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琢馀光迅速瞥了眼身旁的应冥,男人微微颔首。
两人同步转过身,只见面前站着一位陌生男人,年纪二十多岁的样子,眉宇间夹杂着少许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初琢没什么印象地打量着对方:“你是?”
韩智见他回应自己的话了,顿时自信满满地道:“我是韩智,谈初琢,我跟你妹妹认识。”
初琢:“?”
哪来的妹妹?委托者就只有个哥哥。
来人长相有点小帅,五官周正,但说的话非常自得,气质里流露出一股让人很不适的冒犯感。
“你记错了,我没有妹妹。”初琢眉宇轻拧。
“我知道我现在比不上你们家,但这都是一时的,我是真心喜欢你妹妹,希望你们能成全。”韩智还以为这位谈少爷瞧不起他,表情隐隐地展露出一丝愤愤不平,心道他迟早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届时,所有瞧不起他的人都会啪啪打脸。
初琢脸色冷了下来:“你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吗?前面没有妹妹几个字没听见?呵,你说认识我妹妹,那她叫什么名字?”
韩智眼神一闪,强词夺理:“她只告诉了我小名,这是公众场合,随意说出女孩子的小名,对她名声不好。”
韩智那么普通却那么自信,眼底的贪婪都没藏好,口吻里的傲慢与目的性尤为突出,明显有所图谋。
初琢嗤道:“女孩子的名声不是靠你一张嘴定夺的,连‘我妹妹’叫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儿强行攀关系,韩智,你白痴当别人也跟你一样吗?”
应冥附和道:“人都没打听清楚就来成全,还真心喜欢,回去看看脑子吧。”
这是骂他脑子有病?
韩智面容扭曲了瞬,双手握拳,转移矛盾,一脸屈辱道:“就因为瞧不起我,所以连自己亲妹妹的存在也不敢说吗,这就是豪门大家族的担当?”
“校花般的人物,众星捧月,我知道肯定有很多人喜欢她,但她喜欢我,对我情有独钟,这是事实,你作为家人应该支持才对,为什么一定要拆散我们?因为我现在落魄吗?”
韩智问得满脸愤怒,好似真心被姑负。
他现在虽比不上谈家,但未来必定会成为华国响当当的人物。
韩智一直觉得自己非池中之物,从小到大那些人瞧不起他的人,只是对他的磨练而已。
只要他熬过前期困难与折辱,等后面他成长起来,曾经看不上他的人自会下跪求情,为当年的有眼无珠道歉。
而事情的转机就在上周,他去给一个高三的学生做家教,回程时无意捡到了一枚翡翠玉扳指,成色极好。
当时天快黑了,时间不早,回了宿舍后他把玉佩放在枕头底下,打算第二天找个门路卖出去。
结果当天晚上做了个梦,梦见他进入了一个神秘的空间。
那空间里有一座整洁的茅草屋,他怀着好奇的心思踏进去,房间内只有一张草席垫成的床,和布满裂痕的陈旧木桌。
木桌上摆了个物件,走近一瞧,是本古籍,写了关于催眠的功法。
韩智顿时欣喜,急不可待地翻开古籍,无数知识飞快进入他的脑海,头脑从未有过的伶敏,他本能地汲取着古籍里的内容。
第二天醒来,韩智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普通的梦,可当室友和从前那样看不起他时,他下意识地用上梦里那本古籍讲到的催眠,对室友说了句话后,室友呆愣了几秒,居然照做了……
韩智完全地惊住了,居然不是梦吗?
后面韩智又实验了几次,发现自己真的能催眠别人,别提有多兴奋。
照这样下去,别说什么校花了,有权有势的市长女儿,资产上亿的女强人总裁,善解人意的温柔女神,身材火辣的女保镖……都会成为他囊中之物。
想到这里,韩智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情,拔高音量道:“你是拆散不了我们的。”
周围人渐渐看了过来,眼神透着八卦。
初琢脑子里飘过校花般的人物这样的形容,浮出某个念头,快得一晃而过,他留了个心眼,继续道:“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爸妈就生了我跟我哥两个人,这件事江都上流圈子基本都清楚,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的事。”
“不知道你从哪儿听的谣言说我有个妹妹,纯属无稽之谈,说不出名字是心虚了吧,还小名,恶意编排女孩子名声,我们正常人把这种行为称呼为小人行径。”
“把过度幻想和自恋当做你标新立异的资本,只会得到可笑两个字。”
男生说得铿锵有力。
宾客们听见这话,大多数了解谈家详情的,纷纷嘀咕道。
“这人谁,谈家夫妇出了名的感情好,兄弟俩更是豪门中少见地友好和睦,登月碰瓷啊?”
“屌丝气质好浓,感觉他下一秒就能喊口号了。”
“嘶,他不会认错了吧,或者为攀关系不择手段?”
“谁知道呢,他面相就给我一种浮躁的感觉,虚构一个不存在的人说拆散,他脑子没问题吧?”
“谁会想不开看上他啊,而且我对他毫无印象,不象我们圈子里的人,就算穿上高定西装,靠他身上的屌丝味儿根本撑不起来,反倒给人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韩智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多人的注意。
他才掌握催眠一周时间,不是很熟练,围观的人一多,催眠效果大大降低,他明显感知出催眠能力有些超负荷了。
韩智挂不住面子,心慌地摸了下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找回了一丝傲气,走前恨恨地瞪了初琢一眼。
那眼神似乎在说——走着瞧。
“主人公”一走,戏没了,众人自动散场。
初琢牵着应冥的手,将刚才发现的点说给应冥听:“那个叫韩智的,心虚的时候摸了下手上的扳指,立马变得有底气似的,我怀疑扳指有问题。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一副充耳不闻固执己见的模样,感觉象是有所倚仗……”
“恩,他说话时周身漂浮着一股能量场,很浅,几乎捕捉不到。”应冥也道出自己的观察,“琢宝说的扳指很重要,他在那种紧急的情况下不忘去摸扳指,多半跟他手上的扳指有关。”
初琢也是这样想的。
宴会后半段,初琢思考韩智身上藏了什么秘密。
调查有了方向,一切都明朗了。
韩智的很多事情随便问个同学都知道,普信屌丝男一名,且韩智大约是刚发迹,很多尾巴都没藏好,没多久便查出了他身边出现异常的时间,就最近这一周。
以前明明关系不好的几名同学,莫明其妙听了他的话,其中同专业有个和他不对付的富二代给他转了几万块,那富二代平时零花钱也多,完全没注意自己钱少了。
所有事情查到最后,发现那枚扳指正是宴会的一周前出现在韩智手上的。
或者说,因为有了扳指,韩智慢慢不再“低调”,开始彰显所谓的实力,还扬言之前只是他的蛰伏。
周围许多同学简直受够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他那么普通,却有那么高的配德感。
好似天底下的女人都该围着他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