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商沉砚睡得很好。
等到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他还从来没有睡到这么晚才起床过,但是感受到怀里暖烘烘的某人,他又觉得偶尔懒一下也没关系。
窗外暖阳正好,细碎的阳光通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江城今年的春天似乎比往常更加明媚。
时楹背对着他窝在他怀中,商沉砚低头在她发顶上亲了亲,又用下颌蹭了蹭,随即听到她小小的嘤咛声。
昨晚两人从书房做回卧室,压抑了五年的欲望让他有些失控,倒是把她累坏了。
商沉砚静静地抱着她,感受着久违的温馨和安宁。
忽然响起的电话铃声,让他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都说了,这几天没事别找他。
商沉砚拿起手机看了眼,发现是自家姐姐商时衿打来的电话。
他摁断了,发消息问她:【有事?】
商时衿给他发了一堆合同的扫描件:【需要你签字!!!】
商沉砚言简意赅:【找江文。】
发完他就把手机静音,丢在了一边。
只是他转过头,就看到时楹已经醒了。
“吵醒你了?”
时楹揉了揉眼睛,翻身缩进他怀里,刚睡醒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几点了。”
“十点二十。”
“哦”对她来说还不算很晚,毕竟没事的时候她可以睡到中午才起,更别提昨晚还熬了个大夜。
她最后的印象,就是商沉砚抱着她从书房走回卧室,走廊上只有淡淡的昏黄的灯光,其馀几间房都紧闭着门,也不可能有人出现。
但时楹就是很紧张,短短的一段路,她吓得死死攀附着身前的男人。
刚一进卧室的门,他就把自己摁在门板上,继续卖力耕耘。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时楹感到耳朵开始发烫,她深吸一口气,悄悄把被子扯上来蒙住了耳朵。
“你怎么没去上班?”时楹记得今天还不是周末。
商沉砚声音中也带着一丝懒散:“让我姐在公司帮忙看着几天,我想在家陪陪你。”
时楹伸着手指偷摸着他的腹肌,象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商沉砚,你竟然也会偷懒了。”
“谁都有想犯懒的时候。”
只是以前他不想自己闲下来,一旦身体不忙了,心里就会很空虚。
但现在,他身体和心都很忙,忙着和她在一起。
感受到时楹的手越来越过分,商沉砚抓住了她的手腕:“还想起床吗?”
时楹急忙缩回来,从他怀里挣脱,掀开被子要下床:“要起来,我饿了,我们快下去吃饭吧。”
只是她脚一沾地,还没站稳就跟跄了一下。
腿软得不象话。
商沉砚扶住她:“要我抱你去洗漱吗?”
时楹又闹了个脸红,拍开他的手:“不要,我自己可以。”
看着她有些慌张的背影,商沉砚坐在床边,眼中满是笑意。
时楹下楼时,早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怕你饿着,就随便做了点意面。”商沉砚帮她拉开椅子,“要是不喜欢,晚上再做你喜欢吃的菜。”
他知道时楹不太喜欢吃西餐,但是这段时间他都没有回来,冰箱里也没什么菜,只有柜子里还剩了几盒速食的意面。
盘子里的西红柿肉酱意面散发着浓郁的香味,上边还点缀着几颗虾仁,时楹尝了尝:“好吃的,商沉砚,你怎么什么都会做。”
速食的东西都能做得这么好吃。
男人在她对面落座:“我成年后就一直是一个人住,所以做菜这项必备的生存技能还是要学的。”
他上大学后就从家里搬了出来,那时他只会做一些简单的没滋没味的东西,于他而言能提供生存的必要能量就足够了。
认真学做菜是从和时楹交往之后。
她不喜欢进厨房,但又喜欢美食,商沉砚认为作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有必要满足女朋友的口腹之欲。
所以那时他就开始研究做菜了。
时楹低头认真吃饭,她在家时喜欢把头发扎成丸子头,小丸子随着她的动作轻晃着,额上的碎发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光泽。
“你怎么不吃?”
时楹感觉到他一直在看自己,忍不住抬头回望着他:“你不饿吗?”
他不应该比自己更饿吗?
毕竟昨晚都是他在出力,她光是躺着就这么累了
一想到那些羞人的事,时楹的眼神就开始飘忽。
商沉砚低声笑道:“不是很饿,昨天吃得很饱。”
时楹:“”
她闭嘴了。
商氏集团。
商时衿忙得焦头烂额,拉着江文处理完一堆积压的合同后,她瘫在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
虽说集团的运作已经很成熟了,但是商沉砚一个多月不来,还是有很多需要他拿主意的事情被搁置下来,商海生懒得管,就让自己这几天过来帮忙。
这一个月,她是忙得脚不沾地,每天都恨不得催商沉砚赶紧来上班。
想到这儿,她又给商沉砚打了个电话,结果没人接。
商时衿头疼地丢开手机。
弟弟活到快三十开始叛逆了怎么办?
“笃笃笃——”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抱怨。
“进。”
原颂端着咖啡走进来。
商时衿坐起身:“你怎么来了?”
男人一身休闲装扮,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银丝框眼镜:“知道你忙,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将咖啡放在桌上后,原颂很自然地走到女人身后帮她捏肩,结婚二十年,这样的事情他做得很顺手。
商时衿放松地喝了口咖啡,就听原颂问道:“沉砚还没回来吗?看你这段时间这么辛苦,我也心疼了。”
商时衿嗯了一声:“还要几天吧,他这些年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公司上,偶尔想要休息一段时间也正常,总归手底下这么多人,也不会出什么大的岔子。”
商沉砚二十出头就接了公司的担子,商时衿虽然天天嘴硬,但心里还是心疼弟弟的。
“也是,人都是会累的。”原颂笑道,“不过,我好象听说是弟妹出了什么事?”
商时衿扭过头看向他:“你听谁说的?”
原颂回忆了下:“前几天出去应酬时,听别人在议论,说孟家因为弟妹得罪了沉砚,孟家那个女儿现在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当时就觉得他们是在胡说八道,弟妹都离开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又回来。”
商时衿语气淡淡:“整天闲得慌在背后嚼舌根,沉砚最讨厌别人管他的私事。”
原颂推了推眼镜,挡住那双狭长的眸子:“你说的是,下次再遇到,我非得好好说说他们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