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捖夲鉮占 更薪最哙”
秦羽是个行动派。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
他先尝试着像刚才收剑一样，用意念去沟通戒指，想把自己整个人“装”进去。
没反应。
戒指纹丝不动，那种连接感很微弱，像是一根快要断掉的电话线。
“是我想简单了。”秦羽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空间也是有法则的，活物和死物不一样，更别说跨界传送。”
他大概估算了一下，之前在卧室，戒指吸了他不少血，然后他晕倒，接着就穿了。当时那种眩晕感，其实是神魂被抽离的感觉。
现在肉身在这里，想回去，估计还得靠这戒指。
秦羽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石子。灰扑扑的，就是矿洞里最常见的废料。
“就拿你当小白鼠吧。”
他闭上眼，调动体内刚恢复的灵气。练气四层的灵气比之前厚实了不少，顺着经脉流动时，能明显感觉到一股暖流。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一缕灵气，像包饺子馅一样，将那颗小石子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紧接着，神识探出。
比起灵气，神识这东西更玄乎。在地球，这叫精神力，或者叫意念。
秦羽以前觉得自己精神力强是因为那是病，现在看来，那是天赋。
神识触碰到戒指的瞬间，那个灰蒙蒙的一立方米空间再次出现。
但这次，秦羽没有把石子往储物空间里扔。
他盯着那个空间深处，那里有一团混沌的黑雾，看不清通向哪里，但隐约能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波动。
那种波动，带着干燥的空气味，带着淡淡的油墨香。
是卧室的味道！
秦羽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去！”
他咬紧牙关，神识裹挟著那颗包著灵气的小石子，狠狠撞向那团黑雾。
嗡！
戒指并没有发光，也没有什么特效。
但秦羽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
那种被抽离的感觉瞬间袭来，只不过这次抽走的不是血，是灵气。
丹田内原本还算充盈的灵气，瞬间少了一大半！像是水库开了闸，哗啦一下就泄了底。
刚刚恢复的五成灵气，眨眼间就见底了，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在经脉里苟延残喘。
与此同时，脑海深处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微痛感。
“唔”
秦羽闷哼一声，差点没坐稳栽倒在地上。眼前金星乱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大爷的这哪是传送，这是抽脂啊。”
他缓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那种恶心感。抬起手，掌心里空空如也。
石子不见了。
成功了？
秦羽顾不上头疼，连忙再次集中精神，看向戒指。
戒面上的黑色褪去，那层幽幽的乌光再次亮起，熟悉的画面浮现出来。
还是那个乱糟糟的书桌。
台灯的光依旧惨白，那是地球特有的led冷光，和这里昏黄的火折子光完全不同。
在那本翻开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旁边，静静地躺着一颗灰扑扑的小石子。
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没散尽的矿洞土腥味。
“真过去了。”
秦羽盯着那个画面，视线有些模糊，不知道是因为灵力透支，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这颗在修仙界一文不值的烂石头，现在正躺在他几千块钱买的实木书桌上，嘲讽著两个世界的物理法则。
两枚戒指。
一枚在他手指上。
一枚躺在现代社会那个卧室桌上。
它们就像是两台互相纠缠的量子通信器，无视了时空的距离，搭建起了一座桥梁。
“原来如此。”
秦羽靠回岩壁，大口喘著粗气，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神经质的笑。
“我在那边割破手指激活了戒指，戒指把我的灵魂——或者说意识，拉到了这个世界。但这边的戒指也是激活状态，所以两边连通了。”
既然石子能过去。
那我能不能过去？
秦羽盯着画面看了很久，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术题很好做。
传送一颗几克重的小石子，就抽干了他练气四层将近一半的灵气，还顺带把他的神识搞得差点崩溃。
那要传送一个一百多斤的大活人呢？
这需要的灵气量，恐怕把现在的他榨成干尸都不够。
别说练气期，就算是筑基期，恐怕也够呛。
“这邮费有点贵啊。”
秦羽苦笑。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
刚才传送石子的时候，神识的损耗虽然不如灵气那么夸张，但也绝对不轻。那种脑袋被针扎的感觉，现在还在突突地跳。
这说明，跨界传送不仅要烧油（灵气），还得要司机技术好（神识）。
如果强行传送，搞不好肉身还没过去，脑子先变成浆糊了。到时候真成了植物人，那就不是精神病院能治好的了。
“看来，短时间内是别想回去了。”
秦羽得出结论。
要想回去，必须变强。
灵气要足，神识要硬。
至少得修炼到能把这“昂贵的邮费”付得起为止。
他看着戒面上的画面。
画面里，那个世界的“秦羽”还在床上躺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
老爹可能还在生闷气，老妈可能正在客厅里抹眼泪。赵医生可能正在写新的病历报告，标题大概是《关于患者秦羽病情恶化的几点观察》。
“等著吧。”
秦羽对着画面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我会回去的。到时候把这颗破石头拍在赵医生脸上，问问他这也是臆想吗。”
画面闪烁了两下，暗了下去。
戒指重新变回了那个不起眼的黑铁圈。
秦羽感觉眼皮越来越重，那是灵力和神识双重透支后的后遗症。但他不敢睡。
赵无极跑了。
那个阴险的家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里已经暴露了，再待下去就是等死。
既然回不去，那就得在这个世界活出个人样来。
至少，不能死得这么窝囊。
秦羽强撑著身体，扶著岩壁站起来。双腿还在打颤，每走一步，大腿上的伤口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
但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因为麻木，而是因为有了目标。
只要没疯，只要这戒指是真的，那一切就都有希望。
他捡起那把精铁剑，当成拐杖，一步一步挪向洞口。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修仙界的夜空格外深邃，没有霓虹灯的光污染，星河璀璨得让人害怕。
风有点冷，吹得身上破烂的道袍猎猎作响。
秦羽紧了紧衣领，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死寂的山洞，然后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茫茫黑夜树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