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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老槐树下的秘密(1 / 1)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

四水镇像是盖了床厚厚的棉被,到处白茫茫一片。天刚亮,就有人开始扫雪——这是镇里的规矩,雪停后两小时内,各家各户要把门前和街道扫出来。

魏莱也拿着铁锨,和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一起扫院子。棉袄很快就汗湿了,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结了霜。

“书记,您歇着吧,我们来就行。”通信员小李要抢他的锨。

“活动活动,暖和。”魏莱继续铲雪,“对了,通知各生产队,今天上午开春耕动员会。地点……就在老槐树下。”

“老槐树下?那么冷的天……”

“冷点好,清醒。”魏莱说,“让大家知道,天再冷,地也要种;雪再厚,春也要来。”

上午九点,老槐树下聚集了上百人。都是各生产队的队长、骨干,还有铁工厂、砖瓦厂的代表。人们踩着脚,哈着气,但没人抱怨——习惯了,年年如此。

魏莱站在槐树下的石碾上,没拿讲稿,就大声讲:“同志们,雪下得厚,是好事!瑞雪兆丰年!但雪化了,地冻着,春耕怎么搞?我提三点要求!”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各队回去检查农具,该修的修,该换的换。铁工厂要优先保障农具生产,这是死命令!”

张铁匠在人群中喊:“书记放心,我们保证!”

“第二,”魏莱继续说,“组织人力,清理灌溉渠。去年修的水渠,一冬天可能淤了、堵了,要赶在化冻前清出来。水是庄稼的命,不能马虎!”

生产队长们纷纷点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选种!”魏莱提高了声音,“去年收成好的地块,留的种要单独保管。农技站的老吴,你负责指导各队选种,要选粒大饱满的,一颗坏种都不能要!”

老吴应了一声。

动员会开了半小时,干脆利落。散会后,人们各自回去安排工作。魏莱从石碾上下来,周明远走过来,递给他一个烤红薯。

“书记,刚烤的,趁热吃。”

两人并肩往镇政府走。雪地上一深一浅的脚印。

“明远,”魏莱咬了口红薯,“你说钱有才下一步会怎么走?”

周明远想了想:“他这次没得手,肯定会从别的地方找突破口。我猜……可能会从人事上下手。四水镇的班子,他不是一直想动吗?”

“有可能。”魏莱说,“孙志刚回来了,这是个信号。”

“要不……我去县里探探风声?”周明远建议,“就说汇报春耕准备工作,顺便看看情况。”

魏莱摇头:“现在去,等于送上门。等他们出招,我们接招。”

两人走到镇政府门口,看见郑怀远等在那里,脸色不太好。

“郑医生,怎么了?”

“书记,老钱……不见了。”郑怀远压低声音,“昨天说好转院到县医院,我们安排车送去的。但刚才县医院来电话,说没接到人。”

魏莱心头一紧:“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

“应该是昨天下午。”郑怀远说,“司机把车开到县医院门口,老钱说要上厕所,司机在车上等。等了半个小时不见人,进去找,厕所里没人。问了医院,说没见这么个人。”

“司机呢?”

“在卫生所,吓坏了。”郑怀远苦笑,“他说他真没离开车,就打了个盹……”

魏莱和周明远对视一眼。老钱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踪,绝不是偶然。

“走,去卫生所。”魏莱说。

卫生所里,司机老杨蹲在墙角,抱着头,见到魏莱就要跪:“书记,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打了个盹,顶多十分钟……”

“起来。”魏莱扶起他,“详细说说,当时什么情况。”

老杨回忆:昨天下午两点,他开车送老钱去县医院。老钱一路上很安静,就说身上疼。到了医院门口,老钱说要上厕所,医院里面厕所排队,他去旁边的公共厕所。老杨在车上等,因为起得早,打了个盹。醒来后等了会儿,不见人,就去厕所找,没人。问附近的人,都说没注意。

“公共厕所在哪儿?”

“医院西边一百米,挨着条小胡同。”老杨说,“那胡同通着后街,四通八达的。”

魏莱心里有数了。老钱是故意跑的,而且有人接应。

“这件事不要声张。”他对郑怀远说,“对外就说老钱病情加重,转院到省城了。如果有人问细节,就说具体不清楚,是县里安排的。”

“明白。”

“老杨,”魏莱转向司机,“你继续开你的车,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有人问你,就说把人送到了,亲眼看见老钱进了医院。”

老杨连连点头。

离开卫生所,周明远忧心忡忡:“书记,老钱这一跑,麻烦大了。他知道不少事,要是落到薛永丰手里……”

“已经落到了。”魏莱说,“从他偷药开始,就是薛永丰的人。现在只不过是归队了。”

“那我们的秘密……”

“他知道的不多。”魏莱冷静分析,“药品的事,我们已经处理干净了。黑土项目,他只知道表面,核心接触不到。玉门样品的事……他可能听到过风声,但具体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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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是药房管理员,万一听到过我和婉如的谈话……”

魏莱停住脚步,看着周明远:“你和郑医生谈过玉门样品?”

周明远脸色一白:“谈过……一次。去年十一月,婉如问我玉门来的石头是干什么的,我说是地质样本。当时老钱可能在隔壁药房……”

魏莱闭上眼睛。麻烦了。

老钱如果听到了“玉门”“石头”这些关键词,再结合他偷听到的其他信息,很可能会拼凑出部分真相。虽然不一定完整,但足够引起薛永丰的重视。

“书记,我……”周明远想道歉。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魏莱摆手,“当务之急是做好最坏的准备。你马上通知李建国,加强铁路仓库的警戒。另外,让赵卫国做好准备,随时可能紧急转移。”

“您呢?”

“我去给雷部长发密电。”魏莱说,“事到如今,必须请求支援了。”

下午,魏莱独自去了邮电所。

四水镇的邮电所只有一间房,一个老邮递员兼所长,姓田,六十多岁了,耳朵有点背。平时业务不多,主要是收发电报、寄信、订报纸。

“田所长,发封电报。”魏莱递过去一张纸,上面写的是普通内容:关于春耕准备工作的汇报。

但电文里藏了密语。这是雷部长教他的方法:每隔五个字抽一个字,连起来才是真内容。比如“春耕准备工作已就绪请求上级指导”——抽出的字是“春工已请导”,毫无意义。但用特定的密码本对应,就能翻译出真实信息。

田所长戴上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敲电报键。哒哒哒的声音在安静的小屋里格外清晰。

发完电报,魏莱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和田所长聊了会儿天。

“田所长,最近往省城的信多吗?”

“不多,一个月也就十来封。”田所长说,“倒是西北来的信多了些,有个叫陈伊伊的同志,经常给赵工写信。”

魏莱心里一动:“信都安全送到吧?”

“安全,我亲自送的。”田所长压低声音,“书记,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您说。”

“前两天,有个生面孔来邮电所,说是县里检查工作的,要看最近的发报记录。”田所长说,“我给他看了,他抄了一些就走了。我留了个心眼,记下了他抄的那些日期——都是您和赵工发报的日期。”

魏莱后背一凉:“那人长什么样?”

“三十多岁,戴着眼镜,说话文绉绉的。对了,他左手虎口有块疤,像烫的。”

这个特征很明显。魏莱记下了。

“田所长,谢谢您。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说。”

“我懂。”田所长点头,“书记,您是个好人,带着咱们镇过上好日子。我不知道您在做啥大事,但我知道,您做的事肯定对老百姓好。您放心,我老田嘴严。”

从邮电所出来,魏莱心里沉甸甸的。检查组的触角已经伸到了邮电系统,这意味着他们的监控网络比想象中更严密。

回到镇政府,周明远迎上来:“书记,李建国那边有发现。”

“什么发现?”

“昨天夜里,铁路仓库附近有陌生人活动。”周明远说,“李建国带人蹲守,发现两个人在仓库外围转悠,像是在踩点。他们很警觉,李建国的人没敢跟太近。”

“看清长相了吗?”

“有一个像是……老钱。”周明远艰难地说,“虽然隔着远,但那个走路的姿势,李建国说很像。”

老钱果然回来了,还带着人。

魏莱走到地图前,盯着铁路仓库的位置。那里离镇子两公里,挨着铁路线,周围是荒地和树林,容易隐蔽也容易埋伏。

“让李建国加派人手,但不要打草惊蛇。”魏莱说,“另外,在仓库周围设几个暗哨,要隐蔽。如果对方再来,不要惊动,看清他们想干什么。”

“是。”

“还有,”魏莱想起什么,“通知张铁匠,铁工厂最近可能有‘设备故障’,需要停工检修两天。”

周明远一愣:“为什么?”

“给我们争取时间。”魏莱指着地图,“铁工厂一停工,赵卫国就有理由全天待在砖窑工棚。我们需要他把真样品取出来,做好随时转移的准备。”

“可检查组刚走,我们就停工,会不会太明显?”

“所以要找合理的理由。”魏莱想了想,“就说……动力机械的主轴坏了,需要去县里加工配件。这个理由合理,而且需要时间。”

周明远明白了。这是要制造一个时间窗口,在敌人动手前,把东西安全转移。

计划定下后,魏莱又想起邮电所田所长说的事。他让周明远悄悄去查查,县里最近有没有新调来的人,左手虎口有疤的。

安排完这一切,已经是傍晚。

魏莱没有吃晚饭,一个人去了西山。

雪后的西山很美。松树披着雪,像一个个白蘑菇。山路被雪覆盖,踩上去咯吱作响。他爬到半山腰,那里有片空地,能看见整个四水镇。

夕阳西下,镇子里炊烟袅袅。铁工厂的烟囱冒着白烟——那是晚班的工人在加班。小学校的方向传来隐约的读书声,是夜校开课了。主街上,几点灯火亮起来,像散落的星星。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地方。

五年前,他刚来这里时,四水镇还是个破败的北方小镇。路是土路,下雨就成了泥塘;房子是土坯房,很多已经歪斜;人们面黄肌瘦,眼神麻木。他记得第一次召开群众大会时,台下那些怀疑、戒备、茫然的脸。

现在,路修了,房子加固了,工厂建起来了,孩子们能上学了,病人有地方看病了。人们的脸上有了笑容,眼里有了光。

虽然还是很穷,虽然还有很多困难,但希望已经种下了。

魏莱从怀里掏出那半块压缩饼干。塑料包装已经磨损得几乎透明,里面的碎屑只剩一点点。他小心地掰下米粒大的一点,放进嘴里。

未来的味道。那个他再也回不去的时代。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当初没有穿越,他现在在做什么?也许在实验室里做实验,也许在写论文,也许在给学生上课。那是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平静、安稳、按部就班。

但他不后悔。

因为在这里,他做的事情,比在实验室里更有意义。在这里,他能亲眼看到自己的努力如何改变人们的生活,如何为一个国家的崛起添砖加瓦。

远处传来钟声——是镇小学下课的钟。钟声在雪后的山谷里回荡,悠长而清晰。

魏莱把剩下的饼干重新包好,揣回怀里。这最后一点来自未来的痕迹,他要留到最关键的时刻。

下山时,天已经黑了。月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幽幽的蓝光。快到镇子时,他看见一个人影站在路口。

是李建国,拄着拐杖,像是在等他。

“书记,西北来消息了。”李建国低声说,递过来一张纸条。

月光下,纸条上的字迹勉强能看清:“接应人员已出发,三日后抵。接头暗号:请问四水镇的柿子树今年结果了吗?答:结了,但被鸟啄了。陈。”

魏莱把纸条攥在手心,感觉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

三天。还有三天。

“建国,这三天,我们要守好四水镇。”魏莱说,“守好我们的家。”

“是!”李建国挺直腰板,像在战场上接受命令。

两人并肩走回镇子。雪地上,两行脚印并排延伸,很快被夜色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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