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你只让她亲呢?”
这轻飘飘的一句,如同惊雷在唐郁时脑中炸开!所有刻意压下的混乱和羞耻感瞬间汹涌回卷,让她呼吸一窒,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但同时唐郁时也知道,那天的所有,都被张思云看见了。
可是,她当时在哪里?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推开眼前这过于迫近的、带来巨大压力的身躯——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一只微凉而有力的手精准地扣住!
“郁时,”张思云的声音低沉下去,“你知道自己有多招人喜欢,对吗?”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细细描摹着唐郁时此刻惊愕的神情。
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根根分明的睫毛,能感受到彼此骤然加快的心跳和呼吸交织的温度。
张思云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她低下头吻上唐郁时。
张思云的吻是温热的、带着探索意味的、甚至是……强势的。
唐郁时彻底懵了。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城市的喧嚣被厚重的门窗隔绝,只剩下套房内两人交织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张思云才缓缓退开。
她的气息有些不稳,镜片后的眼眸深处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暗色,如同风暴过后的深海。依旧保持着将唐郁时圈在沙发里的姿势,目光灼灼地看着怀中人。
唐郁时眼神略微失焦。大脑依旧处于一片混沌的空白状态,显然还未从那个极具冲击力的吻中回神。
张思云抬起手,指腹极其轻柔地、带着某种怜惜的意味,擦过唐郁时唇边晕开的口脂。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让唐郁时轻轻颤了一下,失焦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茫然地看向近在咫尺的张思云。
张思云看着她懵懂的模样,唇角缓缓勾起一个笑容。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清冽,却清晰地落在这片暧昧的寂静里:
“这样,”她顿了顿,指尖停留在唐郁时微肿的下唇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就很公平了。”
公平?什么公平?唐郁时混沌的思绪完全无法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
张思云没有再进一步逼迫,而是极其自然地收回了按在唐郁时肩膀上的手,也松开了扣住她手腕的力道。
她站直身体,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她甚至还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肩上并未滑落的羊绒开衫,姿态从容优雅,恢复了那个掌控全局、温和沉静的“张姨”。
“坐会儿。”她的语气平淡自然,如同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我去约苏元锦,中午一起吃饭。”
说完,她甚至没再看唐郁时一眼,径直走向刚才放着笔记本电脑和文件的小圆桌,拿起自己的手机,步履平稳地走向与客厅相连的小书房区域,轻轻关上了门。
厚重的门板隔绝了视线,也隔绝了声音。
客厅里只剩下唐郁时一人,还保持着刚才被吻后的姿势,僵坐在沙发上。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心头的混乱和惊悸。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颤抖地碰了碰自己依旧灼热微肿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张思云清冽的气息和不容抗拒的力度。
公平?她和韩书易?还是……她和张思云?
这突如其来的“公平”,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粗暴地捅开了她竭力维持的平静表象,露出底下汹涌的、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理清的暗流。她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心绪。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苏元锦……才是关键。
阳台,今天天气不错……
张思云背靠着关上的门板,闭了闭眼,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触碰那温软唇瓣的细腻触感,以及扣住对方手腕时感受到的纤细骨骼下的脉搏跳动。她睁开眼,眼底翻涌的情绪已被强行压下,恢复了一片沉静的深潭。
她解锁手机,找到苏元锦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带着点慵懒笑意的成熟女声传来:“思云?稀客啊,这个点找我?”
“元锦,”张思云的声音平稳如常,听不出丝毫异样,“中午有空吗?一起吃饭。”
“哦?”苏元锦的声音带着点玩味,“张总主动约饭?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鸿门宴?”
“想哪去了。”张思云轻笑一声,语气轻松,“单纯叙叙旧,正好在你酒店附近。地方你定?”
“行啊。”苏元锦爽快应下,“那就楼下‘云庭’吧,新换了主厨,手艺还行。十二点半?”
“好,十二点半见。”张思云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挂断电话,张思云并未立刻出去。她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点开了那个名为“与她(16)”的微信群聊。群里很安静,最新的消息还停留在几天前关于某个艺术展的讨论。
张思云的手指悬停在转账功能上,几乎没有犹豫,输入了一个数字——。收款人选择:陈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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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账信息瞬间发送出去。
几乎在信息发出的下一秒,原本安静的群聊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瞬间炸开!
邵臻:?
傅宁:?
齐茵:?
宋芷:?
白昭玉:挺有意思的。
秦墨:?
薛影:。
一连串的问号和惊讶的表情瞬间刷屏。这个数字和收款对象,在这个时间点,在这个汇聚了顶级圈层核心女性的群里,无异于投下了一枚深水炸弹。各种猜测、调侃、探究瞬间涌出。
沪市,秦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秦墨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审阅着一份关于智慧谷项目沪市部分最新风险评估的文件。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边。她的姿态依旧温婉从容,眉宇间却带着惯有的精明与沉凝。
手机屏幕亮起,是群聊的特殊提示音。她习惯性地瞥了一眼。
当看到张思云给陈月安的转账截图和那醒目的“”时,秦墨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顿!
笔尖重重地戳在文件上,昂贵的黑色墨水瞬间在纸页上晕开一大团浓重的墨迹,迅速浸染了下面的几行文字。那份精心撰写的风险评估报告,顷刻间污损不堪。
秦墨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镜片后的眸光骤然变得锐利冰冷,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直直钉在手机屏幕上那刺眼的数字和收款人名字上。
她自认是唯二目睹那天韩书易出格行为的人,自然知道张思云今天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震惊、被冒犯的怒意以及更深沉算计的暗流瞬间席卷了秦墨的心头。她握着钢笔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泛白,那份失控的墨迹仿佛映照出她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
几秒后,她猛地将手中那支价值不菲的钢笔用力拍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笔身甚至微微弹跳了一下。
“秦董?”坐在对面汇报工作的助理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惊疑不定地看着上司骤然阴沉下来的脸色和桌上那份被墨浸染的文件。
秦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她抬手,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声音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冷硬:“文件污了。拿去,重新打印一份。”
“是,秦董!”助理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份染墨的文件,快步退了出去。
办公室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秦墨靠在宽大的椅背里,目光沉沉地再次落在那个依旧在刷屏的群聊界面上。张思云……好一招敲山震虎。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只发了一个简单的问号。
与此同时,被排除在群聊之外的人。
【京市,白昭泠办公室。】
秘书将一份薄薄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牛皮纸文件袋轻轻放在白昭泠宽大整洁的红木办公桌上。
“部长,您要的资料。”秘书的声音恭敬而专业。
白昭泠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政策草案上移开,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个文件袋。她的脸色平静无波,仿佛那里面装着的并非是她昨天下午特意让林秘书去查的、关于丈夫张明远在珠宝店外的“私事”证据。
“放着吧。”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视线重新落回电脑屏幕,指尖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继续修改着一份重要的讲话稿。
秘书迟疑了一下,还是尽职地提醒道:“部长,您……不看看吗?”
白昭泠敲击键盘的手指并未停顿,语气依旧平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上班时间,处理公务。杜绝被私事影响判断和效率,这是原则。”她甚至没有再看那文件袋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份无关紧要的待阅文件。
秘书立刻会意,不再多言:“是,我明白了。”她微微躬身,安静地退出了部长办公室。
门被轻轻带上,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白昭泠一人。中央空调送风发出极细微的声响,更衬得空间一片寂静。
白昭泠放在键盘上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缓缓地,再次落向了桌角的那个牛皮纸文件袋。那沉静的眼底深处,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飞快地掠过——是冰冷的审视?是尘埃落定的失望?还是……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疲惫?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她沉静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她静静地看了那文件袋几秒钟,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最终,她伸出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地将那个文件袋拿起,拉开自己放在桌边的、同样没有任何标识的深色皮质公文包拉链,将它塞了进去,掩盖在几份厚厚的待批文件下面。
拉链拉好,公文包恢复原状。
白昭泠深吸一口气,仿佛将所有的情绪都随着那个动作一同封存。她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指尖落在键盘上,清脆的敲击声再次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沉稳而富有节奏,如同她此刻重新构筑起的、坚不可摧的理性堡垒。
一切如常。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停顿,从未发生。
酒店餐厅,“云庭”包间。
环境雅致私密,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中庭花园景观。侍者安静地布好菜,悄然退下。圆桌上,精致的粤式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苏元锦坐在主位,她看起来约莫四十出头,保养得宜,气质温婉中透着一种久经商场的沉静与干练。一身剪裁合体的香槟色真丝套装,衬得她肤色白皙,笑容亲切却不失距离感。她的目光带着恰到好处的审视,落在唐郁时身上,带着几分了然和几分好奇。
“思云,这位是……?”苏元锦看向张思云,笑着询问。她的声音柔和悦耳,如同珠玉落盘。
张思云正姿态优雅地拿起湿毛巾擦拭指尖,闻言抬眸,语气自然随意:“晚宴你没去吗?这是唐家的小朋友,唐郁时。”她甚至没有用“唐小姐”这样的正式称呼,而是用了更显亲近和圈内默认身份的“小朋友”。
苏元锦眼底的了然之色更浓,她轻“哦”了一声,随即朝唐郁时露出一个温和得体的笑容:“原来是唐董的侄女。幸会,唐小姐。我是苏元锦。”她微微颔首致意,目光在唐郁时身上停留的时间略长,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唐小姐气质真好。”
她并未提及晚宴上任何风波,仿佛只是初次见面的寒暄。
唐郁时早已从早上的混乱中恢复了表面的从容。她站起身,微微欠身,姿态骄矜而礼貌:“苏总您好,久仰大名。叫我郁时就好。今天冒昧打扰,还要感谢张姨引荐和苏总拨冗。”
她的声音清越,笑容大方得体,丝毫看不出不久前才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公平”。
“郁时太客气了。”苏元锦笑着示意她坐下,“我和思云是老朋友了,她带来的人,自然要见见。”
张思云此时也擦好了手,放下毛巾。她极其自然地侧过身,向唐郁时伸出手。
唐郁时看着伸到面前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仅仅是一瞬,她便将自己的手放入了张思云的掌心。张思云的手微凉而有力,轻轻一握,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引导意味,牵着唐郁时从座位上站起身。
“走吧,菜上齐了。”张思云的声音温和,仿佛这牵手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苏元锦将这一幕收入眼底,镜片后的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她没有点破,也站起身,三人一同移步到餐厅区落座。
用餐的气氛表面融洽。苏元锦和张思云显然交情匪浅,话题很快转向了她们共同关心的领域。
“对了,思云,”苏元锦夹了一小块清蒸石斑鱼,姿态优雅,“下周五晚上,在我家花园有个小型的慈善晚宴,主题是支持乡村女童教育。规模不大,就请了些圈内的老朋友,还有几位教育界的学者。你那天有空吗?”她看向张思云,眼神带着邀请。
张思云端起手边的花茶抿了一口,点点头:“主题不错。具体时间发我助理,我会安排。”她答应得干脆。
苏元锦脸上笑容加深:“还是一如既往‘空闲’呢,谢谢了。”她说着,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安静用餐、姿态无可挑剔的唐郁时。
张思云捕捉到了她的目光。她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划过,视线也从唐郁时身上掠过,然后重新落回苏元锦脸上,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容回避的直白:
“元锦,”她叫了她的名字,眼神变得认真,“慈善的事我们晚点再细聊。现在,”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着苏元锦,“她们都找上门来了,你还要逃避吗?”
包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一瞬。
苏元锦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一些,但并未消失。她拿起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动作依旧从容,眼神却微微沉了下去。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张思云,又看了看坐在一旁、仿佛置身事外却明显在专注聆听的唐郁时。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侍者早已退到门外,包间里只剩下餐具偶尔碰撞发出的轻微声响。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带着一种无形的重量。
苏元锦终于放下了湿巾。她没有回答张思云的问题,反而将目光直接转向了唐郁时。她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温和的、带着审视的笑容,语气带着点长辈考校晚辈的意味:
“唐小姐,”她开口,声音平和,“一般来说,从你跟着思云走进这个门,甚至在我们刚才闲聊的时候,你就应该开口说明你的来意了。”她微微歪头,眼神带着洞悉的探究,“为什么……一直不说呢?”
话题的矛头,毫无征兆地、精准地指向了唐郁时。
张思云端起茶杯,垂眸看着杯中舒展的茉莉花瓣,并未插话,仿佛将舞台完全交给了唐郁时。
唐郁时放下手中的银筷,用餐巾轻轻按了按唇角,动作优雅流畅。她抬起头,迎上苏元锦带着探究和一丝审视的目光,骄矜的眉眼间没有丝毫被突然点破的慌乱,反而漾开一个清浅却无比坦诚的笑容。
“苏总,”她的声音清越悦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通透,“因为我不了解您啊。”她直言不讳,“或者说,在今天见到您之前,我对您的了解仅限于传言和张姨的描述。而我预料中的您,在面对‘她们找上门’这件事时,应该会有几种不同的反应。”
她顿了顿,目光清澈地看着苏元锦,“但您现在的反应,和我预想中的任何一种,都不太一样。”
苏元锦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显然没料到唐郁时会如此坦诚地剖析自己的想法。她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来了更大的兴趣:“哦?怎么个不一样法?”
唐郁时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无奈和狡黠:“具体哪里不一样,或许需要更多时间观察。但至少,在目前这个我还不具备足够把握说服您、或者理解您真正想法的时刻,”她摊了摊手,姿态从容大方,“贸然开口,除了让您有理由直接拒绝我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益处?我何必做这种徒劳无功、甚至可能适得其反的事情呢?”
她的话清晰、冷静、逻辑分明。不是怯懦,不是退缩,而是基于对形势的精准判断和对自身目标的清晰认知——在准备不足、胜算不高时,选择暂时蛰伏,避免无谓的消耗。这份远超年龄的审慎和自知之明,让苏元锦眼中的惊讶迅速转化为一种毫不掩饰的激赏。
“好聪明的小千金!”苏元锦忍不住轻赞出声,脸上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看向唐郁时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真正的亲近和认可,“不愧是连唐瑜都奈何不了的人。”她感慨地对张思云说了一句。
张思云唇角微弯,算是默认。
苏元锦重新看向唐郁时,笑容温和依旧,眼神却带上了一丝长辈般的了然和……某种更深沉的考量。她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一口,才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向:
“那么,郁时,让你母亲来和我谈吧。”
唐郁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和诧异,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母亲?!”
阮希玟?远在海外、与她关系疏离、几乎只存在于背景板里的母亲?苏元锦怎么会突然提到她?
看到唐郁时毫不作伪的惊讶,苏元锦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不必惊讶。”苏元锦放下茶杯,声音放得轻柔了些,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圈内人心照不宣的事实,“这个圈子里,当年担忧阮希玟婚后状态的,”她的目光扫过张思云,带着某种深意,“可不止我一个。”
她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又一颗石子。
担忧?担忧什么?担忧母亲嫁入唐家后的生活?还是……担忧她在那个看似光鲜的豪门婚姻里,失去了什么?
唐郁时的心猛地一沉。苏元锦看似随意的回答,背后牵扯的,似乎远不止是旧友情谊那么简单。那些关于母亲、关于唐家、甚至关于上一代人之间关系的隐秘往事,如同冰山一角,随着苏元锦这轻飘飘的一句话,骤然浮现在她眼前。
她需要确认苏元锦的状况,而苏元锦,也要通过她的母亲阮希玟,来确认某些更重要的东西。
局面,瞬间变得比她预想的更加复杂和……深不可测。
不过,也能借此机会,了解一下之前被忽视的信息吧。
唐郁时垂眸,不禁想:如果,一直在这个世界长大,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