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内，赵国栋死死抓着安全带，脸色有些发白。6邀墈书枉 首发不仅仅是因为颠簸，更是因为张玄刚才那一席关于“十二金人”的话。
“天师，您是认真的？”
赵国栋吞了口唾沫，声音在轰鸣的引擎声中显得有些飘忽：“那十二个金人真的是用来镇压龙脉的？而且还在地下？”
“不然呢？”
张玄手里把玩着那枚滚烫的传国玉玺，感受着里面传来的、如同脉搏般急促的跳动，眼神深邃：
“你以为始皇帝收天下之兵，真的只是为了怕造反？”
“那些兵器，那是春秋战国几百年间，无数场战役中杀人无数的凶兵！上面沾染的煞气，比现在的核废料还要重。”
“只有用这种至凶至煞的金属，铸造成像，刻上镇压符文，才能钉得住那些同样凶戾的地底毒瘤。”
张玄指了指脚下的地板，仿佛透视到了万米之下的地壳深处：
“这叫以毒攻毒。”
“或者用科学一点的说法”
张玄嘴角勾起一抹习惯性的忽悠笑容：
“这叫——‘重金属离子高频磁场屏蔽装置’。”
“利用高密度的金属原子阵列，形成一个闭环的磁场笼子，把地底下的异常能量辐射给锁住。”
“这很科学，对吧？”
赵国栋：“”
虽然听不懂，但大受震撼。
“别贫了。”
张玄收起笑容，看向舷窗外。
此时，飞机已经开始下降。
透过云层的缝隙，可以看到下方的川蜀大地。
但这片素有“天府之国”美誉的土地，此刻却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灰暗之中。
暴雨。
倾盆的暴雨。
那雨水不是透明的，而是带着一种浑浊的泥黄色，仿佛是天河决堤，混杂着泥沙倾泻而下。
岷江、青衣江、大渡河几条主要的水系水位暴涨，像是一条条发狂的土龙，在崇山峻岭间咆哮奔腾。
“到了。”
张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运动服。
“这雨不对劲。”
“带着一股死鱼烂虾的腥味。”
半小时后。
川蜀某军用机场。
飞机刚刚停稳，舱门还没完全打开，一股潮湿、闷热、且夹杂着浓烈水腥气的狂风就灌了进来。
“咳咳咳”
赵国栋被呛得咳嗽了几声，皱眉道：“这空气质量怎么这么差？像是进了澡堂子。”
早已等候在停机坪上的，是一群穿着雨衣、神色焦急的人。
为首的是特调局西南分局的局长，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叫刘铁柱。
“张顾问！赵局！你们可算来了！”
刘铁柱顾不上敬礼，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恐慌：
“这鬼天气太邪门了！”
“已经连续下了三天三夜的大暴雨，气象局的人工驱云弹都打空了，但这云层不但没散，反而越来越厚！”
“而且”
刘铁柱压低了声音，指著远处那奔腾的江水方向：
“江里不太平。”
“不太平？”张玄挑了挑眉，没打伞，任由那些浑浊的雨水落在身上，然后被体表的金光微微弹开，“怎么个不太平法？”
“鱼鱼都疯了。
刘铁柱咽了口唾沫：
“岷江里的鱼，不管是草鱼鲤鱼还是鲶鱼，这几天全都浮出水面，朝着一个方向游。”
“哪怕是前面有大坝拦著，它们也像是敢死队一样往上撞，撞得头破血流，把江水都染红了！”
“还有昨天夜里，有巡逻的战士在江边，听到了听到了像是牛叫，又像是龙吟的声音！”
“甚至有人看到，水底下有巨大的黑影游过，比潜艇还大！”
听到这话，赵国栋脸色一变，下意识看向张玄。
比潜艇还大？
难道是那只“毒瘤”跑出来了？
张玄却显得很淡定。
他从怀里掏出传国玉玺。
此刻，这枚玉玺已经烫得无法徒手拿持，张玄是用真气包裹着手掌才勉强托住。
玉玺的一角，死死地指向了西南方的一个特定位置。
“鱼惊水沸，百兽朝皇。”
张玄看着那个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看来，那根‘钉子’确实是松了。”
“下面的东西还没完全出来，但已经把尾巴露出来了。”
“走吧。”
张玄把玉玺收回怀里，径直走向停在一旁的越野车。
“去哪？”刘铁柱愣了一下。
张玄拉开车门，指著那个玉玺指示的方向，也是江水汇聚、水势最凶猛的地方：
“三江汇流之地。”
“乐山。”
刘铁柱闻言，脸色骤变：
“乐山？！”
“张顾问，那边现在可是重灾区啊！水位已经漫过了警戒线，大佛的脚背都被淹了！”
“而且那边现在怪事最多！”
“怪事？”张玄坐进车里，摇下车窗，露出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我就喜欢怪事。”
“开车。”
车队在暴雨中疾驰。
越往乐山方向走，雨势越大，路面上的积水甚至已经没过了轮胎。
道路两旁，原本郁郁葱葱的竹林，此刻全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枯黄色，仿佛生命力被某种东西抽干了一样。
张玄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但他的神识，却早已铺天盖地地散发出去。
在他的感知中。
这地下的脉动，乱了。
就像是一个心律不齐的病人，心脏正在疯狂地乱跳。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股浓郁的水煞之气，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汇入那滚滚江水之中。
“这哪里是水。”
张玄睁开眼，看着车窗外那浑浊湍急的岷江：
“这分明是尸水。”
“天师，您说什么？”开车的赵国栋没听清。
“没什么。”
张玄摇了摇头。
他能感觉到，那尊所谓的“十二金人”之一，应该就在那乐山附近。
但始皇帝说，金人可能碎了，或者移位了。
如果金人真的失效了
那镇压在下面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竟然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让整个西南的水脉都跟着发疯？
“滋——”
就在这时，车队突然一个急刹车。
“怎么回事？！”赵国栋对着对讲机大吼。
“报告局长！前面的路断了！”
对讲机里传来前车特工惊恐的声音：
“不是塌方！是是有东西把路给拱断了！”
张玄眼神一凝，推门下车。
只见前方的柏油马路上，赫然出现了一道宽达数米的巨大裂痕。
而在那裂痕之中，竟然长出了一根
黑色的、像是某种金属、又像是某种生物骨骼的巨大尖刺！
那尖刺足有一人多高，上面布满了诡异的锈迹和青苔，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这是”
赵国栋凑近看了看，想伸手去摸。
“别碰！”
张玄大喝一声，一把将赵国栋拉了回来。
“滋啦！”
赵国栋刚才凑近的一角衣袖，竟然瞬间化为了飞灰！
“这这是什么东西？！”赵国栋吓得冷汗直流。
张玄盯着那根尖刺，眼中金光流转。
片刻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这不是骨头。”
“这是青铜。”
“是那尊‘金人’身上的碎片。”
张玄抬起头，看向远处的乐山方向，雨幕中，那座巨大的佛像若隐若现。
“看来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那尊金人不仅碎了。”
“而且它的碎片，已经被地下的煞气冲得四分五裂，甚至变成了那东西的武器。”
“上车！全速前进！”
张玄的声音不再慵懒，而是带上了一股肃杀：
“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到大佛脚下。”
“否则”
“一旦那东西借着今晚的子时阴气冲出来”
“这乐山大佛，恐怕就镇不住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