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她站起身,十分自然地挽住来人的手臂,姿态亲昵。
“沈鸾姐,好久不见。”
江野靠在椅背上,视线在两个女人之间打了个转。
琉璃阁的主人沈鸾,竟然是叶清的旧识。
宋子昂以为自己在特区有点面子,想拿琉璃阁在女神面前装个大尾巴狼,殊不知,他眼里的清纯女神,跟这儿的主人是能穿一条裙子的交情。
带他来这里,吃饭是假,拿宋子昂当幌子也是假,让他见这尊真佛,才是真。
沈鸾伸出手指,在叶清额头上轻轻一点。
“你呀,还是这副性子,喜欢捉弄老实人。”
“老实人?”
叶清轻笑,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江野身上。
“这只小狼崽子,刚才可是把宋家那位大少爷喝得连亲爹都不认识了。”
沈鸾转过身。
那身黛色的旗袍剪裁极险,侧边的开叉一路向上,随着她转身的动作,白腻的肌肤在暗影里若隐若现。
她走到主位,保镖立刻拉开丝绒面料的椅子。
沈鸾坐下,双腿交叠。
这个动作让那旗袍的下摆滑落得更深,大片春光暴露在空气中,却又因为光线的昏暗,让人看不真切。
沈鸾深吸一口,红唇微张,缓缓吐出烟圈,。
“江野。”叶清重新坐下,介绍道,“我刚认的表弟。
沈鸾捏著翡翠烟嘴。
“叶清妹妹的眼光一向毒辣,能被你带到我面前的人,想必有点本事。”
“说吧,小弟弟。”
她换了个姿势,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既然来了琉璃阁,就别藏着掖着。你是想要女人,还是要情报?只要你出得起价,特区里有的,我都能给你弄来。”
江野往前凑了凑,手肘撑在桌面上,咧嘴一笑。
“沈老板果然大气。”
江野搓了搓手,视线极其放肆地在沈鸾身上打了个转,最后停在她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上。
“女人我要,情报我也要。”
沈鸾挑眉,烟嘴在指尖转了一圈。
“胃口不小,你还想要什么?”
“我要男人。”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叶清正端著果汁杯,闻言动作一顿,嘴角几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
沈鸾愣住了。
随即,她爆发出一阵笑声。
那笑声放肆且张扬,震得她胸前的曲线都在颤抖。
“有意思。”沈鸾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小弟弟,你这口味,倒是挺独特。来我琉璃阁找男人的,你还是头一份,把你给憋坏了?”
她把烟嘴递到嘴边,眼神变得玩味。
“你是想要那种身强体壮的?还是长得细皮嫩肉的?姐姐这儿虽然不主营这个,但要是你喜欢,也能给你去隔壁鸭店借两个来。”
江野没笑。
“我要能杀人的男人。”
北街现在的情况,看着热闹,实则虚胖。
唐果那次立旗,虽然收拢了人心,拉起了一支千把人的队伍。
但那帮人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打顺风仗还行,一旦遇到正规军,或者碰上真正训练有素的雇佣兵,这帮拿着土猎枪和水管的流民,分分钟就会被打崩。
他有从李家手里抢来的粮和枪。
但他缺人。
“你的意思,是要雇佣兵?”沈鸾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那种人价格可不便宜。而且,他们认钱不认人,你能驾驭得住?”
“这就不劳沈老板费心了。”
江野靠回椅背,眼神笃定。
沈鸾眯起眼睛,沉默了片刻。
她转头看向叶清:“你这表弟,心挺大。”
叶清放下杯子,语气平淡:“心大才好。心不大,怎么在北街那那种地方活下来?”
沈鸾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她抬手,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保镖立刻递上一个平板电脑。
沈鸾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然后把平板扔给江野。
“看看这个。”
江野接住平板。
屏幕上是一份资料。
【黑盾安保公司】
“这家公司三个月前倒闭了。”沈鸾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老板卷款跑路,带着小姨子去了九区,留下一地鸡毛。”
江野皱眉,手指滑动屏幕。
“但这公司底下,有一批人还没散。”
沈鸾换了个腿翘著,裙摆滑落,露出另一侧的雪白。
“他们原本是给特区大人物做私人安保的,大多从前线退下来的。本事都有,就是脾气臭,不好管。”
“老板跑了,这帮人拿不到遣散费,老婆孩子等著吃饭。他们天天去闹事,堵在治安署门口静坐。治安署署长何建国最近为了这事儿头疼得睡不着觉,头发都掉了一把,正愁没人接盘。”
江野眼睛亮了。
只要本事硬,脾气再臭他也能给捋顺了。
“这帮人现在在哪?”江野问。
“现在这个点,应该还坐在警署门口吃盒饭呢。”沈鸾嗤笑一声,“大概有五十多号人。领头的叫黎生,是个狠茬子,据说以前在特战旅待过。”
“只要你能搞定这帮人的欠薪,再安排好他们,这公司就是你的。”
沈鸾看着江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而且,你要是接了这个盘,何建国那边还能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在特区办事,会方便很多。”
一石二鸟。
既解决了北街的武装力量问题,又搭上了治安署的关系。
江野舔了舔嘴唇。
五十个退伍老兵,还有特战旅背景的领队。
这买卖,划算。
“多少钱能搞定?”江野问。
“欠薪加上遣散费,大概两百万。”沈鸾报出一个数字。
两百万。
唐果现在的流动资金,恐怕连五十万都凑不齐。
但江野没有犹豫。
“成交。”
他掏出那部老旧的手机,拨通了唐果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喂?江野?”唐果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疲惫。
“九儿,给我打钱。”江野开门见山。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江野!你大爷的!”
“你特么在特区嫖娼被抓了?”唐果咬牙切齿,“刚去一天钱就花光了?还要多少?”
“两百万。”
“”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江野拿着手机,听着那一串忙音,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看向沈鸾,干笑了一声:
“那什么信号不好,断了。我再打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