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监在医院住了三天。
这三天,我成了她的专属护工。
没办法,她是个单身贵族,父母在老家,在这大城市里,除了同事,连个能随叫随到的朋友都没有。
这也印证了我的推测:心高气傲者,必犯孤煞。
第三天下午,我去给她送饭的时候,发现她正对着窗外发呆。
手里拿着一份体检报告,眼圈红红的。
“怎么了李总?医生说啥不好的消息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别是除了心脏还有别的绝症吧?
李总监把报告往被子上一扔,吸了吸鼻子。
“不是绝症。”
“是卵巢早衰。”
她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医生说,我的卵巢功能已经退化成了五十岁的人,想自然受孕基本不可能了。”
“就连冻卵都没几个能用的卵子了。”
我沉默了。
对于一个三十出头、事业有成的女人来说,这无疑是个晴天霹霹。
虽然她现在没结婚,但“能生而不生”和“想生生不了”,那是两个概念。
前者是选择,后者是绝路。
“这就是报应吧。”
李总监自嘲地笑了笑,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
“年轻时候为了拼业绩,天天熬夜,大姨妈不来也觉得省事。
“为了保持身材,常年吃沙拉,喝冰美式。”
“现在好了,把自己作成了个绝户。”
我走过去,拿起那份报告看了看。
fsh值高得吓人,ah值低到了地板。
这确实是典型的早衰。
但我看到的,不仅仅是这几个数字。
我看到的是一个彻底失衡的“五行局”。
“李总,您这不叫报应。”
“这叫‘火炎土燥’。”
李总监擦了擦眼泪,疑惑地看着我。
“什么意思?”
“在中医里,脾胃属土,心属火。”
“土是万物之母,就像大地,能生长庄稼,孕育生命。”
“但您看看您这几年的生活状态。”
“心火旺得要把天都烧破了(火炎)。”
“常年吃生冷,又伤了脾胃的阳气,导致脾土虽然看着还行,其实里面干得像沙漠(土燥)。”
“你想想,一片被烈火烤焦了的沙漠,撒什么种子能发芽?”
“土不生金,金不生水。”
“这一连串的反应下来,您的肾水(生殖系统)自然就枯竭了。”
“所以,这不是卵巢一个器官的问题。”
“是您身体这个小宇宙,生态环境恶化了。
李总监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还有救吗?”
“医生说只能吃激素,或者试管碰运气。”
“激素是外来的雨水,下得再大,地不存水也没用。”
我摇摇头。
“得先改良土壤。”
“从今天开始,您得把那个‘女强人’的面具撕下来。”
“第一,戒掉冰美式和生菜沙拉。”
“那是把您的子宫往冰窖里扔。”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
“您得学会‘接地气’。”
“接地气?你是让我去种地?”李总监皱眉。
“差不多。”
“您现在整天踩着高跟鞋,住在高楼层,出入坐车。”
“脚底板跟大地隔绝太久了。”
“人是土做的,离了土气,根基就不稳。”
“等出院了,周末找个公园,或者回老家。”
“脱了鞋,光着脚在泥土地上、草地上走走。”
“让地气顺着涌泉穴往上吸。”
“这叫‘引火归元’,把您头上那把虚火引下来,去温暖下面冰冷的肾水。”
“这比吃什么补药都管用。”
李总监看着自己的脚。
那双脚即使在病床上,也绷得紧紧的,脚趾蜷缩。
这是长期穿高跟鞋留下的痕迹。
也是她紧绷神经的写照。
“还有,给您个食疗方子。”
我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个配方。
“这叫‘玉灵膏’。”
“龙眼肉(桂圆)加上西洋参,按10:1的比例。”
“但这东西不能直接吃,得上火。”
“得蒸。”
“古法要蒸晒四十九次,咱们没那条件,您就买个炖盅,隔水蒸足40个小时。”
“蒸到龙眼肉变黑,味道发苦。”
“这时候,龙眼的燥热之性就没了,只剩下补血养心的纯粹力量。”
“每天挖一勺,开水冲服。”
“这叫‘大补气血’。”
“血养足了,心火降了,脾土润了。”
“您的‘沙漠’变成了‘绿洲’。”
“到时候别说生孩子,您这脸上的斑都能退下去。”
李总监看着那个方子,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希望。
“蒸40个小时这也太麻烦了吧?”
“这就叫‘慢’。”
我认真地看着她。
“您这半辈子太快了。”
“吃饭快,走路快,升职快。”
“身体跟不上灵魂的脚步,当然要出问题。”
“这玉灵膏,吃的不仅是药效,更是那个‘慢’下来的功夫。”
“您什么时候能耐著性子把这膏蒸好。”
“您的病,也就好了一半了。”
李总监沉默良久。
最后,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真的松懈了下来。
“行。”
“这次听你的。”
“我试试做个普通的女人。”
看着她此时柔和下来的面部线条。
我突然觉得,那个雷厉风行的李总监虽然厉害。
但眼前这个会哭、会示弱的女人,才更像是个活生生的人。
风水风水,藏风聚气。
只有这种温润的气场,才能孕育出生机。
太过刚硬的东西,要么折断,要么绝后。
这是天道。
【本章干货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