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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争论与图纸(1 / 1)

1953年9月17日,清晨五点半。微趣晓税徃 首发

四水镇政府二楼的会议室里,已经挤进了三十七个人。

屋子原本是日军炮楼的指挥室,十五平方米见方,四面墙刷着斑驳的石灰,墙上还留着弹孔——那是1947年解放四水镇时留下的。窗户糊着泛黄的报纸,晨光透过破洞,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屋子正中摆着一张长条木桌,是从镇小学借来的课桌拼成的。桌子周围,条凳、木墩、砖块上坐着人,还有人靠墙站着。屋子里弥漫着旱烟、汗味和潮湿衣服混合的气息。

魏莱坐在桌子北端。

他面前摊开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上印着褪色的“工作笔记”四个字。旁边放着半截铅笔,一块橡皮,还有一沓裁成巴掌大的糙纸——那是周明远从旧账本上拆下来,背面还能看到“民国三十七年谷租”的墨迹。

“人到齐了。”周明远清点完人数,瘸着腿挪到魏莱身边坐下,“三十七人,四个村、铁工厂、民兵队、妇女会、学校、卫生所,都到齐了。”

魏莱抬头,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靠窗坐着张铁匠,独臂袖管挽起,露出半截黝黑的小臂。他身边是儿子张小锤,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正紧张地搓着满是老茧的手。

桌子左侧,李建国拄着拐杖坐在条凳上,身旁是三个民兵骨干——都是鹤唳峰事件中负过伤的。其中一个少了半只耳朵,那是爆炸时弹片削的。

右侧是四个村的代表:四水村的王老栓,六十多岁的老农,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垢;靠山屯的孙猎户,背着老土枪来的——他说路上有狼;红旗屯的赵寡妇,丈夫抗美援朝牺牲了,她现在是村里互助组组长;芦苇荡村的徐老三,说话有些结巴,但种芦苇是一把好手。

妇女会的代表是李秀兰——王石头的遗孀,二十五岁,怀里抱着八个月大的孩子。孩子睡着了,小脸脏兮兮的。

学校代表是吴老师——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先生,戴着一副断腿用麻绳绑着的眼镜。卫生所郑怀远没来,苏婉如临产了,他在家照看,派了个小护士来做记录。

还有铁工厂的五个老师傅,砖窑的三个把式,供销社的会计,邮电所的收发员

这就是四水镇的全部“精英”了。

“开会。”魏莱没有寒暄,“今天是四水镇建设委员会第一次会议。议题有三个:第一,烈士陵园怎么建;第二,小学扩建方案;第三,联合加工厂搞什么、怎么搞。”

他顿了顿:“每个人都可以发言。但有一条——说实事,不扯闲篇。咱们时间紧,秋收完就要上冻,冻前能干多少活,今天得定下来。”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王老栓先开口,声音干哑得像破风箱:“魏书记,建陵园,我赞成。可这钱从哪出?十二座坟,石碑、水泥、人工,少说也得五百块钱。镇里账上,我记得就剩八十块零三毛七了吧?”

周明远翻开账本:“八十三块四毛二。其中五十块是县里下发的烈士抚恤专款,按规定只能发给家属。”

“那就是三十三块。”王老栓掰着黑乎乎的手指,“三十三块,够干啥?买水泥都不够!”

孙猎户插话:“石碑不用买。靠山屯后山有青石,我带人去采,自己凿。”

“那也得有工具。”张铁匠闷声道,“凿石头的钢钎、锤子,铁工厂能打。可铁料呢?废铁轨都用完了,现在炼一炉铁,得去县里批生铁指标。”

“县里能给批?”李建国冷笑,“上个月我去要炸药,管物资的老刘说,四水镇事儿多,先紧着别的乡镇。”

屋子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魏莱等声音稍歇,说:“钱的事,我想办法。先说陵园选址——镇西山坡,大家有没有意见?”

没人反对。

“第二个事,小学。”魏莱转向吴老师,“您说说现在的情况。”

吴老师扶了扶眼镜,从怀里掏出一本卷了边的册子:“四水镇小学,现有学生八十七人,分四个年级,挤在两间教室。教室是旧庙改的,屋顶漏雨,冬天灌风。去年冬天,有六个孩子冻伤了脚。”

他翻开册子:“课本,只有语文、算术两本,还是五年前的老版本。粉笔,一个月发一盒,得省着用。课桌,二十八张,坏的十三张。凳子,学生自己从家带,高的高,矮的矮。”

“师资呢?”魏莱问。

“就我一个。”吴老师苦笑,“还有个李老师,去年得肺痨死了。我现在一天上六节课,嗓子都哑了。高年级的课,实在教不过来。”

赵寡妇举手:“魏书记,我认得几个字,能教孩子认数不?”

“能。”魏莱点头,“妇女会可以组织识字班,白天教妇女,晚上挑几个有基础的,培训成代课老师。”

“那工资呢?”供销社会计插嘴,“代课老师也得给工分吧?现在一个工分折合八分钱,一天十个工分就是八毛,一个月二十四块。两个老师,四十八块,钱从哪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又绕回钱的问题。

屋子里再次陷入沉默。李秀兰怀里的孩子醒了,哇哇哭起来。她慌忙撩起衣襟喂奶,黝黑的乳房露出来,她赶紧侧过身。

魏莱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晨光已经亮了。镇政府院子里,几个孩子在玩泥巴。远处,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那是妇女们在做早饭,玉米面糊糊,掺着野菜。

这个镇子太穷了。

穷到建不起十二座像样的坟,穷到请不起第二个老师,穷到孩子们在漏雨的教室里读书。

可地下埋着铀矿——国家急需的战略资源。鹤唳峰塌了,但勘探报告说,四水镇周边可能还有矿脉。国家会接管,会派专家,会建矿场。到那时,四水镇会变成什么样子?

“钱的事,我来解决。”魏莱收回目光,“三天内,我给大家一个方案。现在说第三个事——联合加工厂。”

他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纸,摊开在桌上。

那是一张手绘的草图,用铅笔画的,线条粗粝但清晰。纸上画着几座厂房,标注着“农产品加工区”、“木材加工区”、“铁器加工区”。还有箭头标明物料流向,数字标注着预计产量。

“这是我昨晚画的。”魏莱说,“四水镇有什么?第一,粮食——玉米、高粱、大豆;第二,木材——靠山屯后山的松木、桦木;第三,芦苇——芦苇荡村的芦苇编席子、编筐是一绝;第四,铁——虽然矿藏国家管了,但铁工厂还能搞来料加工。”

他指着图纸:“加工厂就干四件事:第一,粮食深加工。玉米不光能磨面,还能酿醋、做淀粉;高粱能酿酒;大豆能榨油。第二,木材加工。不光打家具,还要做包装箱——县里食品厂、药厂都需要。第三,芦苇制品。不光编席子,还要试制芦苇板,盖房子能用。第四,铁器加工。给县农机厂做零件,给各村打农具。”

屋子里的人都伸长脖子看图纸。

张铁匠眼睛亮了:“酿酒?这得需要蒸馏设备,铁工厂能做!”

徐老三结结巴巴地说:“芦苇芦苇板?咋、咋做?”

“压。”魏莱解释,“把芦苇碾碎,加胶,热压成型。胶可以用鱼鳔胶或者骨胶——芦苇荡不是有鱼吗?”

“鱼鳔胶我会熬!”徐老三激动了。

孙猎户皱眉:“可是魏书记,这得投多少钱?厂房、设备、原料”

“一步一步来。”魏莱说,“先从小作坊开始。粮食加工,先从磨坊升级开始;木材加工,先从秦木匠的木工组扩成车间;芦苇加工,徐老三你牵头,给你找两个帮手;铁器加工,张师傅你负责。

他看向众人:“加工厂不搞大锅饭。每个车间独立核算,赚了钱,百分之三十交镇里做公积金,百分之二十做公益金(养老、医疗),百分之五十按劳分配。多干多得,少干少得。”

“那本钱呢?”王老栓问,“起作坊也得要钱啊。”

魏莱沉默片刻。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沓钱——有纸币,也有银元。

“这是我五年的转业费,加上以前攒的。”他把钱推到桌子中央,“一共二百四十七块八毛。算我入股的,不要利息,赚了钱按比例分红,亏了算我的。”

屋子里鸦雀无声。

二百四十七块八毛——在1953年的东北农村,这是一笔巨款。一个壮劳力一年也就赚一百多块。这是魏莱全部的家当。

周明远急了:“魏书记,这不行!你还有老娘要养”

“我娘有抚恤金。”魏莱平静地说,“她是烈属,国家养着。”

李秀兰忽然站起来,把孩子放在条凳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手绢包。她打开,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毛票,还有几枚硬币。

“这是我男人石头的抚恤金,五十块。”她的声音发抖,“我我也入股。”

接着是张铁匠,从裤腰里摸出一个小铁盒,倒出二十多块钱:“这是我攒着给儿子娶媳妇的。先干正事!”

李建国拄着拐杖站起,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那是他的残疾补助金。

一个接一个。

王老栓掏出了卖猪仔的钱,八块;孙猎户掏出了卖皮毛的钱,十二块;赵寡妇掏出了织布攒的钱,三块五;吴老师掏出了一个月的工资,二十八块五

钱堆在桌子中央,越来越多。

有整有零,有纸币有硬币,有银元有铜板。这些钱沾着汗味,带着体温,是四水镇人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从手指缝里抠出来的。

周明远手颤抖着清点。

“一共五百六十三块二毛四分。”

够建陵园了。够请两个代课老师了。够起四个小作坊了。

魏莱看着那堆钱,喉咙发紧。

他想起2025年,他管理的农业科技园,一个项目经费就是五百万。那时他觉得钱就是个数字。现在,这五百多块钱,是一屋子人全部的指望。

“好。”他深吸一口气,“钱,算建设委员会的共同基金。周文书,你管账,每一笔支出都要公示。张铁匠、秦木匠、徐老三、赵大姐,你们四个牵头,三天内拿出各自车间的具体方案。王老栓、孙猎户,你们负责组织劳力,秋收后就开始建厂房。”

!“李建国。”

“在!”

“你带民兵队,负责保卫。特别是铁工厂和仓库,不能出岔子。”

“明白!”

魏莱站起身:“散会。三天后,同一时间,汇报进展。”

人们陆续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魏莱和周明远。周明远小心翼翼地把钱收进一个铁皮盒子,锁上。他抬起头,看着魏莱:“魏书记,你那一百多块”

“别提了。”魏莱摆摆手,“老周,你帮我写封信。”

“给谁?”

“省工业厅,李副厅长——就是上次来调查组那个。我要申请‘地方工业试点单位’的名额。有了这个名额,能批设备,能贷款。”

周明远皱眉:“李副厅长他会帮咱们?”

“试试。”魏莱说,“信里提三点:第一,四水镇有铁加工基础;第二,我们自筹了启动资金;第三,我们愿意做试点,总结经验供全省推广。”

他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散去的人群。

张小锤扶着父亲下楼梯,张铁匠的独臂搭在儿子肩上。李建国拄着拐杖,一步一顿,但腰板挺得笔直。李秀兰抱着孩子,赵寡妇帮她提着布包

“老周,”魏莱忽然说,“你知道我现在最怕什么吗?”

“怕钱不够?”

“怕辜负。”魏莱轻声说,“怕辜负了这五百六十三块二毛四分,怕辜负了这些人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指望。”

周明远沉默良久。

“魏书记,你信命吗?”他又问起那个问题。

“我信人。”魏莱转过身,“信这些人。”

下午,魏莱去了铁工厂。

所谓的工厂,其实是三间破瓦房加一个草棚。草棚下立着那座土高炉——1950年建的第一代炉子,已经修补过无数次。旁边是锻打台,几个老师傅正在打农具。

张铁匠见魏莱来,赶紧迎上来:“魏书记,你看!”

他引着魏莱走到瓦房后面。那里新搭了个棚子,棚子里摆着一台奇怪的机器——铁架子上装着齿轮、连杆,还有两个大铁轮。

“这是?”

“碾米机!”张小锤兴奋地说,“我和爹琢磨的!用脚蹬,带动齿轮,铁轮子碾米,比石磨快三倍!”

魏莱蹲下细看。

设计很粗糙,但思路对——利用齿轮变速,把人力放大。铁轮表面刻着纹路,增加摩擦力。下面有筛网,能分离米和糠。

“试过吗?”

“试了!”张小锤推来一袋稻谷,倒进料斗。他踩动踏板,齿轮嘎吱嘎吱转动,铁轮开始旋转。稻谷被碾碎,米粒和糠皮从不同出口流出。

效率确实比石磨高。

但问题也很明显:齿轮是手工打的,精度不够,转动时卡顿;铁轮太沉,蹬起来费力;筛网眼太大,碎米都漏下去了。

魏莱看了一会儿,说:“三个问题要改。第一,齿轮得重新打,找秦木匠做个木模,浇铸。第二,铁轮改小,加配重。第三,筛网分层,粗筛、细筛分开。”

他拿起一块木炭,在地上画草图。

“传动系统可以改进。这里加个飞轮,储存动能,蹬起来省力。这里加个离合器,想停就停。筛网做成可拆卸的,换不同目数,能碾不同谷物。”

张铁匠父子俩蹲在地上看,眼睛越来越亮。

“魏书记,你咋懂这些?”张小锤忍不住问。

魏莱手一顿。

他想起2025年,他参观过一个“农业机械博物馆”,里面陈列着从汉代水碾到现代联合收割机的演化历程。那时他是总工程师,给参观者讲解机械原理。

“书上看的。”他含糊道,“省图书馆有苏联的农机手册,我托人借过。”

这倒是真的。去年他去省城开会,确实在图书馆泡了两天,抄了半本笔记。

“那这机器能成!”张铁匠激动了,“要是真能碾米又快又省力,一个村子有一台就够了!咱们能做出来卖!”

“先别想卖。”魏莱站起来,“先把这台改好,在四水村试用。效果好,再推广。”

“好嘞!”

离开铁工厂,魏莱去了镇西山坡。

烈士陵园的选址地。山坡朝南,能看到整个四水镇。坡上长着稀疏的松树,秋风吹过,松涛阵阵。

秦木匠已经带人在清理场地了。十几个汉子,光着膀子,用镐头刨树根,用铁锹平地面。汗水顺着古铜色的脊背流淌。

“秦师傅。”魏莱打招呼。

秦木匠直起腰,抹了把汗:“魏书记,你咋来了?这儿脏。”

“看看进度。”

“地基今天能清完。明天开始挖墓穴,十二个,一排四个,分三排。”秦木匠指着山坡,“墓碑石料,孙猎户带人上山采了,说是明天能运下来。”

魏莱点头:“碑文呢?想好刻什么了吗?”

秦木匠沉默片刻:“我想就刻名字,生卒年,再加一句‘四水镇人永念’。简单点,实在。”

“好。”魏莱说,“陵园门口,我想立块大石头,刻四个字。”

!“啥字?”

“星火不灭。”

秦木匠愣了愣,重重点头:“好!这四个字好!”

远处传来号子声。魏莱望去,是李建国带着民兵队在训练。虽然拄着拐杖,但他依然站在队列前,喊着口令。十几个小伙子,手持木枪,练习突刺。

“杀!杀!杀!”

喊声在山谷间回荡。

魏莱看了很久。

下山时,天已经擦黑。镇子里炊烟袅袅,空气中飘着玉米糊糊的香味。路过卫生所,他看到郑怀远扶着苏婉如在院子里散步。苏婉如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得很慢。

“魏书记!”郑怀远打招呼。

“快生了吧?”

“就这几天。”郑怀远脸上有疲惫,也有喜悦,“检查过了,胎位正,应该顺利。”

苏婉如微笑:“魏书记,等孩子生了,请你喝酒。”

“一定。”魏莱想起什么,“对了,陈医生来信了。”

郑怀远眼睛一亮:“伊伊说什么了?”

“她说西北那边一切顺利,问咱们这边怎么样。还说”魏莱顿了顿,“说她发现了一些关于她父亲的新线索,但信里不方便说,等有机会见面聊。”

郑怀远点头,神色有些复杂:“陈教授当年确实有很多谜。伊伊这些年,一直放不下。”

又聊了几句,魏莱告辞。

回到镇政府,周明远还在办公室算账。煤油灯下,他戴着老花镜,一笔一笔地记账。

“魏书记,信写好了。”他递过两页信纸,“你看看。”

魏莱接过。信写得很有策略:先汇报四水镇自筹资金搞建设的情况,表达决心;再提出申请试点单位的请求,列出优势;最后表示愿意接受上级指导,总结经验。

“可以。”魏莱签上名字,“明天一早,送县里发加急。”

“还有一件事。”周明远压低声音,“县里传来消息,说省里要派工作组下来,考察‘农业合作化试点’。”

魏莱皱眉:“什么时候?”

“下个月。说是要选几个乡镇,搞初级社试点。土地入股,统一经营,按劳分配。”

“咱们在名单上吗?”

“在。”周明远苦笑,“四水镇今年出了名——又是敌特,又是矿藏,又是自办工厂。上面觉得,咱们有基础。”

魏莱沉默。

合作化——这是历史的大势。他知道,从1953年开始,中国农村将逐步从个体经济走向集体化。这是国家工业化战略的需要,也是社会主义改造的一部分。

但四水镇刚经历了重创,刚凑出一点钱想搞自己的小工业。这时候搞合作化,土地一入股,人心一乱,刚刚凝聚起来的那点劲儿,会不会散?

“工作组谁来带队?”

“听说是省农工部的处长,姓田,叫田志农。四野出身,作风硬朗。”

魏莱记住了这个名字。

窗外,夜色渐浓。远处传来狗吠声,还有母亲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呼唤。

“老周,”魏莱忽然问,“你说,人为什么要拼命干活?”

周明远想了想:“为了吃饱穿暖。”

“还有呢?”

“为了孩子能过得好点。”

魏莱点头:“对。为了孩子不用再住漏雨的教室,不用再冬天冻伤脚,不用再因为五十块钱的学费上不起学。”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四水镇,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大多数人家舍不得点油灯,天黑就睡。

但魏莱知道,就在这些黑漆漆的屋子里,人们正在谈论白天的会议,谈论那五百多块钱,谈论碾米机,谈论陵园和学校。

希望,就像星火。

一点一点,在黑夜里亮起来。

“睡觉吧。”他说,“明天,还有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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