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查清后,初琢派人约了韩智见面。
赴约的韩智自得不已。
看来之前的催眠还是起了效的,只不过效果慢了点。
韩智畅快地想着,谈初琢果然是骗人的,是故意为难他。
呵,等他彻底成长起来,以后有谈初琢好受的。
韩智嘚瑟了一路,快进门时表情才隐忍地收起。
桌上摆着咖啡,韩智装样子品了口,黑色液体苦得要命,他神情差点没绷住,维持着表情说道:“怎么了?可以放我跟你妹妹见面了吗?”
其实他根本不认识谈初琢的妹妹,他只是一次无意间看见了江大校花的照片。
凭他的身份,他未来肯定会有很多女人,就算是校花他也要最好的那个,江大是江都市最好的大学,跟云大和京大并列,勉强符合他的身份。
他大致听说了校花的相关信息,江都谈家的孩子。
家世过关,可以配他,于是韩智打起了校花的注意。
而只要让他跟对方见面,小小地催眠一下,他保证他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仿佛已经看见辉煌的未来在招手,韩智姿态傲然挺立,得意地晃了晃大拇指上的扳指:“这个是我家的传家宝,价值嘛,粗略估算几个亿,我现在不如你们谈家富有,不过我有这东西,未来如何一切都说不准。”
他手上的扳指有股不同寻常的能量,磁场很奇怪,初琢套话道:“是吗?你口中的我妹妹叫什么名字?”
韩智捋了捋衣领,这次他准备充分,充满信心地答道:“谈火火。”
知晓江大校花来自江都谈家后,韩智因着自己的催眠能力,没打算再费功夫继续查下去,反正他靠催眠就能搞定。
一个他成长初期拿来解闷的小玩意儿,不值得他过多的费心神。
本来想着先催眠谈初琢,再接触谈火火,没想到因为宴会现场人太多,催眠迟迟不起效。
这件事出乎了他的预料,宴会后韩智勉强纡尊降贵地打听了对方的名字,叫谈火火。
说完后,他下巴高高扬起,已然一副人上人的姿态了。
初琢听见熟悉的谈火火称呼,表情一瞬间怔然。
脑袋瓜灵光一闪,有根线隐隐约约串联起来。
韩智见谈初琢问了名字后没有反应,心道他说得不对吗,而且对面的男生一副不受催眠影响的模样……
再开口时,韩智加大催眠力度:“谈初琢,你是不是不信你妹妹能看上我?可不信又能怎样,你让她跟我见一次面,就知道我说的真假了。”
随着韩智说话,初琢明显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能量朝自己袭来,似乎想让他同意见面……
他面容淡定,思索着,类似于一种催眠的功法么?
所谓的妹妹本来就不存在。
初琢嘴角讽刺地勾起,手掌翻转,反利用这股能量,送入韩智体内,同时启唇道:“韩智,你手上的扳指是怎么来的?有什么作用?全部告诉我。”
韩智自鸣得意的神情呆滞片刻,嘴巴机械似的动:“上个月,给一个高三学生做完家教,回程路上捡到的,当天晚上回去我做了个梦……”
韩智“神志不清”地将扳指上发生的事如实讲出,说到后面神色自豪起来,仿佛自己做了很了不得的事情,光辉的未来在他脚下铺展。
而被韩智提及的图片来源,是一张初琢穿裙子的照片,韩智自大自满,没了解事情始末,便凭空认定莫须有的校花,给初琢虚构出一个妹妹…那明明就是他本人。
初琢用这股能量刺激着委托者被遗忘的记忆,一团迷雾笼罩着,不多时,渐渐地抽丝剥茧,露出了真实的一角……
终于,所有真相浮出水面。
委托者那一世,韩智是成功了的。
韩智一直傲慢自得,将委托者催眠成功。
可所谓的妹妹根本不存在,日积月累的催眠下,委托者偶尔会精神恍惚地以“妹妹”的身份跟他相处。
直到婚礼前夕,韩智等不及想跟委托者发生关系,危机来临,委托者思维清明了一瞬,用力挣扎,暴露其平坦的胸部和底下的不同。
韩智震惊地发现所谓的校花是个男的,顿觉上当受骗,简直是奇耻大辱,愤怒之下他竟失手杀了委托者。
杀了人,韩智张皇失措,害怕因此而坐牢,他先是催眠监控室的保安删掉监控,再催眠几个人给他作虚假人证,证明其不在场。
最后强行催眠了委托者一大家子人,制造出一场意外。
短时间内连续催眠数人,韩智透支过度,自那后,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恢复过来他收敛了许多。
与此同时,世界意识渐渐补全原来的剧情。
原来,委托者只不过是韩智成功路上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校花一事的误解让韩智十分耻辱,休养结束后把委托者当作是他人生的污点,刻意不去想。
这之后,无数优秀的女人魔怔了似的前仆后继地对韩智表达爱慕,哪怕当小三小四、没有名分也要占据韩智心中的一席之地。
韩智一路升级打怪收后宫,最后坐拥无数资产和女人,成为了一帆风顺的大男主。
初琢缓缓地吐了口气,指尖流出白色荧光,抽掉扳指里带有蛊惑人心的催眠能量。
须臾,韩智手上的玉扳指变成一枚普普通通的扳指了,再无任何作用。
韩智慢慢清醒过来,心里一慌,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离他远去,下意识地起身:“我、我还有事,先走了,改天再和你妹妹约见。”
初琢将他的变化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走什么?是发现催眠对我不起作用了吗?”
韩智一惊,将手背过身后:“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先走了……”
他慌慌张张地推开包厢门,赫然惊觉门后站着高大挺拔的身影,如一堵墙立住,不让他走。
“没长眼睛吗?看不懂我要离开?”韩智说着就要上手推开门口挡路的人。
应冥用力攥住他的骼膊,低声警告:“再动把你骼膊折了。”
韩智疼痛得龇牙,男人力气极大,他手臂被钳制得毫无还手之力,虚张声势道:“我告诉你,得罪了我,小心我让你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应冥懒得搭理他,视线眺向包厢内的男生:“琢宝?”
初琢站起身,和应冥深褐色眼眸对视,小弧度地点了点头。
杀了人竟然觉得是污点,这种人不知悔改,就让他一辈子陷在世俗的低谷与困顿里。
不配有任何爬起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