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和周菲走进院子。
老头抬起头,瞥了他们一眼,浑浊的眼睛没什么神采,脸上满是油污和皱纹。
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饱经风霜的收破烂老头。
老头敲打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抬起头,再次打量了他们一番,重点在楚凡身上停留了几秒,似乎看出了他身上的伤。他丢下扳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朝院子深处一排低矮的平房走去。
楚凡和周菲跟上。
平房很破旧,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只有一间屋子相对干净,摆着一张破沙发,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老头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则走到一个老旧的饮水机旁,用塑料杯接了两杯水,放在他们面前。
银面给的卡他暂时不敢用,现金用一点少一点。
老头离开后,屋子里安静下来。
楚凡松了口气,至少暂时安全了。
这个废品站位置偏僻,老头看起来也不像是多事的人,是个不错的藏身地。
周菲点头,她也累坏了,身心俱疲。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
房间很简陋,但还算干净,有床有被褥。
楚凡让周菲睡里间,自己在外间沙发打坐调息。
虽然伤势在恢复,但精神上的疲惫和高度紧张后的松弛,让他很快也感到了困意。
他强撑著运转了几周天《引气诀》,感觉药力又消化了一些,伤势又好了一点点,这才靠着沙发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铁门响动和脚步声。
老头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提着个小木箱、看起来有七十多岁、精神却很矍铄的干瘦老头。
李大夫没说话,径直走到楚凡面前,示意他伸手。
楚凡伸出右手。
李大夫三根手指搭在楚凡手腕上,闭目号脉,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
过了好一会,他又让楚凡伸出舌头看了看舌苔,然后示意楚凡解开上衣,看了看他肩头和肋下的伤口包扎。
这老中医一眼看出他用过好药,有点本事。
李大夫打开木箱,取出一个布包,展开是一排长短粗细不一的银针。
他示意楚凡坐好,脱掉上衣。
李大夫手法极快,在楚凡前胸后背几处大穴扎下。
楚凡只觉微微刺痛,随即一股热流从银针处涌入,散入四肢百骸,舒服得他差点呻吟出来。
原本有些滞涩的气血,顿时顺畅了不少。
行针约莫半小时,李大夫起针,又写下一个药方递给张伯:&34;按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外敷的药膏我带了,三天换一次。静养,勿动怒,勿动武,饮食清淡。七天后再来找我复诊。说完,接过张伯递来的诊金,也不多留,提着小木箱就走了。
这个看似普通的收破烂老头,能这么快请来这样一位有真本事的老中医,显然也不是一般人。
银面安排的这个落脚点,比他预想的要靠谱。
有了安身之处,有了靠谱的医生,伤势也有了明确的恢复时间。
楚凡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些。
他重新坐好,开始按照李大夫的嘱咐,配合药力,缓缓运功。
楚凡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疗伤,配合李大夫的针灸和汤药,伤势恢复得很快。
三天后,他已经能下地自如走动,伤口结痂。
五天后,内腑的隐痛基本消失,气血也恢复了不少。
七天复诊时,李大夫也点头说恢复得不错,可以开始进行一些轻微的活动,但不能动武,不能剧烈运动。
周菲也没闲着,除了照顾楚凡,就是抓紧时间修炼《凝冰诀》。
经历过生死危机,她对实力的渴望更加强烈。
张伯每天早出晚归,似乎真的是在收破烂,偶尔带回来一些食物和日用品。
他对楚凡和周菲的事从不打听,也从不主动说话,像个沉默的影子。
但楚凡能感觉到,这老头不简单,至少也是见过风浪的人。
平静的日子过了大概十天。
楚凡的伤势好了六七成,实力恢复到接近四成,已经可以做一些基础的体能训练,但动用真气战斗还有点勉强。
周菲的《凝冰诀》也练到了第一层小成,气息更加凝练,隐隐有突破到13级中期的迹象。
地图很古老,绘制手法奇特,很多符号他都不认识。
但凭借著《侦察术》的微薄感知和系统的辅助解析,他还是勉强辨认出一些信息。
地图描绘的区域似乎位于地下极深之处,结构复杂,甬道交错,标注著&34;炼丹房&34;、&34;藏经阁&34;、&34;炼器室&34;、&34;核心禁地&34;等字样,还有一些红色的叉和问号,似乎是危险区域或者未探索区域。
地图一角,还有一个模糊的印记,像是一个鼎炉的形状,旁边有几个小字,系统勉强翻译为&34;传承之钥,唯血可启&34;。
难道进入核心区域,需要特殊的钥匙,还要用血开启?
黑色指骨会不会就是钥匙的一部分?
玄天宗后人的血?
线索太少,难以推断。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张地图指向的,绝对是云岚秘境真正的核心宝藏所在,价值难以估量。
天鹰会不惜代价要得到它,银面也对相关的东西感兴趣,恐怕都不是偶然。
就在他沉思时,外面院子里传来张伯的声音,似乎是在和人说话。
楚凡立刻收起地图,凝神细听。
另一个声音听不清,似乎说了几句,然后就离开了。
不一会,张伯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楚凡接过纸条展开,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宋体字:
落款处,画著一个简单的银色面具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