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厨房外。
“阿宽,过去抽一根?”
“谢谢周哥!”阿宽接过烟,跟着周然走远了几步,划了一根火柴,撅着嘴点着,吸了一口后,煞有介事地弹了弹根本还没形成的烟灰。
“呵,这才两天时间,挺象那么回事啊!”
“我等了三年,就是要等一个机会……”阿宽摆个造型,话还没说完自己就先笑了出来,“哈哈哈,周哥,看我象不象小马哥?”
“小马哥可不用火柴,人家用美金,咱起码也得是这个!”周然调笑两句,掏出五张大团结,扇了两下。
“哎呦,那我可烧不起!”
两人聊了会,周然突然问道:“阿宽,下午陪我出趟门怎么样?”
“可以,去哪啊周哥?”阿宽吸了口烟,尝试着吐出烟圈。
“我买了辆二手轻卡,少个司机,你去帮我看看。”周然说着将手中的大团结塞到阿宽手上,“哥也不白让你帮忙,这些你拿着。”
周然虽然之前夸海口自己能开,但毕竟没有驾照,车况也不熟,还是得找个熟手。
“哎,哎,周哥,这……”阿宽缩着身子想推辞掉,手却鬼使神差地张开。
他偷偷瞥了一眼远处装货的几人,闪电般将手塞进衣兜。
“就在商业局,下午3点有空吗?”
“有!”
“那行,到点了你在中航门口等我,我过去接你。”
“周哥!货装好了!”正说着,远处喊声传来。
“走吧,你先装货回去,咱们下午见。”
“恩!”
下午两点三十分,周然终于拦到一辆的士,到中航门口时阿宽也刚好出来,四个人一起去往商业局。
“阿宽,开车好学吗?”车上陈洪滨问道。
“开车好学,但是考驾照有点难,我挂了好几次呢!”阿宽直言道。
“那你能不能抽空过来教教我,我也想学。当然不是白教,我们交学费!”
“洪滨哥,不用!”阿宽赶忙摆手,“我就是怕我水平不够,眈误你考试。”
“放心!你只管教就是!考没考过,这教师费绝不少你!”
“那我也算一个!就拜托阿宽老师了!”李哥也是摩拳擦掌。
“哈哈哈……”
的士停在商业局外,几人落车。
“大爷,你好!”
“哎,你们哪个单位的!”
“我来找赵高明赵科长!”
“你等等!”大爷说着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打过去。
“商业局就是有钱,门卫都装电话啊!”陈洪滨咋舌道。
这年头装个电话可不便宜,差不多得四五千。
“赵科长,来个几个小娃子,说是找您?”大爷听了会,捂着话筒看向周然问道:“你叫?”
“周然。”
“叫周然!哎,好,好!”大爷放下电话:“进去吧,左拐上二楼,右手边第三个就是。”
“谢谢大爷!”
“哎,那个,就那个叫周然的进去就行,你们几个就不要上楼了。”
几人互看了一眼,面面相觑。
“那我们就先去附近逛逛,半小时后再来吧。”李哥索性也不进去了。
“行,我很快就出来。”周然点了点头,拍了拍陈洪滨肩膀,转身走了进去。
“咚咚咚!”
“进!”
周然推门。
“赵科长?”
办公桌后,一个男人正靠在藤椅上,手中拿着一份报纸挡住了大半张脸,一个大号搪瓷缸子冒着袅袅热气。
他听见声音,一抬头,放下报纸呵呵笑道:“周然是吧?”
“您好,赵科长,我是周然。”周然轻轻关上门,走上前,放下包,然后掏出积极分子证明,双手递过去:“这是刘队让我带过来的。”
“哦,老刘给我说了。”赵科长接过证明看了看,还给周然,又指了指对面的凳子道:“坐,坐下说。”
“哎!”周然依言坐下。
赵科长开口道:“这辆车呢原本是要给石化那边的,不过老刘打了电话来,我和老刘多年老友,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周然立马又站了起来:“谢谢赵科长!劳您费心了!”
“呵呵,小事!”赵科长端起茶杯向后靠去,轻轻摇头朝杯里吹了吹,呷了一口品了品,半晌才道:“资料带齐了吗?”
“都带过来了,不知道需要办什么手续?”
“你直接去一楼财务处找工作人员,按流程走就可以。”
“哎!谢谢赵科长!”周然答应一声,然后蹲下身子打开包。
过了一会,手里提着两瓶五粮液站了起来。
“赵科长,”周然压低声音:“上次刘队帮了忙,我带了瓶酒想感谢他。结果刘队那性子,硬是把我骂了一顿。”
周然弯腰将酒放在桌脚旁上,又从包里掏出两条蓝盒三五香烟放在一起。
“这次您二位又帮了这么大一忙,他那人情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还了。您和刘队是老朋友,这些东西就麻烦您帮忙处理,这车我开着也心安一些!”
“呵呵,老刘那犟脾气我可领教过。”赵科长看着周然将东西放下,才放下茶杯,笑呵呵道,“行了,这些东西先放着,回头我和他说一声。”
“哎,赵科长,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周然说完就向门口走去。
“等等。”赵科长从抽屉拿出一张纸,“你看我这记性,刚忘了给你这个。”
周然折回来双手接过一看,《罚没财物处理决定书》。
“你一会拿着这个,先去车管所换牌。有驾照吧?”
“谢谢赵科长!我带了个司机。”
“那就好。不过冰箱你们得自己搬上去。”
“没问题,那我先走了!”
赵科长点了点头,又端起茶杯。
周然去财务处办了手续,按折算价当场交了钱,又给门卫大爷发了几根烟,几个男人将冰箱搬上车,才由阿宽检查了一下,开车驶了出来。
按赵科长的建议,直接去了车管所办完临时牌照,就开回了中央厨房。
刚才阿宽在车上不好开口,此时陈洪滨才猴急问道:“周哥,这车很贵吧?”
“五万,不算便宜,幸亏带的钱够。”
“嘶——”陈洪滨和李哥同时倒吸一口气。
“送给赵科长的礼也就一千多,他就没为难你?”
“呵呵,刘队既然能让我们过去,肯定已经搞定了,送礼只是一个敲门砖。”
“行,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