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营长？”周然心中若有所思。
“李哥，这老楚靠得住吗？”
“放心，我和他参军就认识的。他要搞不定，那瓶酒他也不会收！”
周然点了点头，“那这件事就麻烦李哥了。”
两人回了出租屋，陈洪滨正在听收录机。
“周哥，谈的怎么样？”
“还没有结果。”周然摇了摇头，“不过李哥说没问题，我让他先跟一下。”
周然坐在凳子上，陷入思考。
现在才两家店，食材就已经供不上了，若是后面再开店，哪怕老楚那里能划出来一批，也是杯水车薪。
前世家里还做过卤鸡和一些鸭货，他依稀记得是放在一起卤制。
但是觉得前期处理太麻烦，出肉也没有猪脚饭快，所以后面没做。
“也许可以试试！”周然想到这眼睛一亮，抬头问道：“明天是周天吧？”
“恩。”
“明天你给猪肉荣说一下，老店留10个猪肘就行，其他的全部拉去新店。再让他帮忙送两只鸡，要处理好的；一副猪大肠。”
“周哥，这是要……”
“研发新品！我们得做两手准备。”
第二日，中午。
陈洪滨打发了春艳去新店帮忙，等店里再没客人，才收拾了明档，打扫了卫生，然后按周然的吩咐，分出三个小锅装了卤水。
正好周然也过来了，两人一起清洗猪大肠。
猪下水喜欢的人喜欢得紧，一天三顿都可以，猪肝猪舌猪大肠换着吃。不喜欢的看到就扭头，闻到就反胃。
陈洪滨就明显属于不喜欢那种，站得远远的。
“这也太臭了！还有这，这……”陈洪滨眼看着周然挤出残留的馅，话都说不利索了。
“大肠清洗可是最重要的一步，你站那么远看得清吗？”
周然等陈洪滨走了继续道：“外面这层油得撕掉，但也不用撕太多，适当保留一些。”
“这大肠的里外是怎么分的呀？”陈洪滨捏着鼻子问道。
“光滑的一面是里面，有护肠油的就是外面。里面一定要翻过来反复清洗，大肠异味就是那里来的！”
周然说着将一头翻过来形成一个兜，然后一截一截将其他部分放进去，直至整副大肠都翻过来。
“看清楚了吗？”
“恩！”
“翻过来之后，先用手一寸一寸撸掉表面的粘液。”
陈洪滨在旁边看的呲牙咧嘴。
“再加点盐，反复抓洗，把这层粘液去掉，”周然揉了两下，突然道：“你来！”
“我来就我来！”陈洪滨马上接手，“呕！”
“可以了，清洗一下。”周然指挥道：“然后再加点盐，加点面粉，象刚才一样，反复揉搓。”
鼻子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既要让你闻到味，又为了避免你长期难受，他先停摆了——其实是嗅觉细胞疲劳了。
这会陈洪滨已经不觉得臭了，双手大力揉搓。
“反复换水清洗，直到里面的水没有变化就算处理好了。”
“哎哟，这可真遭罪！”陈洪滨站起来，直了直腰。
“来吧，还有工作呢！”周然将两只鸡拿出来，“你去给大肠焯水。”
他将鸡放进卤锅，待烧开后开文火计时。
两只鸡看起来是稍老的母鸡，那卤制时间不能太短，至少一个小时，还得闷一个小时。
猪大肠也焯好水了，一分为二，放到另外两个卤锅。
大肠的异味更重，不能和这些猪肘、鸡一起卤，免得串味，相互影响。
周然从袋中取出两个小布兜，分别扔进两个卤锅。
布兜中的香料也不太一样，调整了一下香料的配比，多加了大料，桂皮等味重的香料。
全部收拾下锅，接下来就是等待，按预计时间看看卤货的火候，选定最合适的配比和卤制时间。
两人趁着空档坐下休息聊天。
“那是什么？”周然突然指着灶头上的一个罐子。
“恩？”陈洪滨伸手拿过来，打开看了看，“好象是春艳的辣椒酱。”
“辣椒酱？”
“湘省的嘛，我看她吃饭的时候会加一点。”
“湘省？”周然思索了一会，眉毛一挑，忽然想起新店开业时那个戴墨镜的汉子。
他好象说过电子城有一半人是湘省的？
“尝尝，这辣酱味道怎么样！”
“这……人家小女生的东西……”
“要是味道好，这配方我买了！”周然话不多说，挖了半勺放进嘴里。
一股发酵的臭香味首先卷了过来，引得周然舌口生津；还没等香味散开，辣味猛的从舌根炸开，不是干辣，而是带着醇香的辣。
辣劲还没烧得难受，回口的鲜咸就涌了上来，混着微微的酸。
周然忍不住咂巴了一下嘴，吸了口气，酵香的后劲儿在嘴里慢慢晕开，让他忍不住又想吃一口。
“这味……够劲！”
“这么好吃？”陈洪滨喉结一动，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你试试！”
陈洪滨也挖了半勺。
“嘶——！好吃！”
“你去负责和春艳沟通，看她愿不愿意把配方贡献出来。”
周然顿了顿道：“价格上你自己看着给，不要亏待就行。”
“行。”陈洪滨答应一声，“这是配合咱们的猪脚饭？”
“对，免费供应。”周然盖上辣椒酱的盖子，放了回去，“新店开业，我遇到过一个生意人，他说电子城有一半的人是湘省的。
当时没在意，现在倒是想起来。要是能靠着一款辣酱多争取一些湘省人，那生意又能上涨一些。”
……
周然抬头看了看时间，刚好一个小时。
他打开卤鸡的锅盖，用筷子捅了捅，又撕下来一块肉尝了尝。
“时间还有些不够，多煮20分钟，再闷2小时，你记一下。”
陈洪滨二话不说掏出他的小本本记上。
周然说完又捞出一条大肠，用手一掐，轻松穿透，两种配料的大肠各切了一段。
“你也尝尝，哪个更好吃。”
“怎么样？”
“这个，味道更浓郁。”
“跟我的感觉一样，不过感觉还缺点什么。”周然皱了皱眉。
“晚上把这些按新品推出去，看看顾客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