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青得刺眼的剑罡,撕裂空气,
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嘶”锐响,直刺张小凡心口!
剑尖距离胸口仅剩三尺的刹那,大殿内的时间流速,
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猛地拖拽,变得无比缓慢、粘稠。
田不易在十丈开外霍然起身,腰间赤焰仙剑感应到主人的暴怒,
“噌”地弹出剑鞘三寸,赤红火光一闪而逝。
可他心里清楚,来不及了!
三丈,对于一位蓄谋已久、全力出手的上清境巅峰修士而言,不过是须臾之间!
别说小凡只是“表面”的玉清九层,就算他真是上清境同道,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刁钻歹毒的偷袭,也几乎避无可避!
完了……!
这个念头如同万年玄冰化成的冰水,瞬间浇透了田不易的四肢百骸。
他死死盯着那道像征着死亡的青芒,盯着苍松那张因极度快意而微微扭曲、狰狞毕露的脸,
再看向自己那站在原地、似乎已被吓傻般一动不动的徒弟……
一颗心象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揉搓,痛得几乎要炸开!
几乎在同一时刻,端坐于掌门主位的道玄真人,眼底也掠过一丝惊怒!
他万没想到,苍松竟敢如此疯狂!
在庄严肃穆的玉清殿内,在他这位掌门面前,公然对一个弟子施以如此卑劣的偷袭毒手!
这已经彻底践踏了他身为一脉首座的底线,更是对青云门规的悍然挑衅!
可他与张小凡之间,足足隔着二十馀丈的距离!
饶是他修为通天,此刻想要阻止,也……鞭长莫及!
来不及了。
道玄心中发出一声喟叹,眼中闪过一丝真切的痛惜与无奈——
如此惊世骇俗的天才,青云门千百年来或许都未曾一见的奇崛之资,
难道今日,就要殒命于同门长辈的卑劣偷袭之下?
苍松嘴角咧开,露出了一个毫不掩饰的、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剑罡洞穿那小子胸膛、鲜血如泉喷涌而出的画面;
看到了那双总是带着讨厌笑意的眼睛,在剧痛与惊愕中迅速黯淡、失去神采;
看到了这具给他带来无尽羞辱与威胁的年轻躯体,轰然倒在自己脚下的景象!
昨日的奇耻大辱,今日便要连本带利,一并讨回!
青芒,无情逼近!
两尺!
一尺!
只剩下半尺——那冰冷刺骨的锋锐之气,几乎已经触及了张小凡胸前的道袍!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立判的瞬间——
张小凡,终于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格挡的架势。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总是蕴着三分笑意、七分随意的眼眸,此刻平静得可怕。
他望向杀气腾腾扑来的苍松,望向那道几乎要刺入自己身体的夺命青芒,
眼底最深处,一抹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色,骤然闪过!
电光石火之间,他已然完成了所有的判断与决择。
躲?躲不掉。
三丈之距,上清巅峰的全力袭杀,速度与角度都已封死所有生路。
挡?拿什么挡?神剑御雷真诀需要沟通天地,引雷蓄势,此刻根本来不及。
斩鬼神倒是可以瞬发,可若只用“玉清九层”的修为去催动,
恐怕连对方剑罡的馀波都扛不住,瞬间就会被碾碎!
那么,答案……便只剩下一个。
张小凡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大殿内凝滞的空气全部吸入肺中。
随即,他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度睁眼时,那双漆黑的瞳孔深处,
一点炽烈的金光如同划破永夜的第一缕晨曦,骤然亮起,随即又迅速隐没!
下一瞬——
“轰——!!!”
一股远超凡俗想象的磅礴气息,毫无征兆地、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以张小凡为中心,猛地炸开!
那绝非玉清境修士该有的灵力波动!
那是更加深邃、更加浩瀚、更加凝练,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的力量!
太极玄清道修炼出的青色灵力,如同决堤的九天银河,
从他丹田最深处奔腾而出,冲入四肢百骸,灌满每一条经脉!
灵力奔涌的声音,在他体内如同长江大河般隆隆作响,甚至隐隐传到了殿内其他人的耳中!
他周身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那身普通的青云道袍无风自鼓,
猎猎作响,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充盈、鼓荡!
上清境!
货真价实的上清境修为,在此刻,再无半分隐藏,彻底展露!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腰间那根沉寂的乌黑烧火棍,如同被这股恐怖气息彻底激活,
棍身之上,前所未有地爆发出冲天的、令人心悸的猩红血光!
那不是之前对敌时的隐晦红芒,而是如同血海翻腾、尸山骨海具现般的刺目血光!
棍体表面,那些原本只是隐约浮现的暗红色纹路,
此刻如同拥有了生命般疯狂扭动、蔓延、凸起,仿佛无数根搏动的血管,
又象是某种古老凶兽苏醒时,皮肤下贲张的筋络!
张小凡握棍的右手,缓缓抬起。
动作看似不快,可棍身移动的轨迹,
却带着一种山岳倾颓、江河倒卷般的恐怖沉重感,
搅动着周围粘稠的空气,发出低沉的呜咽。
当烧火棍被他高举过头顶的刹那,那冲天血光已然凝聚成型——
一条栩栩如生、狰狞无比的巨大血龙,盘旋于棍身之上!
龙首高昂,獠牙毕露,每一片龙鳞都如同最上等的血玉雕琢而成,
在从殿门斜射而入的晨光中,折射出妖异而危险的暗红光泽。
龙身盘绕间,散发着滔天的凶煞与斩灭一切的意志!
“斩——鬼——神——!”
三个字,从张小凡唇齿间迸出,低沉,却带着某种洞穿灵魂的力量!
“吼——!!!”
血龙应声咆哮!
龙口怒张,喷吐出的不再是光芒,而是一片粘稠得如同实质的血色怒潮!
这血潮带着吞噬一切的疯狂意志,悍然撞向那道已近在咫尺的青色剑罡!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巨响。
或者说,那碰撞的声响过于恐怖,已经超出了常人耳膜能够承受的极限!
大殿之内,包括几位首座在内的所有人,
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剧震,仿佛被一柄无形的万钧重锤狠狠砸中天灵盖!
瞬间耳鸣眼花,气血翻腾,
修为稍弱些的,更是直接眼前发黑,几乎软倒在地!
紧接着,才是那迟来的、肉眼可见的毁灭冲击!
碰撞的中心点,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捏爆,
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扭曲的透明波纹,如同涟漪般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支撑大殿的粗壮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烈摇晃,震落簌簌灰尘。
道祖神象前,那尊巨大的青铜香炉“哐当”一声被掀翻在地,
炉中香灰泼洒出来,弥漫起一股呛人的烟尘。
青芒与血潮,在空中僵持了仅仅一瞬。
随即——
“咔嚓!”
那道凝聚了苍松毕生修为与杀意的必杀剑罡,竟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琉璃,
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从尖端开始,寸寸崩碎!
化作无数细碎的青色光点,迅速湮灭在粘稠的血色怒潮之中!
“蹬!蹬!蹬!”
恐怖的灵力反噬顺着溃散的剑罡传来,
苍松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脚下连退三大步!
每一步落下,都在这坚硬无比的黑曜石地面上,踏出一个深深的、边缘布满裂纹的脚印!
他脸上那狰狞的狂笑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置信的骇然与苍白。
而张小凡,仅仅向后退了一步。
仅仅一步,他便稳稳站定。烧火棍依旧横在身前,
棍身上那冲天的血光正在迅速收敛、黯淡,如同潮水退去,
但那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却依旧如同呼吸般,随着棍身血纹的明灭而隐隐波动。
玉清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尚未落尽的灰尘,在从殿门射入的光柱中缓缓飘浮。
田不易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
他几乎是化为一道残影,瞬间就冲到了张小凡身边,
宽厚的手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重重按在徒弟的肩膀上。
雄浑温和的灵力迅速探入张小凡体内,飞快地游走一圈,
确认除了灵力消耗甚巨之外,经脉、脏腑均无大碍后,他才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口的浊气。
那口气吐出时,他按在张小凡肩上的手,都还在微微发抖。
“小凡……”田不易的声音带着劫后馀生的沙哑,还有掩饰不住的惊疑,
“你……你什么时候……这修为……”
“上清境。”张小凡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得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两年多前,在祖师祠堂,侥幸突破。”
田不易猛地瞪大了眼睛,那张黑脸上表情精彩至极,
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有千言万语要问,
可最终,他只是用力地、反复地拍打着张小凡的肩膀,
喉头滚动,吐出两个干涩却充满力量的字:“好!好!!”
狂喜与后怕交织,让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但田不易毕竟是活了几百年的人精,最初的震惊过后,一个巨大的疑问立刻浮上心头。
他凑近张小凡,将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臭小子!有这般修为,为何一直藏着掖着?连为师都瞒得死死的!”
张小凡的目光,越过田不易的肩膀,
冷冷地投向对面脸色变幻不定、眼神怨毒无比的苍松,同样压低声音回道:
“师父,底牌之所以是底牌,就是因为藏得够深。
若早让人知道我已有上清境修为……
某些人下手,恐怕就不仅仅是今天这一道剑罡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
“或许,会是剧毒,或是其他更隐蔽、更防不胜防的阴损手段。
在拥有绝对把握之前,暴露实力,等于自寻死路。”
田不易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他瞬间就明白了张小凡话中未尽的深意,背心不由得冒出一层冷汗。
是啊,若苍松早知道小凡有上清境实力,
以他今日展现出的狠毒与果决,为了除掉威胁,
绝对会动用更可怕、更难以防范的手段!
届时,小凡能否象今日这般侥幸,就真的难说了。
张小凡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心中所虑,远比告诉田不易的更加深远。
苍松是魔教奸细这件事,如今绝不能轻易揭穿。
并非因为没有证据——原着记忆就是最清淅的剧本。
而是因为,时机远未成熟。
道玄真人会信吗?
一边是拜入青云门三百年、身居首座高位、执掌刑罚大权的师弟;
另一边,只是一个入门区区五年、虽然天赋惊人但来历存疑的弟子。
当双方各执一词时,道玄会倾向于相信谁?
答案几乎不言而喻。
此刻贸然告发,不仅扳不倒苍松,
反而会打草惊蛇,让自己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甚至可能被倒打一耙,坐实“魔教奸细污蔑正道首座”的罪名。
那才叫真正的愚蠢,自取灭亡。
更何况,苍松这条线,绝非仅仅是一个需要清除的叛徒那么简单。
在张小凡更长远的谋划中,此人关系到未来获取《天书》第二卷的关键布局!
《天书》五卷,乃是他追求无上大道、真正超脱必须集齐的基石。
现在若为了逞一时之快而揭穿苍松,
等于亲手断送了这条或许能通往《天书》第二卷的重要线索。
小不忍,则乱大谋。
所以,必须忍。
忍到证据确凿,无法辩驳;
忍到时机成熟,瓜熟蒂落;
忍到……能将这条“毒蛇”的价值榨取干净,再将其彻底碾死的那一刻!
道玄真人站在原地,宽大的玄色道袍下摆轻轻拂动。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张小凡身上,眼中的震撼之色,久久无法平复。
他先是暗暗松了口气——人没事,宗门这株前所未有的奇苗保住了,此乃青云之大幸。
紧接着,那排山倒海般的震惊,
才后知后觉地汹涌袭来,几乎要动摇他数百年来古井不波的心境。
两年。
仅仅两年!
他清淅地记得,两年前在通天峰后山,
他将因“走火入魔”而修为停滞的张小凡,
送往祖师祠堂交由万剑一看管时,
这孩子还只是玉清境第八层的修为。
按照他最乐观的估计,两年时间,能突破到玉清第九层巅峰,
触摸到上清境的门坎,便已是极限中的极限,足以惊世骇俗。
可现实呢?
上清境!
实打实的上清境!绝非仅仅触摸门坎,而是已然破境而入,稳稳立足!
方才那硬撼苍松全力一击所展现出的磅礴灵力和对“斩鬼神”真诀的驾驭深度,
绝非初入上清者所能拥有,至少也是上清境第一层中后期,甚至……更高!
这是什么概念?
道玄自己,当年被誉为青云奇才,
从玉清境第八层突破到上清境,也足足耗费了三十年苦功!
他如今的大弟子萧逸才,公认的青云门当代弟子中天赋最高者之一,
卡在玉清第九层巅峰这个瓶颈,已经超过六十年,至今未能窥见上清门径!
而张小凡……只用了两年。
两年时间,跨越一个大境界的壁垒,从玉清八层直达上清!
这期间,他还分心修习了万剑一那难度极高、对心性悟性要求苛刻的“斩鬼神”真诀!
这等天赋,已经无法用“天才”来形容,简直是妖孽!
是足以让任何知晓内情者头皮发麻的怪物!
道玄的目光复杂地在张小凡年轻却异常沉稳的面庞上流连,
又扫过对面脸色铁青、气息不稳的苍松,
最后落在满脸激动与后怕的田不易身上。
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庆幸,庆幸此子生在我青云;
有后怕,后怕方才那千钧一发的危机;
更有一种强烈的、久违的期待与灼热!
这样的弟子,简直是上天赐予青云门未来兴盛、甚至重现千年辉煌的最大希望!
陆雪琪天赋固然绝顶,可与此子一比,似乎也稍逊风骚。
林惊羽虽也是良才美玉,但差距更为明显。
更可怕的是,此子不仅天赋惊世骇俗,
其心性、城府、对局势的判断与隐忍,更是远超其年龄应有的成熟!
身怀上清境修为,却能甘于寂寞,
伪装成玉清境弟子长达两年之久,默默积蓄,直到生死关头才被迫展露。
这份隐忍,这份算计,这份审时度势的冷静……
简直不象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反倒象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
道玄真人缓缓地、缓缓地坐回了掌门主位之上。
他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将彻底改变很多事情的走向。
他需要时间,需要静静地、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名叫张小凡的弟子,
评估他与大竹峰、与龙首峰的恩怨,
评估他对整个青云门未来可能带来的、翻天复地的影响。
玉清殿内的空气,依旧凝重。
但某些东西,已经彻底不同了。
苍松死死地盯着张小凡,那双平日里威严深邃的眼睛,
此刻瞪得滚圆,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其中翻涌着惊疑、震骇,以及被愚弄后的滔天愤怒!
“你……你……”
他伸手指着张小凡,手指因为极致的情绪波动而剧烈颤斗,声音嘶哑得象是砂纸摩擦,
“你怎么可能……是上清境?!!”
五年!入门仅仅五年!
从一个对修道一窍不通的乡野少年,
到如今能够正面硬撼他这上清巅峰修士一击的强者?
这简直荒谬!违背了所有修真的常识与铁律!
就算是传说中的青叶祖师复生,也绝无可能在五年内取得如此成就!
张小凡缓缓转过头,看向苍松。
那目光里没有得意,没有眩耀,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在看一具尸体般的冰冷。
“老狗。”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淅,
如同冰锥砸落玉盘,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若不是上清境,今日岂不是要如你所愿,
横死在这玉清殿上,成全你杀人灭口、公报私仇的毒计?”
苍松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你给我听清楚了,”
张小凡向前踏出半步,烧火棍斜指地面,
一股无形的煞气锁定苍松,一字一顿,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诅咒,
“今日这一剑之‘恩’,我张小凡记下了。
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话说得并不激昂,甚至有些平淡。
可其中蕴含的那股决绝、冰冷、不容置疑的杀意,
却让殿内所有听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田不易眉头紧锁,想要出言制止徒弟这般赤裸裸的威胁,
可话到嘴边,看着张小凡那双冰冷彻骨的眼睛,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道玄真人端坐上位,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异样光芒,却依旧保持着沉默。
苍松的胸口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
那股被当面羞辱、被彻底看穿、以及计划失败带来的强烈挫败与暴怒,
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他看着张小凡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看着那双深不见底、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一股寒意,
并非源于恐惧,而是源自更深层次的忌惮与惊悸,
不受控制地从脊椎骨窜起,瞬间蔓延全身!
这样的天赋,这样的成长速度,这样的隐忍与狠辣……
今日不趁其羽翼未丰将其铲除,他日……死的就绝对会是他苍松!
甚至整个龙首峰,都可能因此万劫不复!
新仇旧恨,杀心在这一刻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所有的伪装、算计、权衡,在这一刻都被最原始的杀意所取代!
“魔教妖孽!窃据上清修为,便敢在此大放厥词,威胁首座!”
苍松猛地将手中佩剑完全拔出,剑身寒光四射,
发出清越而充满杀机的颤鸣,剑尖再次直指张小凡,
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锐:
“今日,本座便替天行道,为青云清理门户,诛杀你这祸害!”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势再度暴涨,
比之前更加凌厉数倍的剑气冲霄而起,竟是不顾掌门在场,
不顾同门在侧,誓要再度出手,不死不休!
玉清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