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航有500斤的肉量,加之任然餐饮自己的300斤,已经超过600斤的标准。
当然得先保证客户的须求,等下午新订的设备到了,就能一次卤制。
周然按照昨晚定好的操作标准,换好衣服,穿戴整齐,一步步操作。
其馀五人也是一样的装备,跟在周然身旁,细细对照标准,看有没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这里要注意,焯水要冷水放入,千万不要用热水!”
看着三个新来的睁大眼睛,认真学习,周然心里也暗暗点头。
李哥招来的这几个小伙子不管在态度上还是能力上,确实不错。
振华路分店的杨浩算是最突出的一个,当了店长后也是提出了一些建设性的建议和操作。
比如他将每日的人流量在时间上做了粗略的统计,在高峰时间段招了店里面常来吃饭的一位客人帮忙打包,有效提高顾客的流转效率。
还有小诺,和杨浩一起进来的,现在也基本能独当一面,下个分店的店长已经预定是他了。
这三个小伙可以先在中央厨房熟悉操作,饭点的时候可以去店里帮忙,也能骑着三轮车去送外卖。
等到肉进了卤桶,按了定时器,几人退了出来。
“怎么样,看明白没?”
“懂了,周哥。”三个小伙纷纷回答。
周然点点头,看向李哥:“李哥,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和洪滨先回去。”
“放心,我在这就行!”
出租屋内。
“阿爸,这是我攒的一些钱,你先拿着。”魏春艳掏出一沓折放整齐的钞票,塞向父亲手里。
“一共200块,够买回去的车票,再给家里买些其他东西。以后每月我再寄回去些,阿哥成家的钱也就有了。”
“艳伢子,阿爸不要你的钱,你跟阿爸回去吧。”魏父将钞票推了回去,又拉过女儿的手道:“咱们一起回去,你阿娘在家还等着呢。”
“对,艳伢子,跟哥回去吧,阿爸也不让你嫁人了。”魏振东在旁补了一句。
魏春艳一听此话,脸上惊讶一闪:“哥,你说的是真的?”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斗,又转头看向父亲。
魏父看着女儿期盼的眼神,心里也是难受,长长叹了口气,重重点头道:“不嫁了,等你大点再张罗。”
魏春艳得到确定的回答,鼻子陡然一酸,就哭了起来。
魏振东在旁一看,急道:“咋又哭呢?让你嫁人哭,不嫁人也哭?”
“我,我高兴。”魏春艳破涕而笑,抬手擦了擦眼泪:“我这一路南下,又是扒车,又是躲检查,我……呜呜呜……”
魏春艳本已止住了哭,此时想起一路的艰辛,又忍不住放声哭起来。
魏父心里也是暗自责备,自己是造了什么孽!
当初看到女儿的留言,心里一下就慌了,赶紧找了懂行的人办了证件,收拾行李买了票。
一路上各种担心,艳伢子会不会半路回去,会不会遇到坏人,听说鹏城很大,人很多,去了要怎么找……
两人来了鹏城,又没地方住,白天到处散传单,晚上就找个厕所,废厂将就睡一晚。
来了大半个月,盘缠用光了,什么消息也没有。要不是昨天下午扫到一个背影,也不知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
魏父想到这一时也是老泪纵横,父女俩坐在地上一起抱头痛哭。
“是阿爸不对,是阿爸的错啊!”
魏振东看着这场景,也是恨不得扇自己两耳瓜子。
一米八的大汉子,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往前挪了两步,又退了回来,喉咙里又干又涩。
他突然停住脚步,一拍脑袋,转身从包袱里翻出一个小罐子。
“艳伢子,看哥还给你带了什么?”说着小心蹲下,摇着手里的罐子。
魏春艳这才渐止了哭声,抹了抹眼泪,抬头看过来。
“是阿娘做的麦芽糖!”
“对!哥一路一口没吃,全留着给你!”魏振东看到妹妹止住了哭,赶忙打开罐子递了过去。
魏春艳双手接过那个熟悉的罐子,用里面的小竹签轻轻地绞了一小团,含在嘴里。
“真甜!”
“是吧,你走那天阿娘刚做的。还有你最喜欢的红烧肉,回去后再做给你吃。”
魏春艳闻言嘴巴停住,缓缓道:“哥,我不想回去。”
“咋还不回去?不是已经……”
“哥,你听我说。”魏春艳放下罐子,挽着父亲的骼膊道:“来这里一个月多了,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人生。
我看到好多女孩子,穿着工服,笑着从我面前经过。她们的笑,和咱们村里的不一样,那里面有很多盼头。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女人不只是为了嫁人生子。”
她顿了顿,语气多了份坚定:“我还记得第一次领了工资,给自己买了吃的,那种感觉……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在这里,只要你肯干,就没人能小看你。每一份辛苦,都能变成钱,变成你想过的生活。”
说到这,魏春艳的双眼蓦地爆发出光彩:“阿爸,阿哥,我不想再过那种一眼能望到头的日子了!
周哥说,这个时代,不会姑负任何一个敢于用双手改变命运的普通人!
我想留下来,我想想试试,靠我自己的手,看看我到底能活成个什么样!”
“啪啪啪!”
“好!”周然拍着掌走了进来。
“周哥,洪滨哥……”魏春艳回头一看,赶忙站起来,脸色一红,偷偷抹了抹眼角。
“说的好啊!春艳,就是要有这股心气!只要能守住这股气,敢拼敢闯,哥一定在后面帮你!”
“周哥……谢谢你!”
“哈哈哈,魏伯,我看不如就让春燕留在这吧,我也当她是妹妹嘛!”周然看着魏父说道:“另外,她在这里也能给我们的辣椒酱把把关不是?”
魏父心里本就自责,再加之女儿刚才的一段话,心里已经有些动摇,此时又听了周然的话,看了儿子一眼,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阿然了。”说完转向女儿,伸手抚了抚春艳的头发道:“以后每个月都给家里写封信,钱就不用寄了。”
“谢谢阿爸,谢谢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