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残忍(1 / 1)

与此同时,湖海市郊外一座高墙林立、戒备森严的豪华庄园深处,正上演着一幕令人发指的残酷景象。

庄园内的每一处角落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冰冷,连空气都仿佛被无形的压力凝固,预示著这场审讯的血腥结局。

空旷奢华的大厅内,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昏暗的灯光与围坐成半圈的人影,无形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笼罩着全场。

一名鼻青脸肿的中年男子双膝跪地,死死伏在大厅中央,裸露在外的胳膊与脖颈上布满青紫交错的瘀伤,部分伤口还在隐隐渗血。

他湿透的头发黏在头皮上,水珠顺着发梢不断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汇成一小片水渍,缓缓晕开点点暗沉的痕迹,如同蔓延的绝望。

他的身体止不住地剧烈颤抖,牙关打颤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却始终将头颅死死抵在冰冷的地板上,连一丝抬头窥视的勇气都没有,仿佛只要抬眼,就会迎来灭顶之灾。

中年男子正前方的真皮沙发上,斜倚著一名年轻男子,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块古朴的长方形木牌,木牌表面泛著陈旧的光泽,形制酷似古代公堂之上震慑犯人的惊堂木。

他身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服,面料平整无褶,脸上架著一副深色墨镜,将双眼完全遮蔽,脖颈处更是被一条厚重的黑色围巾严严实实缠绕,将大半张脸遮蔽——

此人正是湖海市地下驭鬼者圈子里颇具权势的胡俊涛。

大厅左侧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位身形瘦长、面容酷似猿猴的男子,正是郑海。他通体穿着质地光滑的黑色丝绸服饰,衣料紧贴身形,远远望去,体表仿佛有流光缓缓流淌;

凑近细看方能察觉,那并非皮肤流转,而是无数细如发丝的黑色丝线在衣料下悄然蠕动,偶尔有几根丝线突破衣料的束缚,如同活物般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那是他所驾驭厉鬼的,每一次蠕动都带着令人心悸的诡异气息。

大厅右侧的位置,端坐着一位高挑美女,名为苏红。

她身着红色长裙,与她异常红润的面色相得益彰,只是这份红润透著几分病态的诡异,皮肤下仿佛有滚烫的血液在疯狂涌动,部分毛孔甚至渗出细密的血珠,顺着白皙的肌肤缓缓滑落,滴落在红色裙摆上,融为一体,这正是她驾驭的厉鬼。

整个大厅内,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唯有水珠滴落的“滴答”声单调地回荡,死寂的氛围压抑得令人窒息,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每一秒的沉默都在放大王老板心中的恐惧。

打破宁静的是坐在沙发上年轻男子胡俊涛的一声冷哼。

“哼,王老板好胆识,敢在我胡俊涛的地盘上动歪心思,私吞黄金盒子,真当自己是条不怕死的好汉?”

胡俊涛的声音透过墨镜与围巾传出,带着几分沙哑的冷意,如同冰锥刮过石板,刺破了大厅的死寂。

被称作王老板的中年男子听到这声音,身体骤然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随即猛地回过神,如同触电般疯狂磕头,额头重重撞击坚硬的大理石地板,

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不过片刻,额头就磕出了明显的血痕,混杂着汗水与泪水,狼狈不堪。

“胡总饶命!求您饶命啊!”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调,哭腔浓重,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个黄金盒子最后去了哪里!我只是一时糊涂贪了点小钱,那盒子我连碰都没敢碰啊!求您相信我!”

胡俊涛并未立刻回应,对王老板的哀求置若罔闻,只是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支包装精致的雪茄,用纯金打火机点燃。

幽蓝的火焰跳动间,烟草的醇厚气味弥漫开来,与大厅内的压抑氛围格格不入。他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一个白色烟圈,烟圈在昏暗的灯光下盘旋上升,如同索命的幽魂,透著挥之不去的不祥意味。

突然——

一根粗糙、沾著暗褐色陈旧污渍的麻绳,毫无征兆地从天花板的阴影中垂落,如同蛰伏在黑暗中已久的毒蛇,精准无比地套住了王老板的脖颈,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绳索猛地收紧,将他整个人硬生生提离地面,双脚彻底悬空!

“呃呵呵”

王老板双眼暴突,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脱出,舌头不受控制地向外伸出,双手死死抓住勒入皮肉的绳索,指甲在绳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却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他的双腿在空中疯狂蹬踹,脚尖徒劳地寻找著支撑点,却始终无法触及地面。

脸色迅速从涨红转为青紫,呼吸被彻底阻断,肺部的剧痛如同火烧,徒劳的挣扎只会让绳索收得更紧,死亡的阴影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将他彻底笼罩。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湮灭的刹那,绳索骤然一松。

“砰!”

王老板重重摔回地板,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麻。

他如同离水的鱼一般,双手死死捂住脖颈上深深的勒痕,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哑嘶鸣。

眼中布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更藏着更深沉的、令人绝望的死寂,他清楚,这只是对方的警告。

“你之前卷走我的东西,带着黄金盒子跑路的时候,不是挺利索的么?”

胡俊涛终于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瘫软在地的王老板,墨镜后方的眼神冰冷如刀,仿佛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来,黄金盒子的下落。否则,我会让你真切体会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咸鱼看书旺 蕞薪彰劫更辛快”

胡俊涛顿了顿,目光扫过王老板颤抖的身体,声音冷得如同寒冰摩擦,带着赤裸裸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威胁:

“包括你那宝贝女儿,我会让她陪着你一起承受这一切。”

话音未落,大厅厚重的实木房门被无声地推开,没有发出丝毫铰链转动的声响。

两名面色冷漠的黑衣人如同幽灵般出现,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色劲装,面无表情,像拖拽一件毫无生气的货物一样,将一个年轻女子拖了进来,随意地扔在冰冷的地板上,动作没有丝毫怜悯。

女子头发散乱如枯草,衣衫不整,裙摆处还有明显的破损,脸上清晰可见干涸的泪痕与新鲜的青紫瘀伤,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正是此前伸手鬼事件中,侥幸从那栋凶楼里幸存下来的女人,也是王老板唯一的女儿。

“爸爸爸!”

女子看清地上狼狈不堪、满脸是血的父亲,发出惊恐的呜咽声,声音微弱却充满绝望,她挣扎着想爬过去,靠近自己的父亲,却被两名黑衣人死死按住肩膀,肩膀上传来的剧痛让她无法动弹分毫。

王老板见状,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惊人的蛮力,猛地从地上扑过去,用自己瘦弱却坚实的身体死死护住女儿,涕泪交加地对着胡俊涛连连磕头,额头再次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胡总!胡总!求求你!都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你怎么对我都行,打我、杀我都可以,求你放过我女儿!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求你了!”

胡俊涛重新坐回柔软的沙发,姿态恢复了几分慵懒,仿佛刚才那个瞬间掌控人生死的人并非他一般,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语气中带着令人作呕的虚伪。

“放轻松。”

他轻轻弹了弹雪茄灰,烟灰落在光洁的地板上,与之前的水渍相映成趣,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虚假的温和,“

我这个人,其实很好说话。只要你女儿告诉我,我的‘鬼’到底去了哪里,黄金盒子的下落,我自然会让你们父女平安离开这里。”

女子在极度的恐惧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生的希望。

她紧紧抓住父亲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带着浓重的哭腔急忙开口:

“我说!我说!我全都告诉你们!那个黄金盒子被一个男人拿走了!他他也是那栋楼里的幸存者!我见过他!

我可以把他的样子画出来!他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但但他的眼神很可怕,像是藏着无数的黑暗,冷冰冰的,让人不敢直视!”

郑海静静听完女子对萧逸外貌与气质的描述,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在听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寻常故事,唯有衣料下的黑色丝线蠕动速度微微加快,泄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一旁的苏红则微微皱起眉头,指尖的血珠渗出速度明显加快,顺着指尖滴落,显然也在暗自警惕这个神秘的年轻男子。

“很好。”郑海淡淡地说了一句,声音沙哑干涩,听不出丝毫喜怒。

得到关键信息后,郑海心中的杀意已然决断。这对父女知道得太多,不仅清楚黄金盒子的存在,还见过萧逸的模样,足以成为巨大的隐患;

况且他们此前还偷了自己的东西,从那时起,他们的命运就已注定走向终结。放他们离开?

在郑海的字典里,从未有过这种可能,驭鬼者的世界本就没有仁慈可言。

他对着两名黑衣人冷漠地挥了挥手,后者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动作粗暴地将刚刚燃起一丝生还希望的父女二人从地上拖拽起来,不顾他们撕心裂肺的挣扎与哭喊,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们的胳膊拧断。

“胡总!胡总!您说过会放过我们的!您不能言而无信啊!”

王老板似乎终于预感到了死亡的降临,绝望地嘶吼起来,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挣扎着想要扑向郑海,却被黑衣人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逼近。

女子也终于反应过来,所谓的“平安离开”不过是对方的谎言,她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耳膜,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不!你们不能这样!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你们骗我!你们这群魔鬼!”

胡俊涛甚至没有再看他们一眼,仿佛他们只是两只碍眼的蝼蚁,不值得浪费丝毫目光。

他慢条斯理地将雪茄在水晶烟灰缸中按灭,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随后,他重新坐回沙发,姿态慵懒地拿起那部特制的卫星电话,开始有条不紊地部署针对萧逸的调查行动,每一个指令都清晰而冰冷。

而他身后的黑暗中,父女二人的哭喊、求饶和咒骂声,在短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挣扎响动后,戛然而止,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当胡俊涛结束通话,放下卫星电话时,密室里已经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愈发浓郁的血腥气,混杂在雪茄的余味中,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久久无法消散。

地面上,父女二人静静地躺在那里,脖颈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眼睛瞪得滚圆,瞳孔中残留着最后的恐惧与不甘。

这时,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节奏规整,带着明显的请示意味。一个穿着笔挺西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推门走了进来,身姿恭敬,将手中的手机递到胡俊涛面前:

“胡总,查到了,这是当时凶楼现场的监控照片,拿走黄金盒子的就是他。”

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一个年轻男子的身影,他表情冷漠,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周围的血腥与恐怖都与他无关,双手泛著不自然的青黑。照片里的人,正是萧逸。

话音刚落,又有一名黑衣人快步走了进来,步伐沉稳,对着胡俊涛、郑海和苏红三人恭敬地汇报道:

“胡总,郑先生,苏小姐,总部新派来的湖海市负责人已经抵达。

此人实力不凡,拥有鬼域能力,返程时并未乘坐任何交通工具,直接动用鬼域能力飞回来的,行事风格十分张扬,年纪也很轻。这是他的资料照片。”

说完,他将一张打印好的彩色照片递了上来。三人同时探过头,定睛一看,脸上瞬间露出惊讶之色——

两张照片上的,竟然是同一个人!

郑海最先反应过来,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狂喜之色,眼神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连声说道:

“好好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只要解决了他,不仅能拿回我们被抢走的鬼,消除隐患,

湖海市的控制权也会彻底落到我们手里,再也不用受总部掣肘!”

旁边的苏红微微皱眉,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谨慎与反对,指尖的血珠再次渗出:

“你这也太冲动了。我们对他的厉鬼能力、杀人规律、触发条件一无所知,而且他还掌握著鬼域这种顶尖驭鬼手段,鬼域的范围、能力效果我们都不清楚。

贸然出手,一旦失利,我们很可能会栽在这里,甚至被厉鬼反噬。

我的建议是先观察一段时间,暗中摸清他的底细和弱点,再制定详细的行动计划。”

胡俊涛也缓缓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沙发扶手,发出规律的声响,沉声道:

“我倒是不太在意他的鬼域。真正关键的是,驭鬼者每一次动用厉鬼出手,都会加速自身厉鬼的复苏进程,这是不可逆转的。

虽然我们有惊堂木能暂时压制体内的厉鬼,但每一次压制,都会积累更大的反噬力量,后续的反扑会更加猛烈,风险实在太大。

只要他不影响我们的核心计划,没必要主动出手招惹他,徒增风险。”

郑海眉头紧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与烦躁。

他自然清楚二人所言非虚,驭鬼者的生存法则就是谨慎,但萧逸不仅抢走了他辛苦收服的厉鬼,如今还顶着总部负责人的身份空降湖海市,

这无疑是在公然打他的脸,让他在湖海市的地位受到威胁,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我们驾驭厉鬼,哪天不是在生死边缘徘徊?刀尖上舔血的日子都过来了,可不是为了窝窝囊囊地忍气吞声的。

你们想明哲保身,我不勉强,我也不会强求你们帮忙。”

郑海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衣料下的黑色丝线开始疯狂蠕动,散发出浓烈的杀意:“但他既然敢动我的东西,挑衅我的底线,就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不管你们愿不愿意,我都会亲自出手,除掉他,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穿越农门考科举,我逐步登天 神兽认主,天命龙女杀上天灵界! 一个边军小卒的崛起之路 金门 那年当法医,一等功用麻袋装 诸天美食,从获得宝石肉开始 惊眠斋 武侠世界,红尘成仙 东北出马三十载,神威压尽天下仙 改写新还珠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