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秦羽脚下的岩石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再次冲杀而来！
这一次，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练气四层的灵力，加上完全不知疲倦，不畏伤痛的躯体，此时的秦羽，就是一台纯粹的杀戮机器。
赵无极怕了。
真的怕了。
他虽然修为还比秦羽高一层，但他惜命。
他是来求财的，是来抢机缘的，不是来跟一个感觉不到痛的疯子同归于尽的。
就算能杀了秦羽，自己恐怕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甚至可能被换掉半条命。
不划算。
绝对不划算。
“秦羽！你给我等著！这笔账我记下了！”
赵无极咬牙切齿地吼了一声，反手掏出一颗黑色的圆球，狠狠砸在地上。
砰！
浓烈的黑烟瞬间炸开，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弥漫了整个矿洞。
这是凡间武者常用的“迷障弹”，虽然对高阶修士没用，但在这种狭窄地形用来逃跑却是绝佳。
秦羽一剑劈开烟雾。
前方空空如也，只剩下地上的一滩血迹，一直延伸到洞口。
赵无极跑了。
那个不可一世，视他如蝼蚁的师兄，被生生吓跑了。
矿洞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水滴落下的“嘀嗒”声。
秦羽站在原地，保持着挥剑的姿势，足足过了一分钟。
确认周围再无威胁后，那种名为“自我催眠”的紧绷神经，终于像断掉的琴弦一样崩开了。
“唔”
秦羽闷哼一声，手中的剑哐当落地。
潮水般的剧痛瞬间反扑，比之前猛烈十倍！
肩膀上的剑还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锉刀挫著肺叶。失血过多的眩晕感袭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槽”
秦羽骂了一句脏话，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顺着岩壁滑坐下来。
痛。
真他娘的痛啊。
赵医生，你个骗子。
这特么怎么可能是假的？
秦羽颤抖着手，握住肩膀上的剑柄。不拔出来不行，伤口会感染，会恶化。
“三二一。”
噗！
他猛地一用力，将长剑拔出，带出一蓬血雾。
“嘶——！！！”
秦羽疼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冷汗瞬间打湿了全身，嗓子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呵呵声。
他迅速在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胡乱缠住伤口，又摸出之前瘦猴身上的止血散，也不管有没有过期，一股脑全倒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已经虚脱得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靠在冰冷的岩石上，秦羽大口喘息著，看着洞顶那几缕微弱的月光。
活下来了。
用一种最疯狂，最不体面的方式。
他抬起左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漆黑的戒指。
此时的戒指，再度恢复了那种死寂的模样，没有画面，没有光泽。
“两边的记忆都在。”
秦羽惨笑一声。
蓝星的高考，修仙界的追杀。
精神病院的药，丹田里的气。
到底哪边是真，哪边是假？
或者说
“哎，先活下去，管他真的假的。”
秦羽闭上眼，感受着体内刚刚突破的练气四层灵力，正在缓慢而坚定地修复著残破的躯体。
这种力量充盈的感觉，让他无比痴迷。
哪怕被全世界当成疯子。
我也要修这该死的仙！
靠在岩壁上缓了大概十分钟，那种要把肺咳出来的感觉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练气四层的灵力正在缓慢地滋养著经脉，刚才那种不要命的打法，虽然爽快，但代价也不小。
身体很沉，眼皮子在打架。
但现在不能睡。
赵无极那孙子虽然跑了，保不齐会带人杀个回马枪。而且，那只“瘦猴”的尸体还躺在不远处。
秦羽撑著膝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走到瘦猴的尸体旁。
这家伙死得透透的，太阳穴上那个血洞还在往外渗红白之物。
秦羽脸上没什么表情。
如果在三个月前，看到这幅画面，他大概会当场吐出来，然后还要做半个月的噩梦。
但现在，他只觉得这就是修仙界的规律。
“抱歉了，兄弟。”
秦羽蹲下身，开始摸尸。
动作熟练得让他自己都觉得害怕。
外门弟子都穷，瘦猴也不例外。秦羽在他身上摸索了半天，只在怀里找到了一个干瘪的灰布袋子。
打开一看。
三块下品灵石，颜色暗淡，质地浑浊。
一瓶贴著“金创散”标签的瓷瓶。
还有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基础剑招》四个字。
“真穷啊。”
秦羽啐了一口，顺手把那瓶金创散倒出一半，敷在自己肩膀和腹部的伤口上。
药粉接触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那种火辣辣的感觉过后，血很快就止住了。
修仙界的药，确实比现代的药好使。
做完这一切，秦羽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左手。
那枚黑色的指环，依旧静静地套在无名指上。
之前那能看到卧室的画面已经消失了，恢复了死寂的黑色。
“这玩意儿，到底怎么用？”
秦羽试着注入了一丝灵力。
嗡。
指环轻颤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他的意识突然延伸出去了，连接到了一个大概只有一立方米左右的灰蒙蒙空间。
空间很小，也就够塞两个大号行李箱。
“须弥纳戒空间居然这么小？”
秦羽有些嫌弃，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不过是个练气期的菜鸟，能有个储物装备就不错了。
他看着手里的那把精铁长剑，那是刚才从瘦猴手里抢来的，也是他目前唯一的武器。
“收。”
心念一动。
手中的长剑凭空消失。
再一看，那把剑已经静静地悬浮在指环内的空间里了。
成了！
秦羽靠在岩壁上，手里捏著那枚刚把精铁剑收进去的戒指，没急着动。刚才那一架打得确实凶，肾上腺素褪下去后，身子沉得像灌了铅。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冒烟的止血散，心想这玩意儿劲真大，比老妈给买的南云白药猛多了。
“能存东西，说明这的确是须弥纳戒。”
秦羽用大拇指摩挲著戒面，触感冰凉，不像金属，倒像某种玉石。
既然这东西能把自己从京市的卧室弄到这鬼地方来，那是不是也能送回去？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在脑子里扎了根。
要是能回去，谁愿意在这儿跟人玩命？现代社会有空调，有可乐，还有那个虽然啰嗦但做饭很好吃的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