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茵茵亲自奉酒,原以为就算席知澈再不赏脸,却也能给个成全。
可瞧着他,不过只是举杯示意,便又再度放回桌前,眼眸便有些失落,
“太子不喝吗?”
苏茵茵走下台来,又亲自将那杯酒举到了席知澈的面前。
他原本不屑于苏茵茵情面,更何况那杯酒里早已添了东西。
“本宫从不喝外间之物。”
从不……
可九儿却在清泉居中打探得出,最近这段时间席知澈和沉莹袖二人可是同吃同喝,更曾一同分享一盘糕点。
可到了自己这。
却是从未。
苏茵茵掩盖住了眼中的不甘,见状便也只好开口。
“是我疏忽,让太子见笑了。”
苏茵茵只好又先回了。
接下来又是几个姨娘送了些生辰礼,可沉莹袖却是两手空空。
毕竟那请柬之上并没有写明今日是苏茵茵生辰。
沉莹袖自然也没什么好礼相赠。
“我这是被人算计了?那请柬之上却从没写明是苏茵茵的生辰,大家都送了礼,可我不送,怕是要被人说三道四了。”
就连承王也充了面子,送了屏风。
在场的诸位除了太子便只有沉莹袖。
沉莹袖蹙了蹙眉,不想让人抓住此中把柄,可此刻却实在没有什么东西能送。
他伸手拽下了自己腰间玉佩,随后塞给了沉莹袖。
沉莹袖惊讶不已。
“这可是你随身带着的玉佩,要是真当了生辰礼,送给一个姨娘,且先不说身份之别,怕是也有些太大材小用。”
“就是一块随处可见的玉珏而已,只不过那雕花本宫近来甚是喜欢,就多待了几日。”
他身上的东西几乎从未重样过。
这玉珏,也是他颇为喜欢,所以才留在身上的。
沉莹袖看了看那玉珏的成色,可并不是什么普通物件。
但是…却也不错。
沉莹袖虽有些舍不得,但是如今为了撑场面,也不得不将这玉佩拿出去先当个物件。
“行吧,玉珏就当是我向你买的,等回去的时候我把钱拿给你就是。”
“这块玉珏可价值千两,你确定你要陪本宫?”
“当然。”
“本宫还未说完,是千两黄金。”
“那…还是不了。”
千两黄金是真的赔不起。
苏茵茵几番讨好,才让承王有了些目光落在自己之身,可如今瞧着沉莹袖与席知澈二人贴耳私语,心里的醋坛子早就已经翻了。
又亲眼瞧见席知澈从腰间解下了玉珏,就这么塞在了沉莹袖的手上。
而后又眼睁睁看着沉莹袖张娜毫无任何包装的玉珏,就这样放在手中递给了自己。
“今日来的匆忙,又不知今日是你生辰,便只能…希望你莫要嫌弃。”
这快玉珏,其中成色虽然不算上等,可那雕花却是好几个师傅历经多日而成,也算得上上品。
这样好的东西,他竟然就随便给了沉莹袖。
而沉莹袖却又如此随便的送给了她。
这是在嘲笑自己,只能得到沉莹袖不想要之物吗?
真是荒谬。
即使如此苏茵茵却也还是笑意盈盈地接过了那玉珏。
“是我不好,下帖子的时候没有说明,不然也不会让你平白…不过我还是喜欢你送的礼。”
苏茵茵说着就直接将那玉珏记在了自己的腰间,眉眼中也带着笑意,
“是我要多谢你才是。”
沉莹袖见苏茵茵眉眼之中并没什么责怪之意,便也放心的回了座位。
只是瞧着沉莹袖与其他几位姨娘说话。
承王爷几番与席知澈搭话,却都被席知澈三言两语挡了回去。
便只能讪讪离席。
直到席面将尽,那带了料的酒也不曾被太子饮下。
苏茵茵也只好转了方向,将想法落在了一旁的沉莹袖身上。
“想当初你我二人同住清泉居,那时风景如画,只可惜那时我年少,总是对你有些莫名的恶意,好在后来这些都可化解,今日我与你许久未见,有些体己话想说,你便多留一留如何?”
苏茵茵抓着沉莹袖的手不让人走。
沉莹袖瞧了瞧已经快要走出去的席知澈。
他二人可是坐了同一辆马车而来,要是席知澈走了,沉莹袖怕是只能走回清泉居。
闻言,席知澈只落下了一句。
“你去吧,本宫在马车等你。”
“好。”
等人散了干净,苏茵茵又挽着沉莹袖的手说道。
“我今日饮了不少的酒,实在有些醉了,不如你,我二人一同回了我的屋子,再好好说话,省着让那些不长眼的人扰了你我二人的清静。”
“我…如今这天色不早,原本就不该多留,要不今日……”
“沉姐姐。”
苏茵茵突兀的歪在了沉莹袖的身上,几乎所有的力气全都压在了那一人的身上。
“是我的错,从前都是我的错,你今日便从了我一回,与我多说说话吗,自从那孩子没了,府上的姨娘们也待我不似从前那般亲近,更别说王爷,更是连来都不曾来,我是真的太久,也没人能够说个话,好不容易……”
沉莹袖瞧着苏茵茵这副可怜的样子,终究有了几分恻隐之心。
“罢了罢了,既然…那我便陪你走上一遭就是。”
沉莹袖有些无奈,而后与九儿一人扶了一边,将苏茵茵送回了房里。
沉莹袖原以为大功告成,但却又被人拽着手。
“你别着急走啊!我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呢,九儿,你却把我之前给沉姐姐准备的东西拿出来,让沉姐姐拿回去。”
“就是一些不值钱的糕点,是我亲手做的,想着让你尝尝鲜。”
九儿点头,随后便走了出去。
苏茵茵双手困着沉莹袖的腰,又喋喋不休的说。
“你不知道,自从我这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府上的所有人都觉得我可欺负,就连那些奴仆…也越发不愿听我说话,我的日子过得实在孤苦,有时真的在想,为何我不直接随了那孩子而去,总比现在一人活在这世间好得很。”
“你还年轻,有的是以后,说不定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自己的孩子…我真的还能再有吗……”
苏茵茵说着又站起身,走到了桌前,那看似满是醉态的眼眸,却在一瞬间恢复了清醒。
目光落在那桌前,早就已经燃起的香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