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刃砍了骨头,这人居然在笑?
“疯子你是疯子!!”李四转身就跑,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你看,你们总是对我的病情有误解。”
秦羽叹了口气,脚下猛地发力。
练气四层的爆发力,让他整个人像一枚出膛的炮弹。
嗖!
三秒钟。
他就追到了李四背后。
李四感觉背后恶风不善,绝望地回头,看到的是秦羽那张放大的,沾著血点的笑脸。
“同学,这瓜保熟吗?”
秦羽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李四听不懂的怪话。
然后在李四懵逼的眼神中,那一抹黑色的死亡线条划过了他的喉咙。
两具尸体。
前后不到两分钟。
秦羽站在林子里,周围重新恢复了死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血还在流,但他感觉不到疼。
这种与身体脱节的感觉很危险,但也让人着迷。
“嘶流血太多会死的吧?”
秦羽自言自语,从怀里掏出那管还没用完的强力止血凝胶,像挤牙膏一样挤在伤口上。
这就是有“后台”的好处。
以前受了伤,得找草药,得打坐运气,一晚上都不一定能好。
现在?
高科技凝胶涂上去,伤口立刻被封堵,清凉感压制了灼热。
秦羽蹲下身,开始在两具尸体上摸索。
这就是最快乐的“开盲盒”环节。
王胖子的储物袋里有点东西:四块下品灵石,一瓶劣质回气丹,还有一张画著歪歪扭扭符文的“传音符”。
李四就穷多了,只有一块下品灵石,和几件衣服。
“真穷啊。”秦羽嫌弃地,把那把厚背砍刀扔在一边,“也就是个废铁回收价。”
“怪只怪,你们听错人的话了。”秦羽深深的感受到修仙界的残酷。
他拿起那张传音符。
这是外门弟子之间用来联络的低级符箓,只要注入灵气,就能在短距离内把声音传给持有母符的人。
而持有母符的人,肯定是赵无极。
秦羽捏著传音符,眼神闪烁。
跑?
这是正常人的思维。
杀了两个人,肯定会惊动赵无极。这时候应该利用地形,赶紧溜之大吉,或者找个地方苟到天亮。
但秦羽现在的脑回路显然不太正常。
那种压抑了太久,被人当成疯子,被人追杀如狗的怒火,此刻正需要一个宣泄口。
“赵医生说过,逃避问题只会加重病情。直面恐惧,才是康复的第一步。
秦羽嘴角勾起一个疯狂的弧度。
他往传音符里注入了一丝灵气。
符纸亮起微弱的光芒。
三里外,一处山洞。
赵无极盘膝坐在火堆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在他身边,围坐着十几个外门弟子,个个噤若寒蝉。
“一群废物!”赵无极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阴恻恻地说,“一个重伤的练气三层哦不,四层,你们居然找了大半夜都没找到?”
“师兄息怒。”一个狗腿子赔笑道,“那秦羽就是属耗子的,躲起来确实难找。不过王胖子和李四去那边林子了,可能会有好消息。”
就在这时。
赵无极腰间的传音符突然震动起来。
他冷哼一声,接通了符箓。
“王胖子?找到了?”
符箓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了一阵咀嚼声。
咯吱、咯吱。
象是在嚼什么脆骨,又像是在嚼某种高热量的能量棒。
赵无极眉头一皱:“说话!装神弄鬼什么?”
“吧唧嗯,这巧克力的味道还行,就是有点粘牙。”
符箓里传出的,不是王胖子谄媚的声音,而是一个让赵无极瞬间汗毛倒竖的慵懒男声。
“赵师兄,晚上好啊。”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山洞。
赵无极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手中的符箓,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秦羽?!”
“哎,是我。”
秦羽的声音听起来轻松得像是刚度假回来,“跟你说个事儿。”
“你的两个手下,王胖子和那马脸,刚才因为随地大小便和乱扔火种,被我依法处置了。”
“你杀了他们?!”赵无极怒极反笑,“好!好得很!你有种别跑!”
“跑?为什么要跑?”
符箓那头,秦羽笑了。
笑声低沉,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赵无极,咱们玩个游戏吧。”
“我就在刚才王胖子死的地方,哪里都不去。”
“把你的人都带上,所有想要那株草药的人,都带上。”
“天亮之前,看是你们杀了我,还是”
秦羽停顿了一下,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而残忍。
“还是我把你们,一个个剁碎了,当肥料呢,想想就好兴奋啊,哈哈哈哈哈”
符箓的光芒熄灭。
赵无极一把捏碎了手中的符纸,脸色狰狞如恶鬼。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在外门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一个废物,这么骑在头上拉屎过?
“所有人!听令!”
赵无极拔出长剑,剑锋直指洞外黑暗的丛林。
“目标正南方!给我围上去!”
“不需要活口!见人就杀!谁杀了秦羽,那株百年月草归谁一半!”
“吼——!”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十几个外门弟子眼珠子都红了,这可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冲出了山洞,杀气腾腾地扑向丛林。
丛林深处。
秦羽捏碎了传音符,随手扔在王胖子的尸体上。
他看着远处惊起的飞鸟,看着那隐约亮起的十几道火光,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不是在送死。
他是在狩猎。
他想过了,如期回到宗门里面,天天被他们欺负,还不如趁现在没人管杀光他们。
虽然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疯了,这是要一人包围十七个外门弟子啊。
在这片地形复杂的密林里,人数优势有时候并不是绝对的。
尤其是当这一方手里拿着超越时代的冷兵器。
“十七个。”
秦羽默默数着火光的数量,比他预计的还要多。
他从那个防水包裹里,摸出了最后一根能量棒,塞进嘴里,连包装纸都懒得撕太干净。
“这将会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他反手握住那把漆黑的匕首,身体缓缓下潜,像是融化在了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