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左右,一杯无色无味的“清水”递到她唇边。
折腾过午夜的人儿突然睁开眼。
“你……”哈提怔了一下。
夏漾漾直接接过他手里的水杯,泼在了地上,温柔地笑了笑说:“你上次也这样把我灌睡三天三夜的?”
“你若是看到我去参赛又会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不都是族里逼迫你做的,你有什么办法?”
哈提眨了眨眼睛,顺势枕在她肩上:“我想让你多睡会儿。”
“大半个夜都折腾下来了,也不差这一会儿。”她笑容宠溺,揉了揉他的发顶,从一旁拾起他正准备穿的衣裳,“比赛很辛苦,让姐姐照顾你吧。”
战袍不同于平常的衣裳,盘结错扣的,穿起来很是麻烦,但他的爱人手指漂亮又灵巧,他一面轻声指导着她,一面盯着她圆润的耳垂、胸口的红梅,眸色越来越暗。
他从未想过,像她这样端庄保守的人儿,会只着一件薄纱般的内衣,为他穿衣拾掇。
娇贵地养了十几年的肌肤,细嫩而脆弱,被那样肆意地对待。
他内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充实。
“姐姐好美,就连伺候人穿衣裳,都那么优雅迷人~”,哈提醉倒在温柔乡里,浮夸地赞美,温暖的大手轻轻给她揉着腰,“姐姐昨晚舒服吗?”
“不错。”
她记得清楚,每每动情的时候,他就唤她“姐姐”,一声声唤得又黏又急,似求似取,带着禁忌的味道,仿佛她才是那个引他误入歧途的恶棍。
“这是对我的褒奖吗?”
“嗯,你觉得是就是吧。”
“那我要讨个奖励,”哈提像是摇着尾巴的癞皮狗儿,眉眼弯弯,不知廉耻地说,“我说的那个好去处的,姐姐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去尝试?”
“你说过?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宫殿后面有一片梅林,梅花开得正最红艳,风一吹就会簌簌落下,是个做爱好地方。”
“哦,你说那儿啊,恐怕得往后推一推了。”
“嗯?”
“因为我们得先玩儿我喜欢的。”
“姐姐喜欢什么?”
夏漾漾笑了,曲起一根食指,钩住他的下巴猛地一抬:“我喜欢的啊,那就是看你丑态百出、哭着求饶。”
哈提双眼放光,险些没忍住将她扑倒在床上,对着她的脸又亲又咬。
夏漾漾微微笑着,掌心爱抚他的发顶。
为防止真的擦枪走过,在他伸出毒爪之前,警告道:“这身衣服是我好不容易穿上的,你不准再脱了。”
他抱了她一会儿什么也没做,待呼吸缓下来之后,不轻不重地咬了她后颈一口,换来她倒吸一口凉气,才撒开手:“姐姐是想要我的命吗?”
“……”
这调情的话来得突然。
若不是他正好撤离,否则一定能感受到她那一瞬间异常的僵硬。
哈提站起来,利落地将衣裳剩下的地方整理好,若是再让她帮忙,指不定要再发生些什么了。
离开前,他还伏在床边恋恋不舍,道:“我叮嘱了梅切菲特安排几个仆人留在宫殿里,就在殿外,吃喝都会送进来,你有什么别的需求直接给他们说,若是想走走路了,就站在外边的廊道上给我加油。”
“嗤——”夏漾漾嗤笑一声,“隔着好几里地呢,你看得见吗?”
“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看不见?”
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是吧?行行。
床上的人儿眯着眼睛,白玉无暇的脸陷在蓬松的枕头里,懒怠地点点头。
哈提帮她将嘴角的发丝捋到耳后,又掖严实被角,看了她好一会儿,心里都是甜味儿在发酵,异常满足。
最后的几日,他想一直这样下去,一直。
夏漾漾很清楚,想刺杀哈提,可没她跟洛恩说的那样容易,两人力量悬殊,她只有一次机会必须备下万全之策。
刚结契这两天,他就像个发情期的野兽,她想捆住他,正好能以情趣的方式请君入瓮。
但普通铁链对他无效,连地下寒潭那么粗的铁链都能被他挣断。
于是,她又向系统买了蒙汗药,兑在桃花酿里,自己则提前服下解药。
本来打算只用成人剂量的就够了,但再三思量,狼人哪儿还算得上是人?于是,手一抖放了足以放倒一头象的剂量。
若是还不够,她就到时候再用昏睡锤给他来一下子,总能万无一失。
四根铁链分别绑在床头床尾,早上故意说的那些话,正好对上房间的布置,也不会让他起疑心。
又从厨房抓了两头小嫩羊崽,各抽了一些。
这换血针当真神奇的很,即便是不同物种的血经它过滤后,彼此交换也不会产生排异反应。
等忙活完这些,转眼就到了黄昏。
为了掩人耳目,夏漾漾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儿又吃过饭才回去,她一推看门,发现本该刚结束比赛的哈提已经出现在了……床上。
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她险些自乱了阵脚。
哈提看见她,自然得不需要任何前戏和衔接:“你回来啦?”
“……嗯。”
“中场休息的时候碰到一位故友,听闻我刚结契便送了我一些新鲜的小玩意儿,里面就有这套衣裳,我试了试尺码正好合适。”
“哦?这么巧。”
他两只狼耳软趴趴地贴着柔软的金色卷发,头戴黑白蕾丝女仆发饰,身上是仆人样式的围裙,内衬贴着皮肉,黑色蕾丝袜包裹着长腿。
加上后背残留的抓伤,洇出一小块儿血痕,野性十足。
夏漾漾佯装淡定地走过去,指尖掠过案桌。
“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她捡起根羽毛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扫过他的下巴。
“姐姐早上说出那些话,不就是让我早些回来的意思吗?”
“嗯?”语气带着质疑。
哈提闷哼了一声,立即改口:“我想你,想早点见到你。”
夏漾漾唇角上扬:“乖,小嘴儿真甜。”
“尝起来更甜,姐姐不试试看吗?”
哈提还有一只手空着,突然圈向她的腰,却被铁链绞住,毫无防备地牵倒。
夏漾漾冷笑一声,把铁链在床架上拴牢,食指优雅地将贴到嘴边的碎发,捋到耳后:“劲儿可真大啊。”
“别的地方劲儿更大。”
她挥手打了哈提的屁股一掌,笑里发着狠:“你话太多了,宝贝。”
“姐姐你好坏呀,你分明喜欢我冲你撒娇,却口是心非。”哈提盈盈笑起来,举手投足透着娇气,眼神儿却更亮了,“可是就算坏成这样,我也好喜欢,怎么办,真想……吃掉你。”
“哈!”夏漾漾荒诞一笑,“我怕你胃不够大,被撑死。”
“我胃口好不好,试试不就知道了,姐姐不是说要看我丑态百出吗,只是这样可不够。”
他本就魅惑得颠倒众生的脸,此刻眼神却透着真诚。
“姐姐,之前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你嘴上不说却一定仍怀恨在心,无论你如何折磨,我任你报复。”
说完,他探出舌尖舔过她的手心。
简直是令人窒息的诱惑。
“宝贝儿,这可是你自己找虐的,可别后悔哦。”
下一秒,夏漾漾捉起另外一张桌子上的酒壶,快步走回床边,直接跨坐在他腰上。
一手钳住他的下颌,另一手将壶嘴塞进他嘴里。
水流湍急,一半被他仓促咽下,一半洒在脸上顺着脖颈流到胸膛的伤口上,刺得火辣辣的疼。
直到一壶桃花酿灌尽,哈提呛咳得白脸涨成红脸,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清亮的巴掌招呼在左脸上,把他的脸扇向一侧。
被这样欺凌,哈提不仅不觉得憋屈,反而像中了毒一样,被她打着圈儿的葱白手指牵着走。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她轻柔地问。
哈提视线愈发灼烫:“我不该一看到那么诱人的姐姐就把持不住。”
“错。”,夏漾漾解开头上发带,长发洒落而下,缠绕在他肩上,低下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因为你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清,我想对你做什么,你都得受着。”
然后,她没有继续脱衣服,而是勾住的衣领,慢慢地,向两边扯开。
不知是酒水还是空气中香甜的气味儿,喉咙、舌尖哪里都生出火,烧得他全身都不对劲。
“想不想看下去?”这一句问话,蛊惑人心。
“想……”
“呵呵呵呵……”
她的笑声仿佛近在咫尺,又好似隔了千丈远。
哈提头脑发蒙,他是那样贪念着她的味道,两手努力想抓住什么,却指节发软,他嘟囔道:“姐姐,我不舒服,头有点儿晕。”
“嗯?不舒服?怎么一到我主导,你就不舒服了,故意不配合我,拿我当傻子耍着玩儿呢?”
那样克己复礼,连耳坠都要配齐对称的端庄人儿,此刻却为了他,散开鬓发,一改往日形象,他无论如何不能扫她的兴。
哈提晃了晃头,强迫自己清醒,乖巧地撒娇道:“我没有说不配合,你别生气嘛,姐姐想怎么玩儿?”
“算了,兴致都被你搅光了,谁知道你酒量那么差。”夏漾漾故意拒绝,并暗示道,“本来还觉得你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招人喜欢得很。”
“别,有兴致。”哈提见她想走,用力颠了一下腰,身上的人儿又跌了回去,熟稔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只要是姐姐给的,哪怕痛苦我也甘之如饴。”
夏漾漾喉间溢出一声似嘲讽又似怜悯的低笑。
果然,结了契的狼人在伴侣面前就像智障一样好糊弄。
“真乖。”她俯身赏了他一个吻,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
就当哈提意犹未尽追吻时,“啪”得一声,一记冷鞭沾了辣酒抽在他腹部,疼得他闷哼一声,眯起眼睛。
她笑盈盈地问他:“喜欢吗?”
“喜欢……”他声音哑得吓人。
“呵呵呵,就怕你有命喜欢,没命享受了。”
哈提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只觉得血气翻涌,困意和欲望来回宰割,随着她的举动在天堂与地狱中来回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