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朝歌城外,北大营。
校场上,旌旗猎猎。
十万禁军列阵而立,军容整齐,肃杀之气冲霄。
点将台上,苏云白一身玄黑战甲,腰悬长剑,目光扫过台下军阵。
身旁,黄飞虎、闻仲分立左右。
更远处,费仲、尤浑及一众天策府属官肃立。
今日,是军务改革的第一日。
苏云白要在这里,推行全新的军制。
“将士们。”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校场。
“今日召集尔等,是为宣布三件事。”
“其一,军制改革。”
他取出一卷军令,展开。
“自今日起,朝歌禁军改编为‘龙骧’‘虎贲’‘鹰扬’三卫,每卫三万人,分驻城东、城南、城北。”
“各卫设都统一名,副都统两名,辖十营,每营三千人。”
“营下设队,队下设什,什下设伍。”
“层层节制,号令统一。”
台下,众将士静静听着。
这些变革,他们早有所闻。
但真正宣布时,还是感到震动。
这意味着,原有的编制被打乱,将领要重新任命,士兵要重新编组。
必然触及许多人的利益。
“其二,军功爵位制。”
苏云白继续道。
“废除世袭军职,凡升迁,必论军功。”
“设立二十等军功爵,从‘公士’到‘彻侯’,凭斩首、破阵、先登、擒将等战功晋升。”
“每晋一级,赐田宅、奴婢、金银。”
“战死者,抚恤加倍,子嗣可承爵位。”
此言一出,台下微微骚动。
尤其是那些底层士卒,眼中燃起火焰。
世袭军职,意味着他们再努力,也难出头。
但军功爵位制,给了他们希望。
只要敢拼,就能封爵,就能改变命运。
“其三,操典革新。”
苏云白指向校场一侧。
那里,摆放着数十架新式器械。
“从今日起,各卫、各营,按新编《龙武操典》训练。”
“新式弓弩,射程三百步,可破重甲。”
“新式甲胄,轻便坚韧,刀箭难入。
“新式战车,机动灵活,可结阵冲阵。”
“新式云梯、冲车、投石机,攻城效率提升三倍。”
他顿了顿。
“一月后,三卫大比。”
“优胜者,赏千金,晋三级。”
“垫底者,撤编重组,将领革职。”
话音落下,校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些信息。
变革太大了。
但也太诱人了。
黄飞虎上前一步,高声道:“本将,龙骧卫都统!”
他身后,两名将领出列:“末将,龙骧卫副都统!”
苏云白点头。
“虎贲卫都统,由原禁军副统领张奎担任!”
“鹰扬卫都统,由原游骑将军郑伦担任!”
两人出列,抱拳领命。
他们都是闻仲提拔的将领,忠诚可靠,能力出众。
“各卫副都统、营将、队正,三日内由各卫都统提名,天策府核准。”
苏云白扫视全场。
“可有异议?”
无人应答。
“好。”
他转身,看向闻仲。
“太师,您可有训示?”
闻仲上前,须发皆张,声如洪钟。
“陛下有旨!军务改革,关乎国运!凡敢阻挠、阳奉阴违、懈怠敷衍者——斩!”
“凡奋勇争先、勤勉操练、立功受赏者——重赏!”
“诸将士,好自为之!”
“遵命!”十万将士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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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策府。
改革令下发后,苏云白回到府中。
刚坐下,碧霄便来了。
“听说你今天在校场威风得很?”她笑吟吟道。
苏云白拉她坐下。
“消息传得这么快?”
“朝歌城里,现在谁不知道苏大将军雷厉风行,一日三令,改革军制?”碧霄给他倒了杯茶,“我过来时,街上百姓都在议论。”
“议论什么?”
“有人说你年少有为,有人说你太过激进。”碧霄顿了顿,“还有人暗中散布谣言,说你架空闻太师,图谋兵权。”
苏云白冷笑。
“果然。”
“你不担心?”
“跳梁小丑,何足挂齿。”苏云白道,“军权在手,谣言自破。”
碧霄看着他,眼中闪过担忧。
“云白,你树敌太多了。”
“我知道。”苏云白握住她的手,“但这是必经之路。”
“朝堂要清,军队要改,技术要推,每一步都会触怒一批人。”
“若瞻前顾后,什么事都做不成。”
碧霄轻叹。
“我只是担心你。”
“放心。”苏云白笑道,“我有分寸。”
他转移话题。
“截教弟子到了吗?”
“到了。”碧霄道,“来了十二人,都是外门弟子,修为在金丹到元婴之间。”
“人在哪?”
“在我宅院。你要见他们吗?”
“要见。”苏云白起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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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院内。
十二名截教弟子肃立。
见苏云白和碧霄进来,齐齐行礼。
“见过苏将军,碧霄师姐。”
苏云白打量他们。
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大,但气息沉稳,眼神清澈。
不愧是截教弟子,虽为外门,但根基扎实。
“诸位不必多礼。”
他走到主位坐下。
“碧霄应该跟你们说了,请你们来,是助我处理天策府事务。”
一名青年出列。
“敢问将军,具体是何事务?”
“主要是三方面。”苏云白道,“其一,协助匠作司——现在叫工造院,研发新器械。”
“其二,监督军务改革,防止有人暗中破坏。”
“其三,巡查各地,确保新农具、新技术顺利推广。”
他顿了顿。
“当然,不会让你们白忙。”
“天策府有俸禄,有功赏。若有修行所需资源,只要合理,我可提供。”
众弟子眼睛一亮。
他们来朝歌,一是奉师门之命,二是也想寻些机缘。
苏云白这话,正合他们心意。
“愿听将军差遣!”
苏云白点头。
“好。”
他看向碧霄。
“碧霄,你负责安排他们。先熟悉朝歌情况,三日后正式上任。”
“是。”
碧霄领众弟子退下。
苏云白独自坐在厅中,闭目沉思。
截教弟子到位,天策府人手不足的问题初步解决。
接下来,就是全力推进改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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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
龙骧卫校场。
黄飞虎亲自督练。
三千士兵,正在演练新式战阵。
“盾兵上前!”
“弓弩手准备!”
“战车两翼包抄!”
随着令旗挥舞,军阵迅速变换。
盾如墙,箭如雨,车如龙。
攻势凌厉,配合默契。
黄飞虎看得连连点头。
“这新操典,果然厉害。”
副将张奎笑道:“都统,这才七天,战力至少提升三成。一月后大比,咱们龙骧卫定能夺魁。”
黄飞虎却摇头。
“不可轻敌。虎贲卫的张奎、鹰扬卫的郑伦,都不是庸才。”
他望向远处。
那里,虎贲卫也在操练。
喊杀声震天。
“这次改革,各卫都铆足了劲。”黄飞虎道,“咱们若想胜出,还得更狠。”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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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策府。
苏云白看着各地送来的奏报。
冀州:曲辕犁普及率达八成,春耕进度提升四倍。
陈塘关:水车全面铺开,高地灌溉难题解决,军屯产量预计翻两番。
游魂关:新式纺织机投产,布匹产量激增,已开始外销。
一切顺利。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将军。”
费仲走进来,神色凝重。
“东伯侯姜桓楚,上表请罪。”
苏云白挑眉。
“请罪?”
“是。”费仲递上奏表,“他说自己御下不严,致周纪等人贪墨,愿自罚俸禄一年,闭门思过三月。”
苏云白接过奏表,扫了一眼。
字字恳切,句句自责。
但其中深意,他明白。
这是以退为进。
周纪倒台,东伯侯一系损失惨重。
姜桓楚这是在表态,在示弱,在争取时间。
“陛下怎么说?”
“陛下准了。”费仲道,“还下旨安抚,说东伯侯忠心可嘉,罚俸半年即可。”
苏云白冷笑。
纣王这是在做平衡。
打压一批,拉拢一批。
“将军,咱们要不要”费仲做了个手势。
“不必。”苏云白道,“东伯侯现在不能动。”
“为何?”
“他毕竟是姜王后的父亲,陛下两个儿子的外公。”苏云白淡淡道,“逼急了,反而坏事。”
“那”
“让他闭门思过吧。”苏云白道,“这三个月,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费仲明白了。
“是。”
他退下后,苏云白起身走到窗边。
望向东方。
那是东伯侯封地的方向。
“姜桓楚”
他轻声自语。
“好好思过吧。”
“等你想清楚,这朝歌,已经不是从前的朝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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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皇宫,御书房。
纣王正在修炼人皇功法。
功德金光在体内流转,金丹旋转,法力渐增。
忽然,系统提示音响起:
【当前气运点:5500。】
【建议:加速技术推广,可进一步凝聚民心,提升气运。】
纣王睁开眼。
眼中金光一闪而逝。
“气运又涨了”
他心情愉悦。
这一个月,是他穿越以来最舒心的日子。
朝堂在清理,军队在改革,技术在推广。
一切都在向好。
“系统,兑换‘人皇威压’第二层。”
【叮!消耗2000气运点,兑换‘人皇威压(中级)’!】
【当前气运点:3500。】
威压提升。
如今的他,仅凭气势,便可压制元婴修士。
若在朝歌,借助国运,甚至可短暂抗衡大罗。
“还不够”
纣王握紧拳头。
“至少要能自保。”
他看向天策府方向。
“苏云白,你可要加把劲。”
“等朝堂干净了,军队强大了,咱们就该”
他眼中闪过厉芒。
“主动出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