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沉默,定眼看了看地上的东西。卡卡暁说枉 首发
“可以,赵师兄,我们之间的事,一笔勾销”
这对赵无极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他如蒙大赦,连句场面话都不敢多说,转身施展身法,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向着山林外狂奔而去。
那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不止。
生怕那个疯子突然反悔,从背后给他来一刀。
树林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秦羽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嚣张的姿势,一动不动。
直到确认赵无极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内。
噗通。
秦羽直接跪倒在地。
“呼”
他吐了一口气,声音都在颤抖。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冷。
失血过多的寒意正在侵蚀他的意识,眼前的景象开始出现重影。
必须快!
他如果不快点,等感官失调失效了,那可是会把所有被屏蔽的痛觉,在这一瞬间集中爆发的回馈。
秦羽顾不上地上的泥土,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一把抓起那个碧玉小瓶。
拔开塞子。
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鼻而来。
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把那瓶价值连城的“回春露”倒在了后背,手臂,身上的所有伤口上。
滋滋滋。
药液接触伤口,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白烟升腾。齐盛小税罔 蕪错内容
然后立即扯掉躺在地上的尸体衣服,包裹自身几处较大的伤口,以防伤口再度裂开。
做完这一切,秦羽死死咬住那把黑色匕首的刀柄,防止自己咬断舌头,等待着。
【感官失调失效。】
眼神恢复清澈,同时疼痛感也一并回来!
“呃!啊!!”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低吼。
浑身的肌肉都在痉挛,冷汗就把衣服再次湿透。
头晕的感觉浸蚀而来,但他不敢晕过去。
这里是野外,血腥味会引来妖兽。
而且赵无极那种小人,搞不好会杀个回马枪。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秦羽强撑著最后一点点清明,看着伤口在药力的作用下迅速结痂止血。
这回春露,果然是内门的治疗药,不是外门的垃圾能比的。
虽然依然痛感,但也逐渐习惯和稳定。
短短几息时间,血就止住了。
他刚才不是怕死,才和赵无极停手,而是他想要治疗药,想要安全的方式。
而不是无脑的冲锋,毕竟生命,只有一次。
秦羽喘著粗气,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精神。
那是穷疯了的眼神。
他盯着地上同门的尸体。
这些可都是行走的资源包啊!
外门弟子虽然穷,但蚊子腿也是肉。
秦羽强忍着因头晕而想吐的冲动,拖着沉重的身体爬向最近的一具尸体。
搜身。
极其熟练。
这得益于他在精神病院为了藏私房钱练就的手法。
储物袋,灵石,甚至连稍微值点钱的武器碎片都不放过。
“穷鬼…只有两块下品灵石。”
“这个还行,有把匕首。”
“这个…这大男人内裤怎么还是丝绸的?”
秦羽动作飞快,完全不顾手上的伤。
一分半钟。
只用了一分半钟,他就把现场打扫得干干净净。
甚至连刘三插在他手掌里的那块断刀片,都被他硬生生拔出来,扔进了储物戒指。
这可是精铁,带回去能卖钱,不能浪费。
做完这一切,秦羽看了一眼漆黑的密林深处。
“赵无极…”
秦羽扶著树干勉强站起来,把那瓶只剩底的回春露揣进怀里。
他看准了一个方向,那是森林的更深处,也是外门弟子较少踏足的禁区。
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他现在身受这么多伤,没办法在接下任何战斗了,必须躲起来恢复身体。
秦羽踉跄著迈开步子,身影很快就被黑暗吞没。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
来人正是赵无极。
赵无极倒吸一口凉气。
干净。
太干净了。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此刻身上值钱的物品全都被清空了。
赵无极咬牙切齿。
他低头查看地上的痕迹。
血迹还没干,拖拽的痕迹也很明显。那个疯子虽然手脚麻利,但伤势太重,掩盖不了行踪。
方向是森林深处。
那是连他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禁区,因为那里,可能有练气后期的妖兽出没。
“非杀他不可!”主要是他这一次,还没采到任务所需的草药。
赵无极眼中厉色一闪,提着玄铁剑,顺着痕迹追了下去。
五里路。
对于修仙者来说,不过是片刻的功夫。
前方出现了一点点微弱的火光。
赵无极立刻收敛气息,给自己拍了一张“敛息符”,整个人融入了夜色之中。
他放轻脚步,如同捕猎的毒蛇,无声无息地靠近。
透过灌木丛的缝隙,他看到了目标。
一棵巨大的古树下。
一个穿着黑色外门道袍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侧躺在地上。
那身道袍破破烂烂,后背处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隐约可见里面裹着的染血布条。
旁边还放著一个眼熟的储物袋。
那是刘三的。
“找到你了。”
赵无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果然是不行了。
流了那么多血,就算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此刻肯定是在睡觉恢复。
这是天赐良机。
趁你病,要你命。
这一次,赵无极没打算给对方任何开口的机会,也不打算玩什么心理战。
只要把头砍下来,再厉害的疯子也得死。
他握紧手中的玄铁剑,体内的灵气疯狂运转,全部灌注到双腿和手臂之上。
十丈。
五丈。
那个人影一动不动。
“死!”
赵无极动了。
这一刻,他爆发出了生平最快的速度。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手中的玄铁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斩下。
目标,脖颈。
没有什么花哨的剑招,只有极致的力量和速度。
噗嗤。
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剑锋划过,一颗头颅高高飞起,骨碌碌滚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暗红色的血液喷溅而出,洒了一地。
成了!
“哈哈哈哈!”
赵无极狂笑出声,心头那口憋屈的恶气终于散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