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在楚凡指尖化为细碎的纸屑，散落在废品站脏兮兮的地面上。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伤口还有些隐痛，但已不影响行动。
这个地点，听起来就不像什么正经地方。
她也看到了纸条。
周菲点头，觉得楚凡考虑得周全。那我们怎么出去？张伯说让我们少出门。
两人商量完毕，继续各自的修炼。
楚凡服下今天的汤药，盘坐在蕴神蒲团上，继续运功疗伤。
玉露生肌丹的药力还有残余，配合李大夫的针灸和汤药，恢复速度很快。
他能感觉到，受损的经脉正在被修复，气血也越发充盈。
按照这个速度，三天后赴约时，战力恢复到五六成应该问题不大。
周菲也在一旁修炼《凝冰诀》，她卡在13级初期已经有一段时间，经历连番变故和这段时间的静心修炼，隐隐感觉突破的契机就在眼前。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废品站周围本就偏僻，入夜后更是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公路上偶尔传来车声。
楚凡换上一身张伯找来的旧工装，戴了顶破帽子，稍微改变了一下走路的姿态，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底层工人。
周菲也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把长发扎起塞进帽子里。
两人跟张伯打了声招呼，便悄悄溜出了废品站。
夜晚的林城郊区，路灯昏暗，许多小巷子漆黑一片。
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骑着破摩托车呼啸而过的青年，或者缩在墙角阴影里的流浪汉。
楚凡和周菲没有走大路，专挑小路和背街。
楚凡将《侦察术》维持在最低消耗的开启状态，感知著周围的风吹草动。
《基础敛息术》也运转着，让他们看起来更加不起眼。
走了两条街，前方出现一片相对热闹的区域。
那是一个自发形成的夜市，路边摆满了各种小吃摊、旧货摊，还有几个闪著暧昧灯光的发廊和按摩店。
人声嘈杂，烟雾缭绕，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光着膀子纹著身的汉子，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人，贼眉鼠眼四处张望的小混混，还有一脸疲惫的打工者。
他们的打扮在这里毫不显眼。
楚凡看似随意地逛著，耳朵却竖起来，听着周围的交谈。
他需要收集信息。
零碎的信息传入耳中。
楚凡捕捉到了几个关键点：林城本地有野狼帮、黑龙会等帮派在争斗；野狼帮是不是跟江州有关联；&34;老地方茶楼&34;果然不简单，晚上常有不明身份的人出入。
他又在一个卖旧书的摊子前停下，随手翻著。
摊主是个戴眼镜的干瘦老头，正在看一本封面模糊的武侠小说。
老头眼皮都没抬，手指一勾，钞票就进了袖口。
老头这才抬眼看了看楚凡，又瞥了一眼他身后的周菲，慢悠悠道：&34;外来的？劝你别往那边凑。野狼帮最近不知道走了什么运，攀上了江州那边的关系，手底下多了几个硬茬子，正跟黑龙会抢城南的货运码头和几个地下赌场。打了好几场了，死了不少人。
老头眼神闪烁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34;茶楼老板姓赵，是个笑面虎。那地方明面上是喝茶听曲的，实际上嘿，三教九流谈事情、买卖见不得光的东西，都在那儿。背景深着呢，连野狼帮和黑龙会都不敢轻易在茶楼里闹事。你小子打听这个干嘛？
又转了一会儿，楚凡在一个卖杂货的摊子上，花几百块钱买了两把弹簧刀和几枚钢珠，又买了个不起眼的帆布背包。
东西不怎么样，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夜市，往回走的时候，楚凡忽然感觉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
他不动声色，用眼角余光扫去，只见三个流里流气、穿着花衬衫的青年，正叼著烟，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
其中一个黄毛，眼神不断在周菲身上扫来扫去，尽管周菲做了伪装，但纤细的身形还是能看出来。
被盯上了。
楚凡心中一凛。
是看他们面生，想找麻烦？
还是
他加快脚步，拐进旁边一条更黑、更窄的小巷。
周菲会意，紧跟其后。
那三个青年见状，互相使了个眼色，也加快脚步跟了上来。
小巷没有路灯，堆满了垃圾，尽头似乎是一堵墙。
楚凡走到巷子中间停了下来，转过身。
周菲也握紧了袖子里藏着的短棍。
三个青年堵住了巷口，呈扇形围了上来。
黄毛吐掉烟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34;兄弟，面生啊。哪条道上的？这妞不错，借哥几个玩玩？
另外两人也嘿嘿笑着，手里晃悠着甩棍。
楚凡叹了口气。
他不想惹事，但麻烦找上门，躲是躲不掉的。
正好，试试恢复了几成的实力，也看看这林城底层的混混是什么成色。
三人挥舞著甩棍，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看架势，就是普通的街头混混，顶多练过几天庄稼把式，连1级武徒都算不上。
楚凡甚至懒得动用《八步赶蝉》。
在对方冲到他面前，甩棍即将落下的瞬间，他脚下《滑步》微动，身体如同鬼魅般侧移半步，让过黄毛的棍子，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扣住黄毛的手腕，轻轻一扭。
几乎同时，楚凡左脚踢出，正中左侧一人小腿迎面骨。
那人惨叫着抱着腿倒地。
右脚一个后踹，蹬在右侧一人小腹。
那人闷哼一声，捂著肚子跪倒在地，哇哇直吐。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三个混混全躺下了，哀嚎一片。
楚凡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黄毛面前，蹲下身。
黄毛吓得脸色惨白，捂著脱臼的手腕往后缩。
楚凡盯着他的眼睛，确认他没说谎。
只是普通的见财（色）起意。
另外两人也忍痛掏出钱。
楚凡把钱收走，大概一千多块。滚。再让我看见你们，打断腿。
三个混混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连甩棍都不敢捡。
周菲接过钱，松了口气，又有些惊讶地看着楚凡。
她知道楚凡厉害，但没想到他伤还没好利索，解决三个混混也这么轻松。
刚才那几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这种底层混混，哪里都有。
不过也提醒了他，林城的治安确实不怎么样，晚上出来要更加小心。
两人很快回到废品站。
张伯的屋子灯还亮着，他坐在门口小板凳上抽烟，看到他们回来，只是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接下来的两天，楚凡和周菲白天继续修炼养伤，晚上则分头行动。
楚凡伤势又好了一些，他换了身行头，独自去城南更远的地方探查，重点是&34;老地方茶楼&34;周围的环境。
茶楼位于一条相对僻静的老街，装修古朴，一共三层，晚上生意似乎不错，进出的人形形色色。
楚凡远远观察，没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