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呦喂,你小子还挺硬?!”
大汉刚要挥刀,贱骨头猛地从地上弹起来,直接扑到了大汉的怀里。零点看书 更辛醉哙
他没有长刀,只有一把一指长,磨得锋利的短铁片
“噗嗤!噗嗤!噗嗤!”
贱骨头一手死死搂住大汉的脖子,另一只手疯狂地往大汉的大腿根、软肋这些没有防护的地方捅。
动作极快,极狠。
“啊——!松手!你个疯狗!松手啊!”大汉痛得惨叫,用刀柄猛砸他的背。
但贱骨头就像长在对方身上一样,死不松手。
壮汉惨叫,剧痛让他发狂,扔了刀,用双手拼命撕扯贱骨头的头发和耳朵。
贱骨头的半张头皮被扯得渗出了血珠,耳朵像是要被连根拽掉。
但他一声没吭。
这孩子没名字,从小跟野狗抢食。
在垃圾堆里,如果不咬死对方,死的就是自己。
他的世界里没有“投降”这两个字,只有“吃”或者“被吃”。
“去死!去死啊!”贱骨头眼珠子赤红,手里的铁片一下接一下。
软肋,下腹,脖颈。
最后,大汉浑身抽搐,软软的倒了下去。
贱骨头从地上爬起来,那一身破烂衣裳被血浸透,贴在身上。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流到嘴角的咸腥液体,那是别人的血。
他转身又扑向了下一个目标。
这就是街头,这就是生存。
老赵家的苍蝇馆子。
外面的喊杀声隐隐约约传来。
“江老板。”唐文咀嚼著猪肺,“这味道确实很冲。但有些东西,不是为了好吃才吃的。”
“就像这块地。”唐文指了指脚下。
“它是唐家的根。这根上要是长了野草,我们不会把根刨了,只会把野草铲掉,埋进去当肥料。”
江野靠在椅背上,手里那根大绿棒子还剩半瓶,他直接端起酒瓶,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哈——”
江野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晃了晃酒瓶。
“三哥这话说得通透,文化人就是不一样,骂人都带拐弯的。”
“但是我觉得吧,这根要是自己烂了,那就别怪外野草长得旺。想要铲野草,那得先看你这铲子够不够硬,别到时候铲子断了,还崩了一身泥。”
“三十万。”唐文没有理会江野的挑衅,轻轻拨动佛珠,“这是我的底线。”
“安保公司,我可以不收回,留给你。只要你听话,唐家还有你的饭吃。”
这就是上位者的施舍。
在他们眼里,把别人的尊严踩在脚下,然后再扔两块骨头,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你好像忘了一件事。现在的北街,不姓唐。”
唐果突然开口,她把玩着空酒杯,指甲在玻璃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这儿现在归荆棘安保管。你们唐家那套‘恩赐’的戏码,在这不好使。”
唐文转动佛珠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这个小妹,身上那股子血性,竟然让他感到了几分陌生。
“小妹,你还是太年轻。”唐文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江湖上,从来不是谁嘴皮子利索谁就说了算。是谁手里握著刀,这地就跟谁姓。”
“江野手里那点人,今晚过后,还能剩几个?你以为凭那一腔热血,就能挡住唐家的车轮?”
话音刚落。
“哗啦——”
门帘被一只手掀开。
冷风灌入,吹得桌上大铁盆里的热气四散。
上百个壮汉,堵死了小饭馆的前后出口。
他们站在路灯的阴影里,手里的钢管、砍刀在地上拖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荆棘安保的兄弟被唐家的大部队拖住,而在这里,江野和唐果成了瓮中之鳖。
“三哥,我好心请你吃饭,你这是准备吃了饭就给我送走啊?你不讲究啊!”江野夹起一块肥肠,扔进嘴里。
“江野,我给过你机会。”唐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佛渡有缘人,可惜,你无缘。”
一直站在唐文身后的黄毛,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这一晚上,他在江野面前受尽了无视和羞辱。
现在看到自家的大部队来了,狗仗人势的嚣张劲瞬间冲上了脑门。
“操你妈的!”黄毛一把掀翻了旁边的凳子。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文哥跟你好好说话是你祖坟冒青烟!你他妈还在这装什么淡定?!我看你是没死过!”
他从后腰掏出一把大黑星,枪口直接对准了江野的额头。
“跪下!”黄毛嘶吼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给文哥磕头!不然老子现在就在这给你开个瓢!”
这次,唐文没有阻拦。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手指继续拨动着佛珠。
老板娘吓得尖叫一声,抱着脑袋钻到了柜台底下。
其他几桌的食客更是连滚带爬地往墙角缩,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唐文,你猜我敢不敢开枪?!”
几乎是同一时间,唐果手腕一翻,一把小口径手枪出现在掌心。
她毫不犹豫地举枪,枪口直指唐文的眉心。
“只要他的枪响,你就得陪葬。”唐果的小虎牙咬得咯咯作响。
唯独江野,依旧坐在塑料凳子上。
额头上顶着一把随时可能走火的黑星,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从兜里掏出在独眼龙那里买来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吧嗒。”
打火机窜起火苗。
他点燃烟,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徐徐吐出,喷在了黄毛的脸上。
“哥们儿,在我的地盘动枪?”他隔着缭绕的烟雾,盯着黄毛的眼睛。
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顶在自己太阳穴上的枪管。
“既然你把这玩意掏出来了,那咱就得讲讲规矩。”
江野微微前倾,主动把额头顶得更紧了一些,顶得黄毛的手腕微微后缩。
“我赌你不敢开。但我向你保证,你以后想撸管,怕是只能用左手了。”
“你你他妈”黄毛还想放两句狠话。
就在这一瞬间。
江野夹烟的手指一抖,燃烧的烟头带着火星,弹进了黄毛瞪大的眼球里。
“啊——!”
黄毛惨叫,本能地捂着眼睛后退。
江野手中的大绿棒子酒瓶直接抡圆了。
嘭!
酒瓶砸在黄毛握枪的手上,玻璃碴子飞溅,鲜血瞬间涌出。
手枪脱手掉落。
江野右手一抄,接住空中的黑星,反手一记枪托砸在黄毛的太阳穴上。
咚。
这一声闷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黄毛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半个脑袋全是血。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唐文甚至没来得及放下佛珠。
江野一脚踩在黄毛那只右手上,枪口下移。
“亢!亢!亢!”
三声枪响,子弹呈品字形打在黄毛的右手掌上。
江野吹了吹枪口的青烟,抬起头。
“敢离我这么近,你怕是忘了我单枪匹马杀铁鬼的时候了!”
他看向唐文,咧嘴一笑:“三哥,这道北街特色‘红烧猪手’,还是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