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街的中心广场。咸鱼看书旺 蕞薪彰劫更辛快
新成立的“北街巡防队”黑压压地站满了广场。
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手里拿着长短不一的武器。
唐果一身黑色皮衣,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
她刚挂断江野的电话,漂亮的小脸上还带着骂人的余韵,嘴里似乎还念叨著什么。
她手里抓着个旧的扩音器,电流声滋滋作响。
“都给我听好了!”唐果的声音有些沙哑。
“从今天起,北街这块地,改姓了!以前谁拳头大谁有理,现在,我唐果就是最大的道理!”
自从见识过红砖生活村那套严苛的制度,她就知道,想让一群人听话,光给吃饱饭不行,还得有鞭子。
唐果一挥手,身后的赵山猛地一踹,两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破布的男人踉跄著跪在台前。
这两人鼻青脸肿,裤裆湿了一大片,在寒风中冻成了冰碴子。
“抬起头,让大伙儿认认!”唐果指著那个左脸有胎记的男人。
“左边这个,外上个月,为了抢两块压缩饼干,活活掐死了一个七岁的小孩。”
人群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嗡嗡声。
一个裹着头巾的女人突然冲出人群,想往台上扑,却被巡防队的兄弟死死拦住。
“那是我的娃啊!那是我的娃啊!”女人的哭嚎声撕心裂肺。
唐果手指指向右边那个肥头大耳的家伙。
“右边这个,他亲生女儿,才十四岁,被他卖进了卖肉店里换钱。”
人群的嗡嗡声变成了怒吼。
“弄死他!”“剐了他!”
“以前,没人管你们的死活。”唐果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今天,我来管!”
她没有废话,也没有什么法律条文。
在废土之上,以暴制暴是最直接的正义。
“死刑。立即执行。”
没有任何犹豫,唐果拔出腰间的配枪,动作利落地上膛。
“砰!砰!”
两声枪响,干脆利落。
那两具身体猛地一颤,随后栽倒在高台上,殷红的血顺着木板缝隙滴落。
广场上安静了足足三秒。
紧接着,爆发出了吼声。
“杀得好!杀得好啊!”
老瞎子和独眼龙站在台下,看着那个身材娇小的女人,心里直冒寒气。
这位九小姐,这一枪,不仅崩了人渣,更是崩碎了北街旧有的秩序。
唐果收起枪,枪口还冒着袅袅青烟,她走下台。
“老瞎子,独眼龙。”
“在!”两人立刻上前。
“巡防队,你们两个任队长。”唐果扫了他们一眼,“人,你们自己去挑。小税宅 庚薪罪快但每个小队的副队长,由我来指派。”
老瞎子眼皮一跳。这是要掺沙子,分权。
“我要是发现谁手底下有人手脚不干净,或者欺男霸女。”唐果停下脚步,侧过头“我先毙了,再找你们两个算账。听懂了吗?”
两人心里一咯噔,嘴上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是是是全听九小姐安排!”
处理完这些,唐果回到酒吧。
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热水,兜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手机又震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江狗】。
“江野!你他妈人在呢?”唐果按了接听键咆哮。
“我在特区,正跟两位大美女谈生意呢。”江野嬉皮笑脸地回了一句。
“谈生意?我谈你奶奶个腿儿!”唐果破口大骂,“两百万!你当老娘是开银行的?你是不是在特区嫖了什么天仙?”
琉璃阁顶层包厢。
沈鸾听到江野手机里传出来的咆哮,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旁边的叶清也勾了勾嘴角,端起茶杯遮住了表情。
“那倒没有。”江野面不改色心不跳,“我准备买点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买人?”唐果冷静下来,“说清楚。”
“安保公司,五十个退伍老兵,有前特战旅的带队,打包价两百万。”江野言简意赅。
唐果那边再次陷入沉默。
她很清楚江野这番话的分量。
“钱,我会尽快想办法。”唐果的声音响起。
“得嘞!这就叫夫唱妇随,默契!”江野嘿嘿一笑。
电话挂断。
江野收起手机,冲沈鸾和叶清摊了摊手。
“让两位见笑了,家里的母老虎虽然凶了点,但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
沈鸾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琉璃阁的璀璨灯火。
“两百万,买一个安保公司,外加治安署一个人情。”她红唇勾起,“江野,你这笔买卖,做得划算。”
她抬手,身后保镖递上一张黑色的卡片。
“这是黑盾安保公司的地址。”沈鸾把卡片丢在桌上,“钱一到账,你就可以去领人了。”
江野拿起那张卡片,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串电话。
“多谢沈老板。”
“先别谢。”沈鸾重新坐下,交叠起那双长腿,“我帮你,不是白帮的。这世界上最难还的,是人情债。”
江野咧嘴一笑:“只要不是要我的命,沈老板尽管开口。哪怕是以身相许,我也能勉为其难地”
“少贫嘴。”叶清在一旁淡淡开口,“这笔账先记着。以后有用得着你的地方,希望江先生别装傻。”
夜玫瑰酒吧。
唐果挂断电话。
“九小姐,出什么事了?”赵山走过来,声音低沉。
“江野要两百万。”唐果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两百万?!”旁边的老瞎子听到这数字手一抖,“他他这是要买坦克吗?”
“把之前咱们从李家那抢来的那车火器,拿出来卖了。”唐果站定,眼里闪著冷光,“老瞎子,你路子野,联系黑市的买家。要快。”
老瞎子搓了搓手,面露难色:“九小姐,这批货可是好东西啊,就这么卖了”
“卖了,才能换回更硬的底牌!”唐果打断他,“按我说的做。”
老瞎子狠狠一咬牙:“行!我这就去联系!那批货黑市上肯定有人抢着要!”
赵山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说。”唐果看出了他的犹豫。
“九小姐四少的人撤了。”
“嗯。”唐果应了一声。
“走的时候,他们拉走了仓库里十分之一的军火。”赵山顿了顿,“说是支援损耗。”
唐果的脚步停住了。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
“知道了。”
“亲兄弟,明算账。”唐果抓起桌上的酒瓶,仰头灌了一口,“这账算的明白,挺好。”
“这世道,谁都靠不住。”
“除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