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火急火燎地赶回出租屋。
还没上楼,就听见楼道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叫骂声。
“开门!你这个狐狸精!”
“你把我的脸毁了,你也别想好过!”
伴随着叫骂声的,是用什么硬物疯狂砸门的声音。
“咣!咣!咣!”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五楼。
只见一个穿着睡衣、披头散发的女人,正拿着一只高跟鞋,发疯似地砸着我家的防盗门。
躲在屋里,死死顶着门,带着哭腔喊:“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住手!”
我大喝一声,冲过去一把夺下那女人手里的高跟鞋。
那女人猛地转过头。
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借着那惨淡的灯光,我看清了她的脸。
那一瞬间,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是一张人脸啊。
这分明是一张“鬼脸”。
她的五官其实很精致,看得出底子是个美女。
但是,她的两颊、额头、甚至鼻梁上,布满了大片大片的黑褐色斑块。
那些斑块形状不规则,连成一片,就像是一只黑色的蝴蝶,死死地趴在她的脸上。
又像是一张青黑色的面具,嵌进了肉里。
在昏暗的灯光下,这张脸显得格外狰狞恐怖。
“你是谁?”
我挡在门口,警惕地看着她。
“我是谁?”
女人冷笑一声,声音凄厉。
“我是的粉丝!是她的榜一大姐!”
“我看她皮肤那么好,就问她用的什么护肤品。”
“她推荐了一款什么‘贵妇膏’,说是能美白祛斑。”
“我用了结果呢?!”
她指著自己的脸,手指都在颤抖。
“不到一个月,我的脸就变成了这样!”
“这是毁容!这是谋杀!”
“我要杀了她!”
说著,她又要往门上扑。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入手冰凉,而且极其僵硬。
但我注意到的不是这个。
而是她的手掌心。
红。
不是那种健康的红润。
而是像涂了朱砂一样,红得刺眼,甚至有很多红色的斑点。
这叫“肝掌”。
再看她的脖子,青筋暴起,随着她的呼吸一鼓一鼓的。
最关键的是。
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像是干枯的玫瑰花,混合著生锈的铁钉的味道。
腥。
燥。
这是“血瘀”到了极致的味道。
“大姐,你冷静点。”
我并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顺势按住了她手腕上的“内关穴”。
稍微用了点力。
“呃”
女人身子一软,那种癫狂的力气瞬间泄了一半。
“你这脸,不是害的。”
“也不是那个贵妇膏害的。”
“是你自己身体里的血,‘死’了。”
女人愣住了,瞪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我。
“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我指了指她的脸。
“这在中医里,叫‘黧黑斑’。”
“也就是俗称的‘黄褐斑’,或者是‘肝斑’。”
“你以为这是皮肤表面的色素沉淀?”
“错。”
“这是你身体里的‘淤血’,因为排不出去,被逼到了脸上。”
“中医讲,‘有诸内必形诸外’。”
“你的脸,就是你肝脏的镜子。”
“你看看你这手掌。”
我把她的手举起来。
“这叫‘肝掌’,是肝功能受损、雌激素灭活障碍的表现。”
“说明你的肝气郁结已经很久了。暁税s 已发布蕞薪章节”
“气滞则血瘀。”
“你的血流不动了,就像是河道堵塞了。”
“那些脏东西、毒素,就全都停滞在你的面部微循环里。”
“就像是死水坑里的青苔。”
“越积越厚,越积越黑。”
“最后,就变成了这张‘鬼面具’。”
“你是不是最近经常失眠?半夜一点到三点必醒?”
“而且例假全是黑色的血块?肚子疼得想打滚?”
“还有,你是不是哪怕一点小事,都能气得浑身发抖,想杀人?”
女人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惊恐。
她的嘴唇哆嗦著:“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些。”
“我还知道,你为了祛斑,肯定吃了不少寒凉的排毒药,或者做了激光。”
“结果越治越黑。”
“因为你这是‘虚中夹瘀’。”
“你本来就肝肾阴虚,再用寒药去攻,那是雪上加霜。”
“你的血更寒了,更凝固了,斑当然更重。”
女人彻底崩溃了,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那我该怎么办啊?”
“我老公因为这张脸,都要跟我离婚了”
“我不想变成黄脸婆啊”
屋里的听见动静,悄悄打开了门。
看见女人蹲在地上哭,她也吓了一跳,但更多的是愧疚。
“老张她这脸,还能救吗?”
我叹了口气。
“能救。”
“但这就像是清理河道,不能急。”
“得先把‘堵’在里面的淤泥给化开。”
我把女人扶起来,让她进屋坐下。
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大姐,你听好了。”
“从今天开始,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祛斑霜、排毒药全停了。”
“那是往死水里倒漂白粉,治标不治本。”
“咱们得‘活血化瘀’。”
“给你个最简单的方子。”
“去买点‘三七粉’,还有‘玫瑰花’。”
“三七是‘金不换’,止血不留瘀,化瘀不伤正。”
“玫瑰花疏肝解郁,行气活血。”
“每天早上,一勺三七粉(3克),配着玫瑰花茶冲服。”
“这叫‘内通’。”
“然后,再教你个外用的法子。”
“去买点‘白芷’和‘白茯苓’,打成粉。”
“用蜂蜜调匀了,敷在斑上。”
“白芷是美白祛斑的圣药,能通九窍,去头面之风。”
“白茯苓能淡渗利湿,把皮肤下面的脏水给排走。”
“这叫‘外吸’。”
“内通外吸,双管齐下。”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我指了指她的心口。
“别生气。”
“千万别生气。”
“你的每一次发火,都是在给这张‘鬼面具’加一层颜色。”
“肝主疏泄。”
“你心里若是开了花,脸上自然就没斑。”
“你心里要是装着个炸药桶,脸上就是一片废墟。”
女人捧著水杯,听得入了神。
她摸了摸自己粗糙的脸颊,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希望。
“三七玫瑰花”
“我记住了。”
送走那个“榜一大姐”后,瘫在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今天要毁容了。”
“老张,谢谢你啊。”
我看着那张虽然没斑,但也因为熬夜而有些暗沉的脸。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女人这张脸,就是身体的风水局。”
“你要是再这么熬夜直播,下一个长‘鬼面具’的,就是你。”
吐了吐舌头,赶紧敷了个面膜。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接通后,对面传来一个非常礼貌,但透著一股子冷漠的声音。
“请问是张正阳先生吗?”
“我是市中心医院的医生。”
“你认识一个叫王小帅的人吗?”
“他刚才在医院里出事了。”
“他不仅砸了病房,还咬伤了护士。”
“现在被绑在床上,嘴里一直喊着你的名字。”
“说只有你能救他。”
我皱了皱眉。
王小帅?
那个路怒症的富二代?
不是让他喝芹菜汁了吗?怎么还疯了?
难道
我想起了那天在他身上闻到的那股“金毒”味。
还有那个地下室。
还有今晚在公园里闻到的那股腥味。
这几件事,好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把它们串在了一起。
“我去一趟。”
我拿起外套。
这次,我感觉我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个病。
而是一个被人精心布置过的“局”。
【本章干货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