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沉砚所站的位置有些远,初时,他只看到那边似乎发生了什么事,人群聚集在了一起,可下一秒,就有尖叫声传来。
商沉砚立即快步跑了过去。
学校的安保人员守在操场四周,听到动静都纷纷赶来,却看到那个做清洁工打扮的人挟持了时楹,刀抵在她的脖子上。
时楹手臂还在流血,她跌坐在地上,紧紧抱着怀中的商念。
商念缩在她怀里无声地哭,口中不自觉地发出小小的惊恐的呜咽声。
“别过来!”男人怒喝的声音,挡住了商沉砚的步伐。
他硬生生地停在距离时楹几步之遥的位置。
商沉砚冷了神色,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握拳,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男人手中的刀。
这时有人认出了这人:“这不是前几天学校辞退的那个厨师吗?”
“对,就是他,我之前来学校给我们妞妞送午餐时,经常看见他。”
“听说他是手脚不干净,在报销单上动手脚被发现了才被辞退的。”
老师也赶了过来,看见这场面急忙想要安抚:“潘勇,你这是要干什么?”
叫潘勇的男人生得一脸横肉,此时看起来格外凶恶:“是你们自己中饱私囊,事情被揭穿,却推我出来顶罪,凭什么?”
他在学校干了十多年,年纪大了被辞退本来就不好找工作,而且还是因为手脚不干净的原因被辞退,这些学校私底下都有互通消息的渠道,更没人会聘用他。
校领导人的脸色变了变,声音严厉起来:“有什么话我们去办公室好好谈,你先把刀放下,你现在持刀伤人是犯法的。”
“你想蹲局子是吗?”
潘勇不为所动:“反正你们也要对我赶尽杀绝,巴不得我进去后再没人提起你们的丑事,我就要要进去也得多拖几个人和我一起!”
“王校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家长们听得云里雾里,也纷纷骚动起来。
只有商沉砚一言不发,他看着时楹手上的血,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你想要什么?”
男人的声音沉稳、低哑,却让现场稍稍安静了一些。
潘勇没见过商沉砚,但一看他的穿着就知道身价不低,准确来说,能读这所学校的人就不是普通人。
他嘴唇嗫嚅:“我我要一百万,并且不能追究我的过错。”
“可以。”商沉砚缓缓向前了几步,“一百万,给你,你先放人。”
潘勇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可转瞬他就自嘲地笑了,一百万对于这些人来说压根不值一提,可对于他来说,却是这辈子都不一定能赚到的。
潘勇的神情有些怔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但是时楹很明显地感觉到了。
趁着这个机会,她突然出其不意地双手死死握住了他拿刀的手腕,狠狠咬在了他的虎口上。
与此同时,男人大叫一声,完全没想到她会反抗,就在他迟疑的这一秒,商沉砚动作极快地跑上前,飞快地控制住了他拿刀的手。
“咔嚓”一声响,潘勇的整条骼膊都被掰到了后面,肩部骨头的断裂声十分清脆,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商沉砚踹到在地,狠狠踩住了手。
保安急忙上前控制住了他。
“楹楹?”商沉砚连忙蹲下,有些手足无措地想要碰她的手,却又不敢碰到她。
时楹疼地脸色发白,商沉砚弯腰抱起她:“我们先去医院。”
老师上前抱住商念跟在后边,商沉砚路过王校长的时候,声音冷得快结冰:“今天的事情,王校长最好想好要怎么交代。”
其他家长也是三言两语地围住了王校长:“就是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学校怎么搞的,大白天的让人混进来行凶?”
身后的嘈杂与时楹无关,她很快就被送到了最近的医院,医生给她检查的时候,商沉砚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他眼框猩红地看着她,连嘴唇都在颤斗。
时楹没什么大碍,手上是被刀划破的外伤,没有伤到筋骨,伤口不算大,缝了几针就包扎了起来。
时楹被送到病房中,她见商沉砚情绪似乎不太对,连忙用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腕骨:“商沉砚,我没事的。”
男人突然弯下腰,紧紧抱住了她。
“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呀?”时楹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谁都没想到会发生意外,这又不是你造成的。”
“对不起”商沉砚无意识地一直说着道歉的话,时楹感到脖子上一阵温热,感觉他象是应激了。
“我真的没事的,商沉砚,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出事的。”真的危急关头,她可以直接退游的,所以她才敢去咬那个人,就是怕再等会儿他真发疯伤到商念。
商沉砚闭了闭眼,呼吸有些乱。
他不敢去想,如果她真的出事了,他该怎么办?
时楹像照顾小孩一样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她知道自己两次消失估计把他吓得够呛,所以他反应才会那么大。
“商沉砚,在这里没有人可以伤害到我,除了你。”
男人的身体僵了僵,微微放开她,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时楹对他说:“这里的一切都不能伤害到我,只有你,如果你哪天没那么喜欢我了,才会让我受伤。”
“你会让我受伤吗?”
“不会。”男人回答得很快,斩钉截铁,“永远不会。”
时楹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那不就好了,你不要太担心我,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出事的。”
商沉砚紧绷的心弦在她的话语中稍稍放松。
时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但她从来不是冲动的人。
今天他也没想到时楹会主动出手去咬那个人,当时他的反应很快,但现在想想,其实时楹的举措很冒险。
谁知道那人的力气有多大,他长得那么胖,时楹在他跟前跟小鸡仔似的。
她那么笃定自己不会受伤。
难道她有什么保护自己的秘招?
还是说,在这里经历的一切,于她而言都是虚构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