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沉砚的思绪被突然跑进来的商念打断了。
老师带着商念去做了检查,商念没受外伤,只是被吓到了,但是她不愿意去心理咨询处,非要来见时楹,老师只好将人带来了。
一进门,商念就哭着跑到时楹床前,也不敢象平时一样扑到她怀中,只是抓着她没受伤的那只手。
“妈妈”
时楹惊讶地看着她:“念念,你可以说话了”
商念爬到床上,抱住她的腰:“妈妈,你疼不疼?”
她的声音很小,很稚嫩,甚至说得不太连贯,象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一样。
但时楹已经很惊喜了,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商沉砚。
男人眸中也带着些许难以置信,他抱住商念,让她别压到时楹:“念念,你愿意说话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找各界的医生给商念检查,但一致的回复都是,商念身体没有问题、声带这些也都没有问题,她不说话是一种自我保护意识,简单来说就是心理问题。
时楹坐起来,哄着她道:“念念再说一声好不好?说给爸爸听一下。”
商念眨了眨眼,不太熟练地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发出声音:“爸爸”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是五年来,商沉砚第二次听到她叫自己。
他放在商念头上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斗。
时楹连忙道:“你快叫念念的医生来,她现在愿意说话了,是不是要让医生来看看。”
“对”商沉砚手忙脚乱地拿出电话打给了季焕舟。
商念又趴回时楹的怀中,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伤:“妈妈疼不疼?”
“妈妈不疼。”时楹揉揉她的脑袋,“念念有没有被吓到?”
商念点头,在她怀里小声抽泣着。
她一时还说不了太多的话,只是翻来复去地问时楹疼不疼,时楹本来还觉得手疼,这会儿见商念居然愿意开口了,顿时觉得哪哪儿都不疼了。
季焕舟到的很快,半个小时后,他人就出现在了病房中。
病房是单间,面积比较大,季焕舟带着商念在沙发上,对她进行疏导。
商念时不时回头看着时楹,时楹连忙对她露出鼓励的笑容,商念看到后就愿意配合了,尽量开口回答季焕舟的问题。
一个小时后,季焕舟把商沉砚叫了出去。
“我之前说过,念念的情况是心理因素占主导,现在时楹回来了,她的心理问题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再加之今天时楹在她眼前因为保护她受伤,所以她才能克服心理困难开口说话。”
“但是这种情况是短暂的还是能够持续的,后续就需要人为的干预了。”
商沉砚点点头:“需要如何治疔,我们都配合。”
季焕舟提议:“学校发生这样的事情,这段时间可以让念念暂时在家休息,我会每天来给她做辅导,其馀时间你和时楹也要多引导她开口,多和她交流。”
“她刚说话,可能不太熟练,也可能会词不达意,但你们一定要用鼓励的态度对她,不能不耐烦。”
“我知道。”商沉砚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谢了。”
季焕舟笑:“和我客气什么,那今天就先到这里,让念念好好休息,不要操之过急。”
送走季焕舟后,商念似乎有些累了,蔫蔫地趴在时楹怀中睡着了。
商沉砚走进来,想要将她抱走,却被时楹拦住了:“就让她在这里睡吧,她一个人肯定会害怕。”
“我怕她压到你。”
“没事的。”时楹抬了抬骼膊,“你看,已经不疼了。”
商沉砚摁住她的手:“老实点。”
时楹也有些累了,她靠在商沉砚肩膀上:“学校那边有解释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王校长有打电话过来,那个潘勇原来是学校的厨子,在报销单上动手脚,两头赚差价,事情被揭穿后被学校辞退,他熟悉学校的布局和保安巡查,这才能混进来。”
时楹皱眉:“肯定没这么简单。”
“是没这么简单,学校里那些弯弯绕绕本来和我们无关,但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就是他们责任没做到位。”商沉砚抚了抚她的肩,“我会给念念重新找学校的,她现在能说话了,在家恢复一段时间再重新去上学。”
时楹点头:“你安排就好了。”
她有些困了,脑袋有点发懵,眼皮开始打架,乖巧地靠在他怀中要睡不睡的。
商沉砚拍了拍她的后脑勺:“睡吧,睡醒了麻药过了我们就回家。”
他低头亲了亲她,让她躺好,又把她受伤的手放置在一旁,免得碰到。
时楹睡了一觉,迷迷糊糊醒来时,好象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
她揉了揉眼睛,刚动了下,商念就醒了。
“妈妈吵醒你了?”
商念摇头,在她怀里拱了两下。
这时,门从外边打开,时楹隐隐约约看到外面站着几个人,但很快,商沉砚就关上门走了进来。
“谁啊?”
“我爸妈和姐姐,还有”还有商聿也来了,商沉砚选择不提。
“学校的事情上新闻了,他们知道后过来看看你和商念。”商沉砚解释,“我说你不太舒服,改天再让他们来。”
时楹坐起来:“我没事了,要不要见一见呀?毕竟以后总要见面的。”
商沉砚道:“等你伤好了,我们回老宅去吃个饭就好,今天就不用了。”
毕竟某个碍眼的人还在外边。
商沉砚莫名有些烦躁,他真的很想把商聿打包空投到非洲。
时楹哦了一声,她没说,她刚才好象听到了商聿吵吵嚷嚷的声音。
想到这个人,她就觉得自己好象有点不厚道。
虽然她不打算继续攻略任务,但她没忘,合同有说,提供丰富的游戏攻略也有报酬的。
所以她计划将商聿全方位研究一遍,写一份非常详细的游戏攻略交上去,这样说不定能拿一半的钱。
感觉她把商聿当成一只羊了,疯狂地想要在他身上薅羊毛。
只是,她要是和商聿接触,商沉砚肯定不高兴。
要怎么和他解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