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住了茶楼前后的几条小路,可能的撤离路线,以及附近适合观察和埋伏的位置。
周菲则拿着楚凡给的一些钱,在附近的几个市场和二手店转悠,用较低的价格淘换到两件轻便的防刺背心,几瓶效果不错的止血喷雾和强效止痛药,甚至还买到一把质量不错的军用匕首。
这些东西不显眼,但很实用。
楚凡自己也用剩下的一点钱,在黑市商人那里买到几张模拟度不错的人皮面具和改变肤色的药水。
这东西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第三天傍晚,楚凡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七成左右,战力差不多回到了五成。
虽然距离巅峰还远,但应付一般情况应该够了。
李大夫下午来复诊,也说恢复得比预期快,再静养一周就能好个八九成。
赴约的时间到了。
晚上八点,楚凡换上一身深色运动服,里面穿着防刺背心,将淬毒指虎戴好,军用匕首绑在小腿上,人皮面具和药水藏在贴身的暗袋。
碎星剑他考虑再三,没有带,太显眼,而且一旦动用,就是生死相搏的时刻。
他背着一个普通的帆布包,里面放著一些杂物和那部加密手机。
楚凡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拦不住。好,但你在茶楼外面等我,别进去。如果里面出事,或者我超过一小时没出来,你立刻联系阿夜留下的那个号码,然后自己回这里,找张伯,想办法离开林城。
楚凡让周菲在斜对面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等著,自己则压低了帽檐,穿过街道,走向茶楼。
茶楼门口挂著两盏红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晃。
木门虚掩,里面传来隐约的戏曲声。
楚凡推门而入。
一股淡淡的茶香混合著檀香味扑面而来。
一楼大厅摆着十几张八仙桌,稀稀拉拉坐着几桌客人,有老头在下棋,有商人在低声谈事,台上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正在咿咿呀呀地唱着评弹。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像账房先生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笑容可掬:&34;先生几位?有预定吗?
他引著楚凡走上木质楼梯。
楼梯有些年头,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二楼是包厢,门都关着,听不到里面动静。
三楼更安静,只有走廊尽头一间雅间门口站着两个身穿黑色西装、气息沉稳的壮汉。
看到账房先生带着楚凡上来,两人目光扫过,带着审视。
楚凡迈步走了进去。
雅间不大,古色古香,一张红木茶桌,两把太师椅。
窗边站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看着窗外的夜景。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中山装,身姿挺拔。
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身。
脸上,戴着一张毫无表情的银色面具。
正是银面。
楚凡在椅子上坐下,神色平静。芯捖夲鉮栈 首发
账房先生悄然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门口两个保镖的气息隔绝了内外。
银面也在对面坐下,拿起紫砂壶,给楚凡倒了一杯茶。
茶汤清亮,香气扑鼻。
银面似乎低笑了一声,面具后的眼睛看着楚凡:&34;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楚凡心中一震。
银面果然知道地图的事!
他是在暗示,他知道地图在自己手里?
楚凡沉默。
银面的目的果然是这个。
他拥有黑色指骨,或者知道指骨的下落,而自己手里有地图残片。
双方合则两利。
楚凡瞳孔微微一缩。
条件听起来还算公平。
但楚凡知道,与虎谋皮,风险极大。
银面的真实目的绝对不止宝藏那么简单。
软硬兼施。
银面给出了选择,但根本没给楚凡太多退路。
拒绝,就意味着立刻失去目前的庇护所,重新暴露在追杀之下,以他现在的状态,凶多吉少。
楚凡看着面具后那双深邃的眼睛,缓缓开口:&34;如果我答应,第一步需要我做什么?
地下武斗场?
血蛟丹?
楚凡心中一动。
这既是展示能力的机会,也是获取资源的机会。
银面这是在给他画饼,也是考验。
楚凡不再多言,转身拉开雅间的门,走了出去。
门口两个保镖目不斜视。
账房先生等在楼梯口,恭敬地将他送下楼,送出茶楼。
站在茶楼外的街边,夜风一吹,楚凡才感觉后背微微出了一层细汗。
和银面的对话虽然平静,但无形的压力始终存在。
这个神秘的面具人,给他的感觉越来越深不可测。
合作,看似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他抬头看了看茶楼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转身走向对面的便利店。
周菲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他出来,松了口气,快步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