性质的“保护欲”,以及她自身那无法解释的“异常”。

薛影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她心中那扇紧闭的、布满疑云的门。她下意识地顺着这个思路深入,试图在记忆的碎片里寻找佐证,寻找那个足以让肖清“出局”的关键。

然而,仅仅数秒,她便强行截断了这翻涌的思绪。现在不是深究肖清的时候。她目光重新聚焦,锐利如初,带着一丝被刻意引导的不悦,声音沉了下去:“你少扯开话题。肖清如何,我自有判断。我问的是你——薛影。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为什么?”

薛影迎着她再次逼问的目光,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姿态依旧从容,却似乎卸下了一丝面对外人时的冰冷外壳,流露出一种近乎剖析的冷静。

“她失去了十几年的知识积累,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对规则的把握,对人际的微妙,都存在断层。”薛影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进行一场商业评估,“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小的代价,让她迅速融入这个复杂的社会阶层,理解并掌握她未来必须面对的一切——规则、人心、陷阱、甚至权力运作的实质——秦墨和白昭玉,是最合适的‘导师’。她们深谙此道,懂得如何‘教导’一个继承人长大,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那些书本之外、关乎生存与掌控的‘知识’,刻进她的骨子里。这种‘实践教学’,效率最高。”

阮希玟沉默了。

薛影的分析冷静而残酷,却直指核心,让她无法反驳。她当然明白唐郁时面临的困境。缺失的成长经历,骤然被推入的漩涡中心,她需要的不只是书本知识,更是对这个残酷名利场的生存法则和人心诡谲的深刻体悟。

秦墨的精于算计,白昭玉的强势野心,她们身上确实有唐郁时急需“补课”的部分。

薛影的做法,从功利角度看,几乎是……最优解。

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攫住了阮希玟的心。

理智上她知道薛影是对的,但情感上,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孩子要浸泡在这种充满算计、试探和赤裸欲望的环境里“学习”成长。这感觉像眼睁睁看着纯洁无瑕的白玉被投入染缸,明知是为了让其更坚硬,却无法抑制心头的钝痛。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而锐利,紧紧锁住薛影的脸,声音里带着不容敷衍的坚持:“薛影,我承认你后半段的分析有其道理。但我的问题里,显然包含了更早的部分——关于你自己。你刻意回避了,为什么不回答我?为什么是你,薛影?”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炭火的余烬都停止了噼啪。薛影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随即又松开。她维持着直视阮希玟的姿态,但那深潭般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碎裂、翻涌。

长久的沉默弥漫开来,像一层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两人之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就在阮希玟以为她不会回答时,薛影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她垂下眼帘,避开了阮希玟过于犀利的审视,目光落在自己搁在膝上的、骨节分明的手上。然后,一个极轻、极低的声音,如同叹息般逸出,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脆弱的坦诚:

“怎么回答?”她顿了顿,仿佛在咀嚼这个问题的荒谬性,声音轻得几乎要飘散在空气中,“向你承认……我疯了,爱上了你的女儿?”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阮希玟的耳边。尽管心中早有隐约的预感,但当薛影亲口用如此直白、甚至带着自毁倾向的方式说出来时,那份冲击力依然让她呼吸一窒。她放在凭几上的手瞬间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坚硬的木质纹理里。

意料之中……却又如此惊心动魄。

她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冷静,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压低,带着一种沉沉的探寻:“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需要知道这危险的源头。

薛影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与阮希玟交汇。这一次,她的眼神不再平静,而是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深不见底的沉郁,有近乎偏执的专注,还有一丝……被逼到角落的孤注一掷。她似乎陷入了漫长的回忆,眼神放空了一瞬,聚焦在某个遥远而模糊的点上。

“什么时候?”她低低地重复着,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追溯一条早已刻入骨髓的轨迹,“从她出生,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孩……到她在唐瑜身边一点点长大,学会走路,学会说话……再到现在,她重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梦呓般的恍惚,却又透出令人心悸的笃定,“或许更早?或许……从未停止过注视?”

她停顿了很长时间,久到阮希玟以为她不会再开口。薛影的目光重新凝聚,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直视着阮希玟,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也许你会坚持告诉我,这不是爱,只是一种病态的、长久的注视或占有欲。但对我来说,都一样。”

她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那弧度近乎悲凉,“我只是觉得……我的生命里,应该有她。我的生活,也必须有她。没有她的世界,我真的过够了。”

“阮希玟。”

阮希玟的心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薛影的剖白,带着一种摧毁性的力量。这远非她认知中关于“爱”的浪漫或温情,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扭曲、更可怕的执念。它超越了占有,近乎一种将对方融入自身存在的共生渴望。这比“爱”更沉重,也更……危险。

“薛影,”阮希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这远算不上爱。这更像一种……吞噬。”她试图用语言去框定这份令人窒息的情感。

薛影闻言,嘴角那抹悲凉的弧度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冷的嗤笑,带着被冒犯的尖锐和一种不愿争辩的疲惫。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带着压抑的烦躁,深灰色的西装裙摆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显然,阮希玟的评判触碰了她不愿被定义的禁区。

她不想再继续这场注定无法相互理解的对话,只想立刻离开这令人窒息的空间。

她迈开脚步,径直走向包厢门口,背影挺直而决绝,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冰冷。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时,阮希玟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不高,却像带着某种穿透力,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但这比爱更伟大,也更可怕,薛影。”

薛影的脚步,在那一瞬间,微不可察地顿住了。只有极其熟悉她的人,才能捕捉到那零点几秒的凝滞。她停在门前,背对着阮希玟,肩膀的线条绷紧如弦。

她没有回头,没有回应。几秒之后,那只修长的手才重新抬起,用力拉开了厚重的木门,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昏暗的走廊光影中,留下一个冰冷而复杂的背影。

阮希玟独自坐在包厢里,看着那扇重新合拢的门,久久未动。桌上的抹茶早已凉透。她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如同跋涉过一片布满荆棘的荒原。

……

薛影都走了,阮希玟也不耽搁,起身出门准备结账就走。

“女士,您这边结账吗?”穿着和服的服务生恭敬地走进来询问。

阮希玟回过神,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复了惯常的沉静:“嗯。”

“刚才离开的那位薛女士已经结过了。”服务生微笑着告知。

阮希玟微微一怔,随即了然。薛影的风格,从不拖泥带水。她点点头,起身,拿起自己的手袋和大衣,离开了这个气氛凝滞的包厢。

走出温暖的室内,深秋夜晚的凉意瞬间包裹上来。司机早已将车停在门口。她拉开车门,暖意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唐郁时正安静地坐在后座,看着窗外流动的夜景,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沉静美好。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清澈的眼眸望过来,带着询问和关切:“妈妈?”

阮希玟在她身边坐下,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她并未立刻吩咐开车,而是伸出手臂,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力度,将女儿温软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她将脸埋在唐郁时散发着清香的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汲取某种支撑的力量。

半晌,她才用一种带着点闷闷的、如同寻求慰藉般的声音,在唐郁时耳边轻声道:“宝宝,我们养只布偶猫,好不好?”

唐郁时被母亲突如其来的拥抱和请求弄得有些意外,但感受到那份深切的依赖,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回抱住阮希玟,声音温软而肯定:“好啊,妈妈。当然好。你喜欢布偶猫吗?”她轻轻抚着阮希玟的背。

“嗯。”阮希玟在她颈窝里闷闷地应了一声,似乎不想解释太多,只是重复道,“养一只。”

“好。”唐郁时笑着应承,声音里带着安抚。

“去最近的、最好的宠物店。”阮希玟抬起头,对前座的司机吩咐,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复杂情绪。

车子平稳启动,汇入夜晚依旧繁华的车流。不久后,停在一家灯火通明、装修高档精致的宠物生活馆门前。

店内温暖如春,空气中弥漫着宠物的气息和消毒水的味道。明亮柔和的灯光下,各色品种的猫咪在宽敞干净的玻璃房中或玩耍、或休憩。导购员热情而专业地迎上来。

阮希玟牵着唐郁时的手,目光直接投向布偶猫的区域。几只毛茸茸、如同玩偶般的小家伙立刻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它们有着标志性的蓝色大眼睛,蓬松的毛发,性格看起来温顺亲人。

唐郁时的目光很快被两只幼猫牢牢吸引。一只通体雪白,如同冬日初雪,只有耳朵和尾巴尖带着浅浅的奶油色,像点缀的糖霜,湛蓝的眼睛纯净得如同天空。另一只则是漂亮的蓝灰色重点色,面部、耳朵、四肢和尾巴是深灰,身体则是渐变的浅灰,如同笼罩在薄雾中的山峦,眼神沉静而好奇。

“妈妈,你看这只白的,好纯净,像个小雪球。”唐郁时指着雪白的布偶,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喜爱,“这只灰的也好看,颜色好特别,像……像水墨画。”她蹲在玻璃房前,指尖隔着玻璃轻轻点着两只小猫,显然陷入了甜蜜的苦恼,“都好可爱,好难选啊。”

阮希玟站在她身后,看着女儿难得流露出的、带着点孩子气的纠结神情,心中那片被薛影搅起的阴霾似乎被驱散了不少。她没有犹豫,直接对旁边的导购员道:“这两只,都要了。公的母的?”

导购员显然见惯了豪客,但一次买两只顶级血统布偶的还是让她眼睛亮了一下,立刻热情介绍:“女士好眼光!雪白这只是姐姐,蓝山猫重点色这只是妹妹,都是赛级后代,性格非常稳定亲人。我这就给您办手续!”

唐郁时惊讶地抬头看向母亲:“妈妈?两只都……”

“嗯,都养。”阮希玟语气淡然,仿佛只是买了两件小饰品,“一只怕它孤单。正好作伴。”她不再看纠结的女儿,目光转向旁边琳琅满目的宠物用品区,“猫爬架、猫窝、食盆水盆、猫粮、罐头、零食、玩具、猫砂盆、猫砂、梳子、指甲剪、洗护用品……所有需要的,都按最高规格配齐,要成套的。”

导购员立刻应声,迅速安排人手推着几辆购物车开始扫货。阮希玟则牵着唐郁时,在店里慢慢挑选,偶尔指点一下材质和样式。唐郁时也从最初的惊讶中回过神来,兴致勃勃地参与到为两只新家庭成员挑选“家当”的过程中,脸上洋溢着轻松愉悦的笑容。

很快,两大航空箱包装精致的猫咪,以及堆积如山的、几乎塞满一辆推车的宠物用品,被店员小心翼翼地搬上了阮希玟那辆宽敞的宾利后备箱和后座空位。

司机看着这阵仗,面不改色,沉稳地帮忙安置。

回到公寓,司机尽职尽责地将所有东西一趟趟搬进客厅。

阮希玟包好红纸,递给司机一个厚实的红包,淡声道:“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的阮总。”司机恭敬接过,没有多言,安静离开。

阮希玟则和唐郁时一人拎着一个航空箱走进客厅。打开箱门,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先是警惕地探头探脑,湛蓝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明亮宽敞的新环境。

唐郁时蹲下身,伸出手指,用最轻柔的声音呼唤:“出来吧,小家伙,别怕。”雪白的小猫胆子似乎大一些,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迈出航空箱,迈着优雅的小步子,开始探索这个陌生的领地。灰白相间的小猫则谨慎地多观察了一会儿,才慢慢踱步出来,但始终保持着一点距离感。

唐郁时也不着急,只是耐心地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羽毛逗猫棒,轻轻地晃动着,发出细微的声响。两只小猫很快被吸引,雪白的“小雪球”率先扑过来,用毛茸茸的小爪子去够羽毛,发出细嫩的喵呜声。灰色的“小水墨”也慢慢靠近,蹲在不远处,眼睛紧紧盯着晃动的羽毛,尾巴尖轻轻摆动。

阮希玟坐在沙发上,看着女儿和两只小猫互动。暖黄的灯光下,唐郁时侧脸线条柔和,笑容纯粹,那份面对尔虞我诈时戴上的骄矜从容的面具在此刻完全卸下,流露出属于她这个年纪应有的、被呵护着的轻松和愉悦。

雪白的小猫玩累了,蹭到唐郁时腿边,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她的手,发出呼噜呼噜满足的声音。灰色的那只也放松下来,趴在稍远一点的地毯上,安静地看着。

“妈妈,你看它多黏人。”唐郁时笑着抬头,手指轻轻抚摸着小白猫的下巴。

阮希玟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那只灰色的小猫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注视,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在她脚边停下,仰起小脑袋,用那双清澈的蓝眼睛看着她,似乎在评估这个新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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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希玟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小猫头顶柔软的毛发。小猫没有躲闪,反而微微歪了歪头,蹭了蹭她的指尖,发出一声细软的“喵”。那柔软的触感和依赖的小动作,像一股暖流,奇异地熨帖了她心中积压的沉郁。

她尝试着,用指尖顺着小猫背脊的毛发轻轻抚摸。小猫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更响亮的呼噜声。

“给它们取个名字吧,宝宝?”阮希玟一边感受着指尖柔软的触感,一边看向唐郁时。

唐郁时看着依偎在自己腿边的雪白小猫,又看看在母亲手下变得温顺的灰色小猫,眼中满是喜爱:“白的像一团软软的云,又这么有福气相,叫‘云禧’好不好?灰的这只颜色像山水画,又带着点水墨的雅致和……嗯,叫‘千禧’怎么样?”她征询地看向母亲。

“云禧,千禧……”阮希玟低声重复了一遍,点点头,“很好听,寓意也好。就叫这个吧。”她低头看着脚边享受抚摸的千禧,指尖的动作更加轻柔。

母女俩陪着两只小猫玩了许久,直到云禧和千禧都开始打哈欠,蜷缩在柔软的猫窝里昏昏欲睡。客厅里弥漫着一种安宁温馨的氛围,与之前餐厅包厢里的剑拔弩张仿佛两个世界。

阮希玟看着女儿放松的侧脸,才斟酌着开口:“宝宝,明天下午,让人送你去一趟肖清阿姨那边做检查,好吗?”

唐郁时正用指尖轻轻梳理着云禧的毛发,闻言抬头,清澈的眼中带着一丝疑惑:“肖清阿姨?去做检查吗?可是检查身体的话,不是应该去医院或者找肖晨阿姨吗?”

阮希玟神色如常,语气平静地解释道:“肖晨和肖清最近在共同参与一个高规格的国际医学交流会,正好肖清那边有顶级的医疗团队和设备在做项目支持。机会难得,趁她们都在,过去做个全面细致的检查,比分开跑医院更省事也更周全。妈妈想给你建立一份最详尽的健康档案。”她顿了顿,补充道,“只是常规检查,别担心。”

唐郁时有些诧异:“肖清阿姨不是研究量子科技什么的吗?”

“她什么不学?”阮希玟觉得好笑,揉了一把女儿的脸,“别看她长得年轻就觉得她年纪小,其实她的阅历,能支撑她那个脑子多读两三个专业了。”

阮希玟在心底暗道肖清其实也没那么老,但要让她给别人说好话,她可做不到。

“这样啊,那……”唐郁时对母亲向来信任,尤其关乎自己身体,她更不会拒绝这份细致的关心。她点点头,露出温雅的笑容:“好,听妈妈安排。只要肖清阿姨她们的时间方便就行,我都没问题。”

“嗯,我来协调。”阮希玟应下,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因为女儿的配合而稍稍松弛了一分。

稍晚些时候,公寓门锁传来轻响。唐瑜和周熙妍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唐瑜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显然这顿“陪护”晚餐并不轻松。

周熙妍则依旧沉默,只是脸色似乎比出门时缓和了一些。

两人刚踏入客厅,脚步都不约而同地顿住了。

唐瑜的目光落在客厅地毯上那两个毛茸茸的、明显是新来的小家伙身上,眼神里掠过一丝明显的错愕,眉头下意识地蹙起:“猫?”她的语气带着疑惑和不赞同,显然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宠物”感到意外且觉得不合时宜。

周熙妍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两只漂亮的布偶猫身上,但她的反应截然不同。

她没有说话,只是很自然地走上前,在离猫窝不远的地方蹲下身,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用指尖轻轻地、试探性地呼唤着离她较近的千禧。

千禧睁开朦胧的蓝眼睛看了看她,似乎觉得没有威胁,迈着优雅的小步子走过来,用鼻子嗅了嗅她的指尖。周熙妍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千禧柔软的头顶。

阮希玟将唐瑜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平淡地开口:“嗯,刚带小时去买的。我喜欢,养着解闷。”她的话干脆利落,带着一种“我的决定无需置喙”的意味,直接将唐瑜可能的质疑堵了回去。

唐瑜被噎了一下,看着阮希玟理所当然的神情,又看看地毯上和猫互动、神情明显轻松不少的唐郁时,以及旁边安静撸猫的周熙妍。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关于宠物毛发、卫生或者麻烦之类的话,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带着点无奈:“……随你吧。”

她终究没有再反对。这个家里,阮希玟的意志,尤其是关于唐郁时的事情,她似乎越来越难以撼动。

阮希玟没再看她,转向周熙妍,语气恢复了谈正事的沉稳:“熙妍,明天上午十点,跟我出去一趟。周氏的股东,还有你父母和周家长辈都会到场。关于整个周家的归属和未来掌权的问题,该做个了断了。”

周熙妍撸猫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看向阮希玟。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感激,有决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好。”

客厅里,两只新来的布偶猫懵懂地探索着新家,为这暗流汹涌的豪门公寓带来一丝难得的、柔软的生机。而围绕在它们周围的每个人,心中都装着不同的心思,走向各自无法预知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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