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一只手。微趣暁说徃 罪薪章截庚芯哙
一只血肉模糊的手,竟然直接抓住了锋利的刀刃。
锋利的刀锋切入掌骨,鲜血顺着手腕流下。
但秦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就像是抓着一根枯树枝。
“不论真假与否。”
秦羽看着刘三,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你们,我肯定是要杀光的,嘿嘿嘿。”
咔嚓。
没人看清秦羽是怎么用力的。
那把厚重的精铁开山刀,竟然被他那只受损的手,硬生生掰断了。
紧接着。
那只断手依然抓着半截刀刃,反手一插。
噗嗤。
半截断刀精准地插入了刘三的眼窝,直没入柄。
刘三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抽搐了两下,软软倒地。
整个过程。
秦羽的心跳没有任何加速。
赵无极向后退了两步,腿肚子都在转筋。
怪物。
这才是真正的怪物。
刚才那个狂暴的杀人魔虽然可怕,但至少还是个人。
现在的这个根本就不是人!
“该你了。”
秦羽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仿佛完全感觉不到。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左手从地上捡起那把黑色的匕首。狐恋文茓 已发布醉新璋結
然后。
他对着赵无极,露出了那两排充满血液的森白牙齿。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鲜血滴落在枯叶上的轻微声响。
秦羽站在那里,左手提着那把漆黑的匕首,右手手掌还插著刘三那把断裂的厚背砍刀片。
掌骨碎裂,皮肉翻卷。
正常人这种时候早就疼得满地打滚,但他却在笑。
嘴角咧开,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配上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在这阴森的树林里,比那些传说中的厉鬼还要渗人三分。
“啊!!”
终于有人绷不住了。
一个外门弟子怪叫一声,丢下手中的长剑,转身就跑。
恐惧是会传染的。
这根本不是人。
哪怕是筑基期的师叔们,被人砍一刀也会皱眉,被人断了手骨也会惨叫。
可眼前这个秦羽,他好像把痛觉这种东西给弄丢了。
这种违背常理的诡异感,彻底击碎了这群乌合之众的心理防线。
什么百年月草,什么赵师兄的赏赐,什么以后在外门吃香喝辣。
都得有命花才行。
“我不干了!他是鬼!他是恶鬼!”
“跑啊!”
哗啦啦。
原本围在四周的八个外门弟子,眨眼间跑了个干干净净。
树倒猢狲散。
只剩下赵无极一个人。
冷风吹过,赵无极只觉得后背发凉,冷汗早已浸透了内衫。
他握剑的手抖了一抖。
即便他是练气五层的高手,即便他还有好几种没用出来的杀招,甚至储物袋里还有一张作为底牌的护身符篆。
但他不敢动。
刘三那一刀,可是实打实砍进了秦羽的后背,甚至可能伤到了脊椎。
那都没死?
不仅没死,还能瞬间反杀?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秦羽迈出一步。
啪嗒。
靴子踩在枯枝上,发出的脆响让赵无极眼皮猛地一跳。
“赵师兄。”
秦羽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一丁点受伤的虚弱,甚至还带着几分还没杀尽兴的遗憾。
“怎么不打了?”
他歪了歪头,那个动作牵动了脖颈上的伤口,鲜血滋滋往外冒。
他却毫不在意,甚至还伸手抹了一把,放在嘴边舔了舔。
腥甜的味道。
这动作彻底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无极退了一步。
两步。
直到后背撞上了一棵大树。
“秦…秦师弟。”
赵无极的声音有些干涩,平日里在外门那种颐指气使的傲气此刻荡然无存。
“这就是个误会。”
“误会?”
秦羽挑了挑眉,脚步没停,又往前逼近了一米。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五步。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距离。
只要秦羽暴起,那种不讲道理的黑色匕首就有可能划开他的喉咙。
“对!误会!”
赵无极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在这生死关头,他的求生欲爆棚。
“我想了想,大家毕竟同门一场,没必要为了这点身外之物伤了和气。”
“那株百年月草,师兄不要了。”
“不仅不要了,师兄这里还能给你赔礼。”
赵无极一边说,一边死死盯着秦羽的眼睛,生怕对方突然发难。
他是真的怕了。
修仙者惜命,越是有背景、有前途的修仙者越惜命。
跟一个不要命的疯子同归于尽?
不划算。
太不划算。
秦羽停下脚步。
他现在的状态其实非常糟糕。
【感官失调】只是屏蔽了大脑对疼痛的接收信号,并不是真的让他变成了钢铁之躯。
后背那道伤口深可见骨,血液正在大量流失。
只要再过两分钟,甚至不用赵无极动手,他自己就会因为失血过多休克倒地。
但他必须要装。
必须要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赔礼?”
秦羽玩味地重复著这两个字,那只插著断刀的右手随意地晃了晃,看得赵无极牙酸。
“赵师兄觉得,我的命就值一点赔礼?”
赵无极咬了咬牙,心在滴血,但看着秦羽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他只能认栽。
“一瓶‘回春露’!”
赵无极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碧玉小瓶。
“这是内门才有的疗伤圣药,不管多重的外伤,只要没断气,一刻钟就能止血!”
“这可是我花大价钱从内门一位师兄那里求来的保命药!”
秦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正在表演杂技的猴子。
赵无极心头一颤,一咬牙,又掏出一个钱袋子。
“还有这个!十块下品灵石!”
“这是我这次带进山的所有家当了!”
说完,他把东西往地上一扔,身体紧绷,随时准备逃跑。
秦羽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东西。
回春露。
这确实是好东西。
在外门,这种级别的伤药根本买不到,关键时刻真能救命。
自己现在这副破烂身体,要是没有这种猛药,恐怕撑不到走出这片林子。
但他不能表现出哪怕一点点的急切。
“马马虎虎。”
秦羽用一种极为勉强的语气说道,甚至还有些嫌弃。
“看来赵师兄的命,也就值这么点东西。”
赵无极脸色铁青,被一个外门废物这么羞辱,这口气实在难咽。
“秦师弟满意就好。”
赵无极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我可以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