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只觉得腰间一轻,储物袋已经落入了陈风手中。山芭墈书王 已发布嶵新彰踕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盯着陈风手里的那个袋子。
这就是决定生死的时刻。
韩雪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是知道赵无极身家的,如果那些东西真的在里面
陈风拿着储物袋,神识毫不客气地强行探入。
这种行为对于修士来说,极具侮辱性,等同于当街扒光了衣服搜身。
但秦羽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
这就是实力的能耐,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修为低的修士,真的是如狗一般,任人摆布。
秦羽就坐在地上,没有任何动作,就看着。
陈风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笃定,慢慢变得有些僵硬,最后变成了不可置信。
他把储物袋底朝天,猛地往地上一抖。
“哗啦啦——”
一堆破烂掉落下来。
几块干硬的馒头。
两件换洗的粗布衣服,上面还打着补丁。
一把卷了刃的柴刀。
还有几块碎石头。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没有灵石。
没有丹药。
没有赵无极的那把玄铁剑。
甚至连哪怕一颗值钱的草药都没有。
穷。
穷得令人发指。
这就像是一个乞丐的全部家当,摊开在阳光下,散发著一股寒酸的味道。
“这”
陈风愣住了。
他反复用神识扫视那堆破烂,甚至拿起那件破衣服抖了抖,试图找出什么夹层。
但是没有。
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穷鬼的全部身家。
刘长老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陈师侄,你看这”
刘长老摊了摊手,有些好笑。
“这小子穷得连辟谷丹都吃不起,要是真杀了赵无极,能忍住不拿东西?赵无极那把剑就值十块灵石,够这小子活半年了。”
逻辑闭环了。
没有人会相信,一个饿得要死的人,守着一桌满汉全席却一口不吃。
除非那个人根本就没有上桌的资格。
陈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
他原本已经笃定秦羽就是凶手,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
难道真的是赵无极追杀未果,去了别处,然后遭遇了不测?
毕竟黑风林深处有妖兽出没,也不是没可能。
他哪知道。
真正的赃物,那些灵石、丹药、玄铁剑,甚至其他同门的东西。
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那枚漆黑的古朴指环里。
那是指环空间。
而指环现在呢?
正在秦羽的肚子里呢,他就预想到,赵无极一但没下山,一定会有人找到他。
所以他在下山前,硬是把戒指给吞了差点呛死。
陈风的神识再强,也只能扫到秦羽腰间的破袋子,却没扫他的身体里。
这是智商的压制。
秦羽看着陈风那张红一阵白一阵的脸,心里没有丝毫波动。
他在精神病院里学会的第二条生存法则:
只有把最真实的一面展示给别人,别人才会相信你藏起来的那一面并不存在。
他把自己的“穷”展示得淋漓尽致。
所以没人会怀疑他的“富”。
“咳。”
陈风有些尴尬地把手里的破储物袋扔回给秦羽。
那动作就像是扔掉一袋垃圾。
“既然没有,那就算你走运。”
他不想再待下去了。
堂堂内门弟子,冤枉一个外门废物,还没搜出东西,这脸丢大了。
“师兄。”
秦羽捡起储物袋,拍了拍上面的灰,重新系回腰间。
他抬起头,脸上依旧带着那个让人生厌的微笑。
“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陈风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他转身踏上飞剑,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来时气势汹汹,走时却显得有些狼狈。
刘长老看着陈风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行了,都散了吧!看什么看!任务没交的接着排队!”他吼了一嗓子,周围看热闹的弟子顿时作鸟兽散。
秦羽没有立刻走。他站在原地,把地上的馒头和破衣服一件件捡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认真。就像是在捡起自己刚才被打碎的尊严。
韩雪儿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她突然觉得有些看不透这个平日里疯疯癫癫的师兄了。
刚才那一瞬间,秦羽眼底闪过的寒光,让她遍体生寒。
那是猎人的眼神。
秦羽捡完了东西,对着刘长老拱了拱手:“多谢长老刚才仗义执言。”
刘长老斜眼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
“少给老夫戴高帽。那株月草是好东西,记你一功。以后要是再有好东西,记得先拿来给我看。”
“一定。”秦羽笑着应下。
他转身向外走去。背影有些佝偻,脚步还有些踉跄。
看起来就是一个重伤未愈、侥幸逃生的可怜虫。
但没人知道。在那枚漆黑的戒指里,躺着赵无极全部的身家。
以及那个对地球的承诺:
只要不死,终会翻盘。
秦羽走出人群,走进了属于外门弟子那片低矮破旧的棚户区。
直到走进那间漏风的小木屋,关上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他脸上的笑容才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捂著嘴的手掌里全是血。
陈风那一掌,并没有留情。
如果不是他在最后关头用灵气护住了心脉,现在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内门”
秦羽靠在门板上。
“陈风。”
他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语气很平淡。
“你这仇,我先记着账。”他现在的修为确实不够,还没那资本谈报仇。
那扇漏风的木门关上后,屋内陷入了黑暗。
秦羽靠着门板滑坐下来。
他并没有立刻去检查战利品,也没有急着疗伤。
他做了一件很恶心,但不得不做的事。
伸出两根手指,探入喉咙,指尖扣动舌根。
“呕——”
随着一阵剧烈的食道痉挛,胃酸混合著未消化的食物残渣,被他吐进了一个缺角的瓷碗里。
在那堆秽物中,一枚漆黑的指环静静躺着,毫不起眼。
刚才面对陈风的搜查,这是唯一的藏匿办法。
没人会把神识往别人的胃袋里扫,尤其是面对一个看起来已经吓破胆的穷鬼。
秦羽面无表情地从碗里捞出那枚【玄黑戒指】,用剩下的半瓢凉水冲洗干净,重新戴回左手无名指。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