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天,韩智被带进一间地下室。
得势后被他伤害过的人狠狠出了口气。
韩智痛苦地蜷缩身体,不断嘶吼,说着不会放过的话,声音越来越小。
事后那些人被送出地下室,而留在里面的某个保镖手里挥着刀,尖端朝韩智腿间落下。
匕首划入肉里的声音听得人心口一跳,旁边的保镖们下意识地想捂腿,莫名幻痛了。
本来已经无声无息的韩智再次痛醒,那骤然袭击的疼痛来自裆部,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于瞳孔紧缩里惨声尖叫:“啊啊啊!我要让你们不得好死……”
保镖们没一人听他的话。
韩智这种人,生不如死地活着对他才是惩罚,让他亲眼目睹自己一辈子都活在困苦里无法挣扎、无法脱身,跌入谷底永远翻不了身。
初琢在扳指上设了一道禁制,韩智馀生都会活在折磨里。
没了扳指作用的韩智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曾经对他“另眼相待”的人感觉象做了场荒唐的梦境,竟然对一个哪里都不如自己的人唯命是从,清醒过来后纷纷远离了他。
尤其是富二代同学,高级定制的西装被烂人穿了,他没打算要回来,就当去晦气,立马申请了转班。
韩智起初不甘心,他的商业帝国之路还没开始就夭折了吗?
可后来他发现每当他注意力放在扳指上,当天晚上就会被拉进空间里受各种折磨。
第一次触发禁制时,初琢进入了韩智的扳指空间,双手凝聚力量,抓着韩智的头用力撞向桌角。
太阳穴猛然袭击尖锐的疼,韩智惨叫连连,仿若经历了一遍真实的死亡,他哭诉着求饶。
委托者当时便是被韩智暴力之下撞到了桌角而死。
初琢趴在他耳边低语:“韩智,咎由自取四个字送给你。”
次日醒来,韩智恐惧地丢掉扳指,不料第二天那扳指竟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戴回他手指上,噩梦继续缠绕。
韩智绝望不已。
多年后,成功做出大作为的同学回母校捐款,韩智蓬头垢面地望着那人,内心阴暗地诅咒对方回去的路上出车祸死亡。
那人没出任何事,他自己因念叨咒骂,失神之下闯了红灯,反倒被车撞了,断了一条腿,身体留落车祸后遗症,时时刻刻都疼得要命。
同时还面对着扳指的煎熬,韩智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捡到过扳指,被无数次丢掉又回到手上的扳指如同野鬼一般缠着他,每日每夜地被拖进扳指空间,随机降临一种死法。
痛苦如影随形地跟着他,让他一遍遍感受着自己“死去”。
一帆风顺的大男主,是从韩智视角出发、美化过后的一场虚假骗局,实际上因为手上沾了委托者的人命,韩智对杀人没那么抵触了,更别说轻轻松松毁掉别人,他的“非池中之物”的成功路上埋葬了多少有志青年……
这叫…自作自受。
事情解决完毕,初琢慢慢淡出直播,根据委托者大学读的社会学专业,综合考虑后开了家传媒公司。
选址、装修,办理手续证件,招聘人才,各种流程走下来,迎来初秋的九月。
开业当天,谈母谈父和谈慎到齐。
应冥穿了初琢同款的风衣,他的是驼色,初琢的是藏蓝色,俩人从上到下连皮鞋也是同款。
外敞的风衣领口别了新媒体元素的胸针,是个小话筒型状。
谈慎瞟了眼他们从头至脚都表明着一对儿的像征,连啧两声,没眼瞧。
剪彩、揭牌,四周掌声整齐划一,大家兴高采烈地鼓掌。
谈母当场封了个开业红包:“祝愿我们小琢的公司红红火火。”
初琢收了红包,薄薄的,手指捏了捏,很硬,有点象卡之类的…不是有点象。
谈父和谈慎不甘落后,初琢手里一下子多了三个红包。
其中谈慎的红包凸得很明显,底部鼓了起来,初琢沿着轮廓摸了圈,大致猜到是什么。
“车在附近停着,是辆超跑,小琢等下开业结束就能开回去。”谈慎道。
初琢一脸果然如此,同样大声道:“谢谢哥!”
谈父的红包里则是装了“朴实无华”的红票子,和谈慎的只鼓底部不同,谈父的红包是整个从内部被撑满,一看就不少。
可这点不少对谈家来说九牛一毛,图的是个心意,谈父道:“里面有一万张,寓意万箭齐发,敞开胆子去做,家里给你兜底。”
初琢嗯嗯点头:“谢谢爸。”
应冥的礼物早在出门前就送了,那份转让书还在卧室的床头柜放着呢。
初琢收了三种不同类型的红包,和身侧的应冥对视一眼,眸中盛满笑意。
“开业大吉。”应冥深色的瞳孔里折射出初琢的身影。
初琢唇瓣抿出璨烂的弧度,打了句官腔:“感谢应总捧场!”
热热闹闹的开业仪式圆满落幕,傍晚回家,初琢开上谈慎送的车,一辆淡紫色敞篷超跑。
九月份的馀热比不上七八月时的酷暑,跑车行驶在马路上,空气里的凉感流窜脖颈,耳边也是迅疾的风声。
风还吹乱了额前的发梢,初琢手放在方向盘上,享受着片刻的凉爽。
应冥坐在副驾驶座,转头就是心上人,英俊的面孔覆满爱意。
车子开入地库,初琢临时开了场直播。
许多人知道他今天开业,都在赌会不会直播,此时一刷新出来,立刻惊喜地点了进去。
初琢道:“今天只播一会儿噢,到家就下播。”
应冥仿佛看见了网友们的召唤,镜头画面里,一只长而健硕的骼膊从男生颈后绕过,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对方的肩头。
两秒不到,应冥的标志性面部于直播间露面:“大家有什么想问的赶紧问。”
粉丝们先是“谴责”了一番应冥的得意,然后问了初琢的近况,今天开业怎么样,有没有哪些趣事。
后面人越来越多,刷屏速度变快,初琢尽量把看见的都回复了。
进入电梯,拧动门把手,他踏进玄关,招了招手:“好了,我到家了,祝大家万事顺遂~”
直播间关闭的前几秒,弹幕统一刷起了“万事顺遂”四个字。
初琢嘴角一弯,上微博,发了口令红包,同样的万事顺遂四字。
应冥自发地走向冰箱,拉开冰箱门,朝旁边微偏头:“琢宝吃什么?”
初琢贴着他,目光落入冰箱里的食材,绕了一圈,在牛排上划过:“有点想喝酒了,煎个牛排吧。”
应冥取出牛排,穿好围裙。
初琢去酒柜挑了瓶红酒,洗了两个高脚杯,准备妥当把杯子和酒瓶放入餐桌。
做完这一切,他溜去厨房。
应冥还在煎牛排,从容不迫姿态优雅,滋滋的响声听着就很美味。
初琢鼻子猛嗅:“色香俱全,就差味了,应冥牌牛排快进我嘴里来。”
应冥神色柔和,听见这话,不禁笑出声:“琢宝不担心喝醉酒被我为所欲为?”
初琢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臂膀,提示道:“有名有分。”
应冥磁性的嗓音裹着愉悦:“恩,有名有分,琢宝说得对。”
心知肚明的话,被拿到明面上再说一遍,何尝不是又一种心知肚明呢。
两人皆从彼此的眼睛里读出情意。
晚饭吃完,初琢大脑晕乎乎,脸颊泛着红晕,被潜伏已久的应冥吃干抹净。
这一世,他们依然过了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