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监出院那天,我去接的她。
虽然只住了一周,但她整个人变了不少。
那双恨天高换成了平底乐福鞋,大红色的口红换成了豆沙色。
看起来少了点攻击性,多了点人味儿。
但这份平和,在她踏进公司大门的那一刻,就被打破了。
公司里的气氛很怪。
平时那些见到李总监都要点头哈腰的同事,今天一个个眼神躲闪,甚至有人还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那个新来的副总,已经把李总的办公室给占了一半。”
“嘘,小声点,听说那副总是大老板的亲戚,这是要夺权啊。”
我跟在李总监身后,听力比一般人好,这些闲言碎语全进了耳朵。
李总监显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快步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推门而入。
然后,她僵住了。
我也跟着往里看了一眼,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原本宽敞明亮的办公室,格局完全变了。
一张新的大班台,横插在办公室的另一侧。
更要命的是,李总监原本的办公桌,被人动过了。
位置被挪到了门和窗户的正中间。
前门对着后窗,中间没有任何遮挡。
只要门一开,外面的风就能直灌进来,从窗户穿出去。
在风水学上,这叫“穿堂煞”。
“谁动了我的桌子?!”
李总监的声音虽然没有以前那么高亢,但透著一股冷意。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从那张新大班台后面站了起来。
“哎哟,李总回来了?”
“我是新来的副总,周凯。”
“我看这办公室挺大的,就让人加了张桌子。”
“至于您的桌子嘛,我觉得那个位置采光好,就顺手帮您调了一下。”
这人说话笑眯眯的,但那双眼睛却是典型的“三白眼”。
眼珠子靠上,下面露出大片的眼白。
这种人,心狠手辣,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李总监气得手都在抖。
她刚要发作,我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李总,别急。”
我小声说。
“这局,他是故意布的。”
“故意?”李总监一愣。
“对。”
我指了指她的座位。
“这叫‘穿堂风’,也叫‘一箭穿心’。”
“您坐在这个位置上,气流直冲后背,前门又冲胸口。”
“这风水局,主破财,主是非,最重要的是,主‘心神不宁’。”
“您本来心脏就刚恢复,要是坐在这儿。
“不出三天,您得再进icu。”
“而且您看他那个位置。”
我指了指周凯的位置。
他在角落里,背靠实墙,侧面对着门。
这是一个“坐山观虎斗”的绝佳位置。
既稳当,又能把李总监这边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高手啊。
这周凯不仅是来夺权的,还是个懂点阴阳风水的练家子。
他是想用环境,把李总监逼走,或者逼疯。
“那怎么办?我现在让人把桌子搬回去?”李总监咬著牙。
“搬回去就是认怂了,而且显得您小家子气。”
我笑了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既然是煞,那就得化。”
“咱们不搬桌子,咱们改局。”
我走到办公室的角落,搬起一盆原本用来装饰的大叶绿萝。
这绿萝叶子肥大,郁郁葱葱。
我直接把它放在了李总监办公桌和前门之间的位置。
挡住了直冲的气流。
然后,我又从旁边的柜子上拿下一个厚重的文件夹,立在办公桌的右手边。
“这叫‘青龙抬头’。”
最后,我让李总监坐下。
“把您的椅子调高两公分。”
“这就叫‘高人一等’。”
做完这一切,我回头看了周凯一眼。
周凯的脸色变了。
他那双三白眼眯了起来,显然看出了我的门道。
那盆绿萝,不仅仅是挡风。
绿萝属木,放在门口,那是“木生火”。
李总监本来就是火命(性格和体质),这不仅挡了煞,还给她助了势。
而那个厚文件夹立在右手边(其实是风水上的白虎位,但我为了压制对方的青龙位,做了个反局),形成了一道屏障。
最绝的是调高椅子。
这在气场心理学上,是一种绝对的压制。
“周副总,这办公室虽然大,但毕竟是李总的地盘。”
我看着周凯,语气平淡。
“风水轮流转,但有些位置,不是谁都能坐得稳的。”
“您那个位置,虽然靠墙,但头顶上正好有个中央空调的出风口。”
“那是‘淋头水’。”
“长期吹着头顶,容易秃顶不说,还容易中风。”
周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本来就有点稀疏的头顶,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他抬头一看,果然,出风口正对着他的脑门呼呼吹冷风。
“你”
他刚想发作,李总监已经稳稳地坐在了那把调高的椅子上。
她深吸一口气,手里端起我给她泡的玉灵膏水。
眼神平静而有力。
“周副总,工作的事情,我们待会儿开会说。”
“现在,麻烦你把那个出风口关一下。”
“我这人,听不得脑子进水的声音。”
“噗——”
我差点笑出声。
这李总监,一旦身体舒服了,这嘴上的功夫也跟着恢复了。
看着周凯吃瘪的样子,我知道,这一局,我们赢了。
所谓的职场风水。
一半是环境,一半是人心。
当你身体正了,气场足了。
哪怕坐在风口浪尖,也能稳如泰山。
这就是“人定胜天”。
【本章干货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