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
金銮殿。
百官肃立,气氛凝重。
纣王高坐龙椅,面色平静,但眼中隐有寒光。
他知道,今天会有一场硬仗。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太监唱喏。
话音未落,工部尚书周纪便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
纣王淡淡道:“讲。”
周纪手持笏板,朗声道:“臣弹劾镇国大将军苏云白,十大罪状!”
大殿顿时一静。
所有人都看向苏云白。
苏云白站在武官首位,面色不变,仿佛没听见。
纣王眯起眼:“哪十大罪状?”
“其一,擅权越职!天策府本为监察机构,苏云白却私自招募工匠,设立匠作司,插手工部事务!”
“其二,劳民伤财!推广所谓新器,耗费国库银钱无数,却收效甚微!”
“其三,蛊惑圣听!以奇技淫巧蒙蔽陛下,妄图动摇国本!”
“其四,结党营私!与费仲、尤浑等奸佞勾结,排除异己!”
“其五,目无法纪!未经工部审批,擅自下发图纸,扰乱地方!”
“其六”
周纪一口气数完十大罪状,最后厉声道:“陛下!苏云白此人,年少得志,狂妄自大,若再纵容,必成大患!请陛下明察,罢其官职,治其罪责!”
他话音刚落,身后十三位朝臣齐声道:“请陛下明察!”
声势浩大。
这些都是东伯侯一系的官员,或是与工部利益相关的贵族。
他们早就对苏云白不满。
今日,终于发难。
纣王沉默。
他看向苏云白。
“苏爱卿,你可有话要说?”
苏云白出列。
一步踏出,语气平静。
“周尚书所言十大罪状,条条皆虚,字字皆妄。”
周纪冷笑:“苏将军这是要狡辩?”
“不是狡辩,是事实。”
苏云白转身,面对百官。
“你说我擅权越职。但天策府设立匠作司,是陛下亲准。招募工匠,是为国选才。何来越职?”
“你说我劳民伤财。但曲辕犁省力一半,水车日灌百亩,纺织机效率十倍。百姓称颂,功德天降。何来伤财?”
“你说我蛊惑圣听。但昨日功德金光,满朝文武亲眼所见。天道认可,岂是蛊惑?”
他每说一句,周纪脸色就白一分。
“至于结党营私、目无法纪”
苏云白冷笑。
“费仲,尤浑。”
“臣在!”两人出列。
“将工部罪证,呈上来。”
“是!”
费仲双手捧著一叠厚厚的账册,上前。
“陛下,此乃工部近十年账册副本。经核查,工部上下,贪墨银钱达三百万两!以次充好,克扣工匠工钱,致使数十项工程延期,数百工匠伤残!”
尤浑也上前:“陛下,此乃周纪等十三位官员,与地方贵族勾结,侵占民田、私开矿脉、走私盐铁的罪证!”
两人将账册、书信、证词,一一呈上。
太监接过,放在龙案。
纣王随手翻开一本。
越看,脸色越沉。
最后,他猛地一拍龙案。
“周纪!你好大的胆子!”
周纪浑身一颤,扑通跪倒。
“陛下!臣冤枉!这些都是诬陷!”
“诬陷?”纣王冷笑,“账册笔笔清晰,书信字字确凿!你还敢狡辩?”
他看向另外十三人。
“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那十三人吓得跪倒在地,连连叩头。艘嗖小说徃 耕辛嶵快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纣王不再看他们,而是望向苏云白。
“苏爱卿,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苏云白淡淡道:“按律当斩。”
四字一出,周纪等人面如死灰。
“陛下!陛下饶命啊!”
“臣等知错了!”
“都是周尚书指使的!与臣等无关啊!”
有人开始推卸责任。
纣王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来人!”
殿外禁军涌入。
“将周纪等十四人,革去官职,打入天牢!家产抄没,眷属流放!”
“是!”
禁军上前,将哭嚎求饶的十四人拖走。
大殿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雷霆手段镇住了。
苏云白面色不变。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纣王扫视百官。
“还有谁,要弹劾苏爱卿?”
无人应答。
“既然没有,那朕说几句。”
他站起身。
“苏爱卿推行新器,改善民生,功德天降,此乃大商之福!”
“从今日起,匠作司升格为‘工造院’,直属天策府,统筹全国工匠、技术、发明事宜!”
“各州府必须全力配合!若有阻挠,以谋逆论处!”
“退朝!”
纣王拂袖而去。
太监唱喏:“退朝——”
百官这才松了口气。
看向苏云白的眼神,充满敬畏。
这位年轻的镇国大将军,不仅实力深不可测,手段也如此狠辣。
一出手,就扳倒了十四位朝臣。
其中还包括工部尚书这样的重臣。
从今以后,朝中再无人敢轻易招惹他了。
苏云白走出金銮殿。
费仲、尤浑跟在身后,满脸兴奋。
“将军,这一仗打得漂亮!”费仲低声道。
“周纪一倒,工部就空出来了。咱们可以安排自己人进去。”尤浑道。
苏云白点头。
“工部尚书之位,你们可有合适人选?”
费仲想了想:“工部侍郎张谦,为人正直,能力不错,且与东伯侯一系素无往来。”
“张谦”苏云白沉吟,“让他来天策府见我。”
“是!”
三人正说著,一名禁军将领走来。
“苏将军,闻太师有请。”
闻仲?
苏云白挑眉。
这位托孤老臣,终于要见他了。
“带路。”
---
太师府。
书房。
闻仲坐在案后,正在看一份军报。
见苏云白进来,他放下军报,起身。
“苏将军。”
“闻太师。”
两人相对而坐。
闻仲打量著苏云白。
良久,他开口:“今日朝堂之事,老夫都知道了。”
苏云白不置可否。
“周纪等人,确实罪有应得。”闻仲道,“但将军手段,未免太急。”
“太师是觉得,我操之过急了?”
“是。”闻仲直言不讳,“朝堂平衡,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今日扳倒十四人,明日就会有二十四人视你为敌。”
苏云白笑了。
“太师,若按部就班,循序渐进,需要多久才能肃清朝堂?”
闻仲沉默。
“三年?五年?还是十年?”
苏云白继续道:“可大商,还有那么多时间吗?”
“西岐已立国,阐教已介入,四方诸侯虎视眈眈。”
“若我们还在这里玩平衡,等敌人打上门时,朝堂还是一盘散沙。”
闻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说得对。”
他叹了口气。
“老夫老了,有些事,不敢做,也做不了。”
“但你可以。”
他看向苏云白,目光如电。
“苏云白,陛下对你信任有加,委以重任。老夫只问你一句——”
“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云白平静道:“我想让大商活下去。”
“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
闻仲盯着他看了许久。
最后,他缓缓点头。
“好。”
“既然你志在此,老夫便助你一臂之力。”
他取出一枚令牌,放在桌上。
“此乃‘太师令’,凭此令可调动朝歌十万禁军,各地驻军见令如见老夫。”
“军务改革,你放手去做。若有阻力,老夫替你压着。”
苏云白看着那枚令牌,心中震动。
闻仲这是把军权,分了一半给他。
“太师”
“不必多说。”闻仲摆手,“大商存亡,重于一切。”
“老夫只希望,你莫要辜负陛下,莫要辜负大商。”
苏云白起身,郑重一礼。
“云白,必不负所托。”
闻仲点头。
“去吧。老夫还要处理军务。”
苏云白收起令牌,退出书房。
走出太师府,他深吸一口气。
有了闻仲的支持,军务改革便可大刀阔斧进行了。
接下来——
该整顿军队了。
他望向天策府方向。
眼中闪过锐芒。
朝堂已清一半。
军队,该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