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中心，红浪漫娱乐城，顶层包厢。
这里的隔音效果极好，将楼下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隔绝在外。
李沐瘫坐在沙发里，仰著头，鼻孔边缘沾著些许蓝色的粉末。
这种名为“深蓝”的新型致幻剂，是最近从一区流过来的新品，纯度极高，在南城的富二代圈子里很流行。
在这个人命不如狗的世道，这玩意一克的价钱，够北街一家三口吃一个月。
但在这里，它只是李少爷用来打发无聊时间的零嘴。
药效上来了。
李沐的瞳孔开始放大，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快速敲击，频率极快，是神经质的抽搐。
包厢中央，跪着一个满脸血污的中年男人。
他是南城一家建材公司的小老板，因为欠了远山商会的货款，今晚被抓来“助兴”。
“李少李少！再宽限两天！那个工程款一结，我连本带利马上还！求您了，家里还有孩子”男人哭喊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李沐像是没听见，他闭着眼，嘴角挂著诡异的笑，享受着药效带来的那种唯我独尊的幻觉。
在那个幻觉里，没有永远压他一头的大哥李叙，没有冷漠严厉的父亲，只有他李沐，坐在王座上，脚下是众生。
过了足足半分多钟。
李沐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红血丝。
“孩子？”李沐歪著头，“谁还不是个孩子呢？老刘，你拿我的钱去养小老婆的时候，想过你的孩子吗？”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过去，皮鞋踩在老刘的侧脸上。
鞋底反复碾磨，直到把那张脸踩得变形，嘴唇被牙齿硌出血。
“既然没钱还，那就请我这帮兄弟看个乐子。”
李沐打了个响指，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陪酒女。
“你，过来。”
角落里，一个穿着渔网袜、浓妆艳抹的陪酒女战战兢兢地挪了过来。
“不想还钱，那就请你喝点好的。”李沐指了指陪酒女，“坐他脸上去。”
陪酒女浑身一哆嗦，拼命摇头：“李李少，我我不行”
在这行混，也是有底线的。
她虽然卖笑卖身，但当众干这种将人格踩进泥里的事，她做不到。
“不行？”李沐笑了，笑容狰狞。
他抓起桌上的酒瓶，“啪”的一声砸碎在茶几上，用半截玻璃茬子指著姑娘的脸。
“你想试试是你的脸皮硬，还是这玻璃硬？”
“我做！我做！求您别划脸！”
陪酒女崩溃了。
脸就是她的命，没了脸，她在南城连条狗都不如。
她颤颤巍巍地走过去，跨坐在被保镖死死按在地上的刘老板脸上。
“尿。”
“啊？”陪酒女愣住了。
“还要我教你吗？。一滴都不许漏。”李沐眼神里闪烁著变态的兴奋光芒。
“漏一滴，我就在你这张漂亮的脸上，划一道口子。”
包厢里其他几个狐朋狗友，发出了野兽般的哄笑声，口哨声四起，还有人拿出了手机开始录像。
“唔！唔唔！！”刘老板拼命挣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是把他的尊严，扔在地上踩碎了，还要往上面吐口浓痰！
“我让你尿！听不懂人话？！”李沐突然暴怒。
“大哥，别怪我。”陪酒女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淅沥沥的水声，腥臊味在空气中弥漫。
“哈哈哈哈！好！赏！给老子赏！”
李沐抓起一把钞票，天女散花般洒向空中。
钞票雨落下，混杂着令人作呕的画面，构成了这末世最荒诞的浮世绘。
李沐兴奋得浑身颤抖。
这种掌控他人生死、践踏他人尊严的快感，填补了他内心那个因为长期被大哥压制而产生的巨大黑洞。
我是王。
我也是能掌控一切的。
就在这时。
“嗡——嗡——”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断了李沐的高潮。
他烦躁地抓起手机，刚想砸出去，却在看到屏幕上【妈咪】两个字时。
刚才还一脸狰狞、享受着施虐快感的李沐，整个人一僵，神经质的抽搐消失。
他深吸一口气，用手背飞快地擦了擦鼻子，清了清嗓子，这才按下接听键。
“小沐啊，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忙？”电话那头传来袁慧关切的声音，“别太累了，身体要紧。”
“放心吧妈，我在跟几个合作方谈生意呢。”李沐拿着电话，示意保镖把正在惨叫的中年男人拖进卫生间。
“这次运输线路我都安排好了，全是硬通货，只要这批货顺利进了南城，咱们家的利润能翻一番。”
他说著，脸上露出孩子邀功般的表情。
“爸那边说什么了吗？”他试探著问。
“你爸那个老古板，嘴上不说，心里肯定高兴。”袁慧在电话里笑道，“只要这次事办漂亮了，我看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对了，你大哥刚才还问起了你”
听到“大哥”二字，李沐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但在袁慧面前，他掩饰得很好。
“妈你放心，我不比大哥差。等我忙完这几天就回去，想吃你做的清蒸鱼了。”
“好好好，妈给你做。早点回来，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知道了妈，我最乖了。”
电话挂断。
李沐脸上的笑容在屏幕熄灭的那一秒，垮塌。
他转过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李叙李叙！！”李沐低吼著，胸口剧烈起伏，“都他妈觉得李叙是精英，李叶清是天才，就我是废物？！”
他在家族里一直是个笑话。
大哥李叙掌管着家族最核心的金融和地产，永远一副运筹帷幄的精英模样；
妹妹李叶清虽然刚从学校里出来，但那股聪明劲连老爷子都赞不绝口。
只有他，李家二少，除了吃喝嫖赌，唯一的标签就是“袁慧的宝贝儿子”。
从小到大，无论他做什么，哪怕他考了一百分，父亲也只会看一眼，然后转头去夸奖只考了九十八分但是字写得好看的李叙。
这种被无视、被比较的愤怒，在他心里发酵成了剧毒，腐蚀着他可怜的自尊心。
他需要证明自己，不仅仅是为了钱，更是为了被认可的“存在感”和“价值感”
“来人！”李沐对着门外吼道。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心腹推门进来，低着头不敢看满地的狼藉。
“这次押运，给我加人，加足人手。”李沐眼底闪著寒光，“帮我找两队雇佣兵，再多带十挺机枪。告诉他们，遇到任何挡路的，不用请示，直接打成筛子。”
“少爷，那样动静是不是太大了？老爷子说过要，私盐线要低调，不能引起官方注意”
“低调你妈！”
李沐抓起一个沉重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心腹的脑门上，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这是老子的生意！按我说的做！”
“是是！听懂了！”
与此同时。
北街，荆棘安保的地下作战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几盏白炽灯照在桌面上巨大的地图上，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江野坐在主位。
唐果、赵山、黎生、陈强分坐在两侧。
“咳咳”唐果挥了挥手散面前的烟雾，皱着眉头，“你们是想先把肺给熏黑了，再去黑吃黑吗？”
“这叫氛围。”
江野咧嘴一笑，弹了弹烟灰，“你不懂，只有在烟雾里，男人的大脑才能高速运转。”
“少贫。”唐果白了他一眼，起身去把排风扇开到了最大。
她知道，男人在酝酿大事的时候，确实需要这种仪式感。
赵山手里拿着一根红蓝铅笔，在那张图纸的西北角，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这里。”
被红色线条重点标记的区域，位于南城和粤城交界的一片盐碱地深处。
“这就是李家私盐的源头，也是咱们这次要去的地方。”
赵山用笔尖顺着地图上的等高线划过。
“这地方地势很绝。三面环山，一面是沼泽，只有一条路能进出。以前是一伙土匪的补给点，被剿后，李家悄悄占了下来。”
黎生盯着地图。
“这里易守难攻，典型的口袋阵。咱们要是硬闯，只要两挺机枪架在路口，咱们这帮人就全是活靶子。”
陈强摸了摸光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江哥，你是不知道。我去外围摸了一圈。好家伙，那里头哪是什么村子啊，简直就是个土皇帝的皇宫！”
“那个村子叫‘官寨’，里面住着大概两千多人。很混乱的一个生活村，比北安镇更加乱。”
江野看着那个红圈，吐出一口烟雾。
“李家这盘棋下得大啊。”
“利用天然的盐碱地熬盐，成本低得吓人，转手卖到南城就是几十倍的暴利。难怪李沐那个废物能有那么多钱挥霍。”
唐果坐在旁边，手里正噼里啪啦地按著计算器，那是她在算这次行动的成本。
“山哥刚才说了，那地方易守难攻，咱们这点人手，虽然看着不少，但都是新兵蛋子。要是硬啃的话，牙都得崩掉。”
唐果的担忧不无道理。
荆棘安保虽然扩编了，但大多是刚招进来的新人，没见过真正的大场面。
而李家是南城的老牌势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谁说要硬啃了？”
江野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莽夫干的事。咱们现在是有身份的人，是文明人。”
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那个只有一条路的出入口上轻轻敲了敲。
“文明人就要干点文明事。”
“比如？”唐果挑眉，她太熟悉江野这个表情了，每次他这么笑，准有人要倒大霉。
而且往往是让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损招，她对江野的期待感被拉满。
“比如，咱们不抢他的盐。”
江野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环视众人。
“咱们进去，帮他管理一下。”
南城中心，红浪漫娱乐城，顶层包厢。
这里的隔音效果极好，将楼下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隔绝在外。
李沐瘫坐在沙发里，仰著头，鼻孔边缘沾著些许蓝色的粉末。
这种名为“深蓝”的新型致幻剂，是最近从一区流过来的新品，纯度极高，在南城的富二代圈子里很流行。
在这个人命不如狗的世道，这玩意一克的价钱，够北街一家三口吃一个月。
但在这里，它只是李少爷用来打发无聊时间的零嘴。
药效上来了。
李沐的瞳孔开始放大，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快速敲击，频率极快，是神经质的抽搐。
包厢中央，跪着一个满脸血污的中年男人。
他是南城一家建材公司的小老板，因为欠了远山商会的货款，今晚被抓来“助兴”。
“李少李少！再宽限两天！那个工程款一结，我连本带利马上还！求您了，家里还有孩子”男人哭喊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李沐像是没听见，他闭着眼，嘴角挂著诡异的笑，享受着药效带来的那种唯我独尊的幻觉。
在那个幻觉里，没有永远压他一头的大哥李叙，没有冷漠严厉的父亲，只有他李沐，坐在王座上，脚下是众生。
过了足足半分多钟。
李沐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红血丝。
“孩子？”李沐歪著头，“谁还不是个孩子呢？老刘，你拿我的钱去养小老婆的时候，想过你的孩子吗？”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过去，皮鞋踩在老刘的侧脸上。
鞋底反复碾磨，直到把那张脸踩得变形，嘴唇被牙齿硌出血。
“既然没钱还，那就请我这帮兄弟看个乐子。”
李沐打了个响指，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陪酒女。
“你，过来。”
角落里，一个穿着渔网袜、浓妆艳抹的陪酒女战战兢兢地挪了过来。
“不想还钱，那就请你喝点好的。”李沐指了指陪酒女，“坐他脸上去。”
陪酒女浑身一哆嗦，拼命摇头：“李李少，我我不行”
在这行混，也是有底线的。
她虽然卖笑卖身，但当众干这种将人格踩进泥里的事，她做不到。
“不行？”李沐笑了，笑容狰狞。
他抓起桌上的酒瓶，“啪”的一声砸碎在茶几上，用半截玻璃茬子指著姑娘的脸。
“你想试试是你的脸皮硬，还是这玻璃硬？”
“我做！我做！求您别划脸！”
陪酒女崩溃了。
脸就是她的命，没了脸，她在南城连条狗都不如。
她颤颤巍巍地走过去，跨坐在被保镖死死按在地上的刘老板脸上。
“尿。”
“啊？”陪酒女愣住了。
“还要我教你吗？。一滴都不许漏。”李沐眼神里闪烁著变态的兴奋光芒。
“漏一滴，我就在你这张漂亮的脸上，划一道口子。”
包厢里其他几个狐朋狗友，发出了野兽般的哄笑声，口哨声四起，还有人拿出了手机开始录像。
“唔！唔唔！！”刘老板拼命挣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是把他的尊严，扔在地上踩碎了，还要往上面吐口浓痰！
“我让你尿！听不懂人话？！”李沐突然暴怒。
“大哥，别怪我。”陪酒女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淅沥沥的水声，腥臊味在空气中弥漫。
“哈哈哈哈！好！赏！给老子赏！”
李沐抓起一把钞票，天女散花般洒向空中。
钞票雨落下，混杂着令人作呕的画面，构成了这末世最荒诞的浮世绘。
李沐兴奋得浑身颤抖。
这种掌控他人生死、践踏他人尊严的快感，填补了他内心那个因为长期被大哥压制而产生的巨大黑洞。
我是王。
我也是能掌控一切的。
就在这时。
“嗡——嗡——”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断了李沐的高潮。
他烦躁地抓起手机，刚想砸出去，却在看到屏幕上【妈咪】两个字时。
刚才还一脸狰狞、享受着施虐快感的李沐，整个人一僵，神经质的抽搐消失。
他深吸一口气，用手背飞快地擦了擦鼻子，清了清嗓子，这才按下接听键。
“小沐啊，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忙？”电话那头传来袁慧关切的声音，“别太累了，身体要紧。”
“放心吧妈，我在跟几个合作方谈生意呢。”李沐拿着电话，示意保镖把正在惨叫的中年男人拖进卫生间。
“这次运输线路我都安排好了，全是硬通货，只要这批货顺利进了南城，咱们家的利润能翻一番。”
他说著，脸上露出孩子邀功般的表情。
“爸那边说什么了吗？”他试探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