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沉砚和时楹在家宅了整整三天。
周六这日,是商念学校的亲子运动会。
终于能出门了!时楹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腰,发出一声感叹。
商念从早上起就很兴奋,她穿了一身白色的休闲运动装,披着头发就跑进了时楹的卧室,找了半天没找到人,这才哒哒哒地又跑去了主卧。
主卧里,时楹刚换好衣服,是商沉砚昨晚叫江文送来的,一套情侣款的黑白色休闲服。
颜色一黑一白,上边的图案都是一样的。
时楹看了眼换好衣服的男人,由衷地感慨:“商沉砚,你真的不象快三十的人。”
脱下西装去校园里走一走,一点也不违和。
商沉砚转过身,慢慢逼近女孩:“那我象多大的人?我的年龄让你这么介怀吗?”
时楹跌坐在床上,微微往后仰着:“没有啊,我明明是在夸你。”
“是吗?”商沉砚捏了捏她的脸,看着她一如往昔般青春洋溢的样子,心里竟有隐隐的危机感。
他们明明是同龄人,可是五年过去,只有他的岁数长了,时楹却还是二十二岁。
时楹抱住他的脖子,稍微用力就扯着他一同倒在床上:“真的在夸你。”
她凑在商沉砚耳边小声说:“夸你厉害呢。”
商沉砚被她的话安抚好了,低下头,贴着她的唇瓣吻着,把时楹刚涂上的口红弄得有些斑驳。
时楹觉得他现在的动作比之前温柔了很多,刚回来的那两天,商沉砚在床上总是又凶又狠的,弄得她第二天腰酸背痛。
但现在,他明显在故意挑逗她,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在她想回应的时候,他又躲开了。
时楹哼唧两声,不服输地想要占据主动权。
她双手撑着他的胸口,推了他一把,刚翻了个身想要反客为主,却听房门“咔嚓”一声被人从外打开了。
商念探了个小脑袋进来。
时楹:“!”
“念念,你怎么进来了?”时楹急忙从男人身上爬起来,差点跌倒在地。
商念看了眼两人,又看了下他们穿的衣服,突然就很不开心。
为什么她衣服上的图案和妈妈不一样?
商沉砚接受到她哀怨的眼神,懒懒地道:“商念,有没有教过你,进来要先敲门。”
商念撅着嘴不想理他。
她抓着时楹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念念还没梳头发?”时楹把她抱起来放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今天想要梳什么样子的发型?”
商念指了指她的侧麻花。
时楹就给她梳了个和自己同款的发型,还在上面别了两个可爱的小夹子。
商沉砚从镜子里看去,一大一小两张面容更加相似了。
上午十点,三人到了学校。
商沉砚没有送商念去那种圈内人聚集的贵族学校,而是选了一家教程相对严格的国际幼儿园。
这里有各个圈子顶层的人脉,但无一例外,都是希望孩子成才的家长。
校园内放着松快的歌曲,充斥着小孩子的欢声笑语。
商念指着一栋建筑给时楹比划,时楹很捧场地接话:“这里是念念上课的地方?”
商念点头,又指了指另外一栋,比了个睡觉的姿势。
“那里是午休的地方?”
商念开心地蹦起来,抓着她的手往前跑。
“慢点。”时楹笑着追在她身后。
商沉砚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他只擅长和大人打交道,感受着一个个小孩对自己投来的目光,他明显有些不自在。
时楹跑了一截才发现他落在后边,又折返回去牵住了他的手:“你笑一笑嘛,你看别人。”
她指了指其他的,笑呵呵的一家三口。
商沉砚无奈地提了提嘴角,看得时楹哭笑不得。
运动会在操场举办,家长们坐在四周,看着小孩子们在绿草坪上跑来跑去,不少人都拿着相机记录着。
时楹也在拍,但她拍了一会儿就觉得手累,于是商沉砚接过了相机。
小孩子的项目结束后,就是和家长一起的比赛项目。
时楹带着商念,和其他几个妈妈站在跑道的一头,爸爸们站在相隔两百米的另一端。
“你是商念的妈妈吗?”比赛还没开始,站在时楹边上的一个女士主动找她聊天。
时楹点了点头:“你好。”
女士笑了笑:“你好,我女儿和念念是朋友,好几次都在家里和我提起念念。”
两人说话,商念和她的女儿在一旁用手比划着名什么。
女人有些好奇:“你还这么年轻,居然都结婚有孩子了。”
时楹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也不年轻了”
“哪有,你看着就象刚毕业一样。”女人朝着跑道的另一端看去,“刚才看见你们,我还以为是念念的姐姐呢。”
这话要是被商沉砚听到,他又要郁闷了。
“不过之前我们都只见过念念的爸爸,你工作很忙吗?”
时楹也不能实话实说,只能笼统地解释:“恩,之前有些忙,不过以后我会经常来接念念的。”
女人拿出手机:“那好呀,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孩子们上学,我们还能一起聊聊天。”
“好呀。”
“不过话说回来,你老公真的很帅。”女人忍不住和她八卦,“之前有一次他来接商念,我们还以为看见明星了。”
“就象书上说的什么来着,清冷禁欲系帅哥”
清冷?禁欲?
这两个词,和商沉砚有半分关系吗?
时楹在心里默默吐槽,人真的不可以貌相。
她抓了抓自己的辫子:“哪有,他也就那样您先生很英俊”
女人顿时一脸嫌弃:“他就算了吧,带出来我都嫌丢人。”
时楹不知道怎么接,只能干笑。
两个人聊着天,没注意到身后的树荫下,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推着垃圾车的人停了下来。
时楹正听女人说学校的八卦,就突然听到一阵尖叫声响起。
两人同时看过去,就见一个清洁工手上拿着刀,捅伤了一个小孩子。
商念和其他几个小孩子就站在一边,似乎被吓傻了。
“念念!”时楹吓得脸色煞白,什么也来不及想,飞快地跑过去将商念抱住。
刀刃划破了她的手臂,顿时鲜血就汩汩地流了出来。
商念被她护在怀中,呆呆地看着那滴落在地上的鲜红。
她嘴唇动了动,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妈妈!”
商念的声音很大,很清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