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间全炸起来了。
什么旖旎念头,什么桃花运,全被吓飞到了九霄云外。
这哪是美人投怀送抱啊,这分明是一颗随时会炸的定时炸弹!
李总监的身子沉得像块铅,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她的手死死抓着我的领口,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那是濒死之人的本能反应。
“李总, 李总!”
我喊了两声,她没一点反应,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那种浑浊的“荷荷”声。
这是典型的“痰迷心窍”,气血逆乱。
要是再晚个几分钟,这人就得凉在我家门口,到时候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师父教的急救法子。
不能乱搬动!
心梗发作的时候,随便搬动那是催命符。
我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让她平躺下来,脑袋稍微歪向一边,防止呕吐物堵住气管。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杂念都排空。
现在,我的手指就是救命的针。
我一把抓起她的左手。
在那手腕内侧,距离手腕横纹三指宽的地方,狠狠地按了下去。
这是“内关穴”。
心包经的络穴,专门管心脏的“大门”。
平时按这里能安神,但这会儿救命,得用死力气。
我感觉我的大拇指都要按断了,指甲深深地掐进她的肉里。
但这还不够。
她的呼吸越来越弱,胸口的起伏几乎都要看不见了。
这说明心脏的泵血功能正在停摆。
屋里的“大梁”要塌了!
我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
我一把扯开她的睡衣领口,把手伸进她的左边腋窝底下。
那里有一根大筋,摸起来跟琴弦似的。
这就是“极泉穴”。
心经的源头,直接连着心脏的动力泵。
师父说过,这地方平时别乱碰,容易心慌,但救命的时候,这就叫“拨动心弦”。
我用食指和中指勾住那根大筋,像是弹棉花一样,猛地一拨。
“崩!”
手感很清晰,那根筋弹动了一下。
李总监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像是通了电。
“呃——!”
她喉咙里终于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吸气声。
有门!
我又连着拨了三下。
这叫“强心三弹”。
每拨一下,她的眉头就皱紧一分,脸上的那种死灰色稍微退下去了一点点。
这时候,我那只空闲的手也没闲着,赶紧掏出手机打了120。
“心梗,呼吸微弱,意识不清,地址是”
挂了电话,我继续交替按压内关和拨动极泉。
这活儿看着简单,其实极耗心神。
每一指头下去,都要把自己的“气”灌注进去。
没过五分钟,我后背就湿透了,汗水顺着脑门往下滴。
而躺在地上的李总监,呼吸终于慢慢平稳了一些,虽然还是急促,但至少不断气了。
她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迷迷糊糊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时在公司的杀伐果断,只有一种像小猫被遗弃时的恐惧。
“别别走”
她虚弱地哼哼著。
我握住她冰凉的手,那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冷汗。
这叫“亡阳”。
身体里的阳气正在往外散,就像房子失火后剩下的那一堆冷灰。
“放心,不走。”
我把手搓热,覆盖在她冰凉的额头上。
“救护车马上就到,你这条命,阎王爷不敢收。”
十分钟后,救护车呼啸而来。
医护人员冲上来,一看我的急救手法,那个带队的医生居然愣了一下。
“小伙子,练过?”
“略懂一点中医。”
“处理得不错,腋下极泉刺激得很到位,要是没这几下,估计悬了。”
到了医院,又是急诊,又是造影。
确诊了,急性心肌缺血,幸好没大面积梗死,也就是俗称的捡回一条命。
我坐在急诊室外面的长椅上,看着那亮着的红灯,长长出了一口气。
这李总监,平时看着雷厉风行,骂起人来中气十足。
其实这就是个“空心大萝卜”。
外面的皮是硬的,里面早就被虫蛀空了。
她这种性格,中医叫“心火亢盛”。
凡事都要争第一,凡事都要掌控,心里那把火烧得太旺。
火太旺了,就把心血给烧干了。
这叫“火劫”。
就像是一个发动机,你天天踩地板油,机油都烧干了还要跑,最后的结果只能是爆缸。
第二天早上,李总监转到了普通病房。
我买了点早饭去看她。
她已经醒了,虽然没化妆,脸色还有点苍白,但那种女强人的气场好像又回来了一点。
看到我进来,她眼神稍微有点躲闪。
毕竟昨晚那个样子,实在是有点狼狈。
“昨晚谢谢你啊。”
她声音有点哑。
“李总客气了,刚好碰上。”
我把小米粥放在床头柜上。
“医生说还得观察几天。”
她叹了口气,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
“我就不明白了,我也没心脏病史,平时体检指标都挺好的,怎么突然就”
“李总,体检指标那是西医看‘形’。”
我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中医看的是‘气’。”
“您看看您的耳垂。”
我指了指她的耳朵。
“耳垂上有一道斜著的褶皱,这叫‘冠心沟’。”
“在中医里,耳朵虽然属肾,但耳垂这块肉,对应的是心脑供血。”
“供血长期不足,这块肉就会萎缩,形成褶皱。”
“这就是身体给您的预警信号,像车仪表盘上的故障灯,亮了很久了,您一直没当回事。”
李总监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
“还有,”我接着说,“您是不是经常觉得舌尖痛?或者是舌头边缘长溃疡?”
她一愣:“对!我以为是上火,天天喝菊花茶。”
“那就是心火太旺了。”
“舌为心之苗。”
“心火烧得太厉害,苗都焦了,根能好吗?”
“您这是把自己当干柴,在拼命地烧啊。”
李总监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苦笑了一声。
“不烧能行吗?”
“在那个位置上,多少人盯着,稍微松一口气,就被别人顶下去了。”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疲惫的脸。
突然觉得,这所谓的成功人士,活得也没比我这个小职员强多少。
大家都是在这红尘里打滚的肉身凡胎。
谁比谁多条命啊?
“李总,命只有一条。”
“位置没了可以再爬,心脏停了,那就是屋里的大梁折了。”
“到时候,房子塌了,您赚再多的钱,也是给别人留的遗产。”
李总监身子一震,转头看着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你这小子,平时看着唯唯诺诺,怎么说起话来跟个老神棍似的?”
我嘿嘿一笑。
“不是神棍,是保命的学问。”
【本章干货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