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送走后,商沉砚在厨房收拾,时楹陪着商念在沙发上玩。
商念兴致不是很高,好象很怕她又不见了一样,一直黏在她身上。
时楹摸摸她的小脸蛋:“念念,妈妈以后不会再丢下你了,妈妈要是去哪儿一定和你说,好不好?”
商念委屈地点点头,还是抱着她不撒手。
之前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女儿时,时楹还会克制一点,但现在,她抱着商念好奇地捏捏这儿又捏捏那儿。
这个人类幼崽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
等商沉砚出来的时候,时楹就问了出来。
男人想了想:“你怀着她的时候没太多不好的反应,她是足月生产的,生下来就白白胖胖,很可爱。”
“有照片吗?我要看。”
商沉砚坐在她身侧,伸手搂住她:“有,在家里。”
“今晚你想在这儿住,还是回家?”
时楹想了想,这里就一间卧室,三个人住太拥挤了:“我们回家吧。”
从她嘴里说出“回家”两个字,商沉砚的呼吸都不由得变得急促起来,他只能埋首在她的颈侧,不断嗅着她身上的气息让自己平静。
许久,他才听到自己喑哑的声音:“好。”
“我们回家。”
半山别墅。
回到家中已经快十点了,好不容易把商念哄睡着,时楹就跑去了商沉砚的书房。
她怕商沉砚在忙工作,象征性地敲了敲门。
“进来。”
时楹推开门,看见他坐在书桌前,并没有在用计算机工作,反而好象在翻相册?
“你在看什么?”
“你不是说要看念念小时候的照片吗?我整理一下。”商沉砚抬起头,见她刚洗完澡,连头发都还是湿漉漉的,吹落在胸前的发丝把睡衣氤氲开一团小小的印记。
“又不吹头发。”
他站起来,去书房的卫生间里拿了个吹风,让时楹坐在了书桌前的椅子上。
“又不是冬天了,过一会儿它自己就干了。”
时楹最烦吹头发,她头发又长又多,每次都要吹半天,举着吹风的骼膊都酸得不行。
也就只有冬天冷的时候,她会把头皮上那一块吹干,剩下的就等它自己干。
“不吹头发,以后”
“以后会头疼。”时楹抢答,“你怎么和我妈妈说的一样。”
“你妈妈?”商沉砚先用梳子帮她梳理了一下发丝,“你妈妈是怎样的人?”
时楹在这里明明父母都已经去世,但她主动提及她的妈妈,应该是她在另一个地方的妈妈吧。
商沉砚能够听到“妈妈”这两个字,好象只要他们不刻意去探究时楹消失又出现的异常现象、不刻意谈及以前的事情,只是像闲聊一样说话,声音就不会被屏蔽。
时楹也发现了这一点,她试探性地说起自己在现实中的生活:“我妈妈就是嘴硬心软,虽然我俩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吵架,但我也知道,她是害怕我象她一样,年纪大了还得操劳这么多事情。”
每次和许秀玲吵完架,时楹冷静下来后,其实都能明白她的意思。
许秀玲是典型的思想比较传统的女人,她就是希望时楹能有个稳定的工作,有个合格的老公,可以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她的想法没错,只是和自己的观念不同。
商沉砚认真听着她说起自己的过去,他动作熟练地倒了点护发精油在手中,用手心搓热了之后,才抓住她的发丝,将精油擦上去。
“她还给我介绍相亲对象”
商沉砚的手顿了下。
“相亲?对象?”
时楹仰头,笑盈盈地道:“我当然拒绝了呀,虽然那时我还在生你的气,但一提起结婚,我还是会想起你。”
商沉砚被她一句话又安抚好了。
擦完精油,他才拿起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女孩的头发又黑又浓密,发丝缠绕在他的指尖,淡淡的香气顺着暖风飘散在空气中,充斥在他的鼻尖。
书房内只有吹风机嗡嗡的声音,时楹都坐累了,可是商沉砚却很耐心,替她把头发打理得十分柔顺。
放下吹风机,商沉砚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时楹这才得空去翻眼前的相册。
“这是我们大学的毕业照。”在她每看一张时,商沉砚都能准确地说出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
只是他们大学的照片很少,也就是毕业的时候照了一些。
商沉砚有些后悔,时光流逝得太快,曾经以为会铭记于心的记忆,终究是抵不过时间的冲刷,在脑海中慢慢模糊。
“那时我不喜欢照相,所以我们的照片才这么少。”
他下巴搁在女孩的肩上,声音带着遗撼。
时楹抬手往后摸了摸他的脸颊:“没关系呀,以前照得少,我们以后多照一点。”
“我每天都陪你照。”
商沉砚侧过头亲了亲她:“好。”
时楹一边看,一边给他说自己在现实中的学校生活,商沉砚听着,却是忍不住的失落。
她知道他的一切,可是他却不知道她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
相册往后,就是两人的婚礼,还有她怀孕时的几张照片。
有什么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时楹想要抓住,却越努力越枉然。
“你怀孕的时候说自己不好看,不想拍照,这几张还是裴言川来的时候拉着你拍的,说得留个纪念。”
“那还得谢谢他了。”
时楹看着照片中肚子圆鼓鼓的自己,又陌生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
再往后,就是商念小时候的照片了。
商念的照片倒是很多,几乎每个成长阶段都有。
商沉砚低声道:“我总想着万一有一天你回来了,会想看念念小时候的样子,所以给她照了很多。”
时楹吸了吸鼻子,将相册关上,回过身抱住了他。
“楹楹。”
“恩?”
商沉砚抚摸着她垂落的长发,手指穿过发丝:“我们的过去看完了,你再给我说说你的事。”
“刚才不是说了吗?”时楹有些丧丧的,还沉浸在那些照片中。
商沉砚突然抱起她放在了书桌上,双手撑在她身侧:“我还想听,比如那个相亲对象”
等他剥开了自己的睡衣,时楹才后知后觉,他还在吃醋。
“慢慢一点”
汗湿的后背触碰到冰凉的桌面,时楹打了个哆嗦,却叫身上的人发出一道闷哼。
姣洁的月辉映着他俊朗的轮廓,男人额上细密的汗珠都清淅可见,一滴一滴顺着锋致的下颌掉落在她胸前。
时楹不好意思再看,红着脸撇开了头。
“商沉砚”
“我在”
时楹被他抱起来,有气无力地趴在他的胸膛上,声音蔫蔫的:“你真的是二十八岁吗?”
商沉砚轻轻挑眉:“怎么了?”
“我没有让你满意?”说着,他掐紧了女孩的腰。
时楹吓得直往后缩:“满意满意很满意你厉害…你最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