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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掉了漆破旧的踏板摩托车,“突突突”的在颠簸的土路上艰难前行。
后座上坐着个瘦得跟猴一样的男人,叫陆候。
他身上那件皮衣也不知道是几手的,袖口都磨秃噜皮了,还不合身。
两只手死死箍著前面骑车那壮汉的腰,一张脸被冷风吹得发紫,清鼻涕顺着人中往下淌,看着既猥琐又可怜。
“大佬!稍微慢点搞嘛!颠得我蛋都快碎了,这可是传宗接代的零部件!”
陆候随着车身的起伏,像个跳蚤一样在后座上弹来弹去。
操著一口浓重的南城口音,一开口,白气混著唾沫星子乱喷,全糊在前面那人的头盔上。
“我讲,我们是不是被那个老刘给骗了哦?他说这有条大路,结果全是坑,这鬼地方,鸟都不来拉屎的,哪有议员嘛。”
骑车的是韦大壮。
这人跟陆候完全是两个物种。
一米九的大个头,虎背熊腰,坐在那小踏板摩托上,就像是一头黑熊骑着一只泰迪。
看着都替那摩托车觉得委屈。
他戴着个那种工地上的黄色安全帽,帽带勒在满是横肉的下巴上。
“拿钱办事,表那么多废话。老刘讲了,干完这一票,那一后面好几个零,我们就能回老家了。”
这两人,是老刘从南城江北区挖出来的“生荒子”。
所谓的生荒子,就是还没在道上挂号,没底案,也没人认识的亡命徒。
杀议员,这活在道上是禁忌,稍微有点脑子的老雷子都不敢接。
可韦大壮和陆候不一样。
这俩人的脑回路那是山路十八弯,全是死结。
在他们眼里,议员、署长、还是村口的王寡妇,没啥本质区别,都是俩肩膀扛一个脑袋,一刀下去都要飙血。
杀谁不是杀?
关键是钱给得够不够,能不能让他们回老家实现梦想。
“回老家好啊。”陆候一听这个,眼睛就亮了,吸溜了一下快要流进嘴里的鼻涕。
“大佬,等我们拿到钱,就去包个山头,种上最好的麻竹笋,再挖个大池塘养螺蛳。”
陆候越说越兴奋。
“我跟你讲,南城那些卖螺蛳粉的,都不正宗的嘛,汤底全是科技与狠活,没有宁魂!我们要搞就搞最大的,做十区螺蛳粉大王!”
“到时候,我要顿顿吃猪脚,吃两个!还要带皮炸得虎皮那种,吸满汤汁,一口咬下去滋滋冒油!”
咕咚。
骑车的韦大壮咽了一口唾沫。
“嗯。我要吃三十个卤蛋。”他听饿了,把油门拧得更大了些,希望能早点干完活。
破摩托发出一声惨叫,拐过前面那道急弯。
“加!都加!”陆候豪气干云,“有钱了,咱也要过过人上人的日子,天天去洗脚城点88号!”
正畅想着美好未来,前路断了。
路中间,几根粗大的原木横在那,上面缠满了带刺的铁丝网,把路给截断了。
路障后面,生著一堆篝火。
七八个穿着黑棉袄的汉子正围着烤火,手里抱着仿制的五六式步枪。
听见摩托车的动静,这帮人警惕地站了起来。
“干什么的?!停车!”
领头的是刚子。
昨晚抢了几车米面,又把老黄那帮司机打了一顿,刚子现在心情还算不错,
但在这鬼地方熬了一夜,还要提防江野的人反扑,他心里还是憋著一股邪火。武4墈书 蕞鑫蟑踕埂芯筷
韦大壮捏下刹车。
但这破摩托的刹车皮早就磨没了,全是铁磨铁。
他只能伸出那双46码的大脚,用鞋底子在地上当刹车。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后,摩托车终于停下,地上多了两道深沟。
“我们进去办点事。”韦大壮摘下安全帽,热气从头顶蒸腾起来。
陆候从后座跳下来,两条腿有点打晃,被颠麻了。
他搓著冻僵的手,绿豆眼在几把枪上扫了一圈。
这一扫,他心里就有底了。
这里荒郊野岭的,现在突然设了卡,还有这么多人拿着枪守着,除了今天要来搞“慰问”的大人物宋议员,还能有谁?
这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哎哟,这排场可以哦。宋议员为了搞活动,还请了这么多人来看门?这大冷天的,还要在这守着,辛苦辛苦。”
刚子被这话说得一愣,上下打量了这俩人几眼。
一个壮得像头熊,一个瘦得像只猴,骑个破摩托,看着就不像是什么正经人。
“宋议员?”刚子皱起眉头,“你们找宋刚?”
“是啊是啊。”陆候凑上前,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递过去一根,“大哥,行个方便嘛,我们是宋议员请来的嗯,表演嘉宾。”
刚子看着递到面前的劣质香烟,又看了看陆候挤出褶子的笑脸。
他直接一抬手,打掉了陆候手里的烟。
“嘉宾?我看你是加餐!这里被封了,任何人不准进!赶紧滚蛋,再废话把你那破车给砸了!”
陆候看着掉在地上的烟,脸上的笑容稍微僵了一下,那是心疼的。
“哎,大哥,表这样嘛。”陆候弯腰捡起烟,吹了吹上面的灰,“我们真的有急事,耽误了宋议员的大事,你我都担待不起的哦。”
“我让你滚,你听不懂人话?” 刚子不耐烦了,他被安排在这个地方守着,本来就一肚子火。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给你开个天眼?!”
他枪口猛地往上一抬,直接顶在了陆候的脑门上。
陆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旁的韦大壮,正准备挂挡的脚也停了下来,憨厚的眼睛里,突然露出让人脊背发凉的死灰气。
“我跟你好好讲话,请你抽烟,你打我烟就算了,还拿枪指着我,什么意思嘛?”陆候脖子一梗,非但没退,反而往前顶了一下。
“枪是这么用的吗?保险开了没有?万一走了火,把你手都崩没了,你还怎么给你老母亲喂饭?怎么撸管子?”
刚子被这俩活宝给整不会了。
他在这北安镇横行霸道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被人拿枪顶着脑门,还敢往前凑的愣头青。
“你们他妈找死是吧?!”
就在这一瞬间。
韦大壮动了。
这一动,就像是黑熊突然暴起扑食。
“咔!”
他一把抓住了刚子手里的枪管,猛地往下一压,同时身体借力前冲,肩膀像是一辆重型卡车,狠狠撞进了刚子的怀里。
“砰!”
一声闷响。
刚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倒飞出去五六米,胸口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一大块,一口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喷涌而出。
落地,抽搐,死亡。
干净利落。
昨晚他打掉了老黄递来的烟,是他权力的巅峰。
刚才他又打掉了陆候的烟,是他生命的终点。
给脸不要,那就只能给命了。
“操!有人冲卡!”
剩下那几个围着篝火的汉子懵逼了,手里还抓着刚烤好的红薯,来不及去抓身边的枪。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在这北安镇的地界,还有人敢直接冲唐家的卡,而且一出手就是死手。
“晚了哦。”陆候嘿嘿一笑,手里多了两把寒光闪闪的剔骨刀。
他身形一矮,真像只猴子一样钻进了人群。
“噗嗤!噗嗤!”刀锋入肉的声音滑。
陆候专挑手筋和脚筋下刀,动作阴损且刁钻。
而韦大壮则是简单粗暴,他抢过步枪,却不开枪,而是把它抡圆了往人脑袋上砸。
“咣!咣!咣!”
一下一个小朋友。
不过十秒钟。
七八个唐家的马仔,全部躺在地上,要么断手断脚,要么脑袋开花,哀嚎声连成一片。
陆候在一具抽搐的身体上擦了擦刀上的血,顺手从那人兜里摸出一包烟。
“你看,我就讲嘛,做人要和气。你请我抽烟,我就不杀你了哦!”
陆候美滋滋地叼上一根,又给韦大壮嘴里塞了一根。
韦大壮跨上摩托车,一脚踹开挡路的拒马。
“走了。这烟不错,有点甜。”
“那是,几十块一包呢。”陆候跳上后座,“这就叫那个什么充满了金钱的芬芳呢!”
突突突——
破摩托车喷著黑烟,扬长而去。
荆棘安保。
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江野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强打?
不行。
唐家这次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硬冲只会让手下的兄弟白白送死。
毕竟他的公司在这。
“嗡——”
这时,江野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沈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