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型囚车碾过冰面,轮胎轧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墈书屋暁说旺 已发布最薪璋结
押运队长魏东靠在座位上,打着电话。
“对,一切正常。”他压低声音。
“但我得说,这次任务的保密级别是不是高得过分了?咱们押的到底是谁?总得给个底吧?万一出了岔子”
手机那头传来电流杂音,停顿了几秒:“那是你该操心的事吗?你的任务就是把他送到指定地点,不该问的别问。”
“嘟嘟”电话被挂断。
魏东的脸色沉了下来。
“去你妈的。”
他按断通话,把手机扔到一边,烦躁地揉了揉脸。
车厢角落里,一个男人被固定在特制的合金刑具上。
从脖颈到脚踝,全是锁死的镣铐,连嘴里都塞著防咬舌的橡胶球。
那人从上车到现在一动不动,一言不发,整个人跟雕塑似的。
魏东抬眼看了一眼。
车里明明开着暖风,可他总觉得有股说不出的冷意在往骨头缝里钻。
“队长,别琢磨了。”开车的年轻队员回头咧嘴一笑,“这批活儿干完,咱们能拿三个月的工资,划算。”
魏东没吭声,只是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车队驶入一段s形弯道。
两侧是半人高的雪堆,路面窄得只能容一辆车通过。
魏东的心脏突然跳了一下,那种久经沙场的直觉让他头皮发麻。
“减速!”他猛地坐直身子,冲著对讲机喊,“注意两翼!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话音刚落。
“嘣!”
一声尖锐的金属声撕破夜空。
路边的雪堆炸开,几根比拇指还粗的钢索从雪下弹起,绷得笔直。
头车的两个前轮瞬间被扯断,车轴扭曲变形,整辆车头朝下,一头扎进雪地里。
紧随其后的囚车猛地急刹,轮胎在冰面上拖出两道黑印,车身横著甩出去好几米才停下。
“敌”魏东的话还没喊完,脑袋撞在车窗上,眼前一黑。
“轰!”
一枚rpg火箭弹拖着尾焰,命中了车队末尾的护卫车。
橘红色的火球吞噬了那辆轻型装甲车,炸飞的零件在空中翻滚,带着火星砸在雪地上。
雪地里,十几道穿着白色伪装服的身影站了起来。
他们动作统一,三人一组,迅速展开战斗队形。
肩扛火箭筒的射手打完一发,连看都不看战果,立刻翻滚后撤。
机枪手随即占据制高点,子弹泼水般压向剩下那辆护卫车。
魏东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流窜匪徒,这是训练有素的佣兵。
车厢里的队员们慌忙抓起武器,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可还没等他们跳下去,密集的子弹就把车门打得火星四溅。
“操!”年轻队员缩回脑袋,“这他妈是哪来的疯子?火力这么猛?!”
魏东按下耳麦,冲著对讲机嘶吼:““b组掩护,a组交替下车!”
头车车厢里瞬间打开。
队员们动作迅速,两人一组,一组压制,一组跳车。
“哒哒哒!”
冲锋枪的火舌从车门喷出,逼退了几个想要近身的白衣人。
“走!”
两个队员从车厢滚出,趴在车轮后面,端起枪反击。衫捌墈书徃 芜错内容
“换!”
魏东吼了一声,另外两人立刻补上火力,前面两人借机翻滚到囚车另一侧,占据了掩体。
四个人,两两交叉,形成十字火力网。
虽然慌乱,但配合还算默契。
“他妈的,练过!”雪地里,一个白衣人低声骂了句。
他打了个手势,三个人立刻调转枪口,专门压制右侧的两个队员。
“砰!”
一个队员被打中,整个人往后一仰。
“队长!顶不住啊!”
魏东怒吼道:“顶不住也得顶!全往厂子里冲!借助掩体!”
地下,排污渠尽头。
“哗啦。”
一只手扣住了生锈的铁栅栏。
江野咬著牙,手臂发力,青筋暴起,将那扇沉重的栅栏硬生生卸了下来。
他刚探出半个脑袋,想透口气。
“轰——隆!”
爆炸声隔着水泥地传下来,头顶井壁上的老灰扑簌簌地往下掉,迷了江野一脸。
污水池的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唐果在他身后,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我操!”她扶住墙壁,压低声音,“外面的兄弟吃错药了?让他们佯攻,怎么搞这么大动静?这是把化工厂炸了吗?”
江野猛地缩回脑袋,在黑暗中盯着唐果。
“不对!”
他侧耳听着头顶传来的密集枪声。
“这不是咱们的枪声!”江野抹了一把脸上的灰,语气笃定,“那是班用机枪的节奏,还有定向爆破的声音!”
唐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
“至少还有一波人。”江野眼神冷了下来,“这是正规军的打法,甚至比正规军还狠。”
陈强在后面吸溜了一下鼻涕,声音有点发颤:“江哥,那咱们还上不上?”
“必须上。”江野回过头,“机会难得,螳螂捕蝉,咱们当那只黄雀。”
唐果咬了咬嘴唇,点头:“听你的。”
江野深吸一口气,率先钻了出去。
外面是化工厂内部的院落,距离那堆重卡只有不到五十米。
江野猫著腰,贴著墙根往前挪。
唐果跟在他身后,枪口始终朝下,手指放在扳机护圈外。
陈强吸了吸鼻涕,死死握著那把微冲。
“咣当!”
囚车撞开了化工厂生锈的大铁门,带着一身弹孔和火星,冲进了院子。
紧接着,那群身穿白色伪装服的枪手也追了进来。
“哒哒哒!”
子弹横飞,打在油桶上叮当乱响。
李沐的那些马仔本来还在打牌、睡觉,这下全炸了锅。
“敌袭!有人抢货!”
“抄家伙!干死他们!”
两拨人瞬间交火,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反正只要不是自己人,统统往死里打。
“别动。让他们咬。”江野压低声音,目光死死盯着那辆房车,“咱们的目标是那三辆装货的重卡,不管闲事。”
唐果看着冲进来的白衣人,脸色也变了:“还有一波人?这他妈到底是谁的局?”
“九儿,”江野压低声音,“你说,今晚这局,咱们还能吃得下吗?”
唐果咬了咬牙,眼神冷了下来:“吃不下也得吃,老娘都钻屎坑了,总不能空手回去。”
江野咧嘴笑了:“那就干。”
话音刚落。
“轰!”
一枚手雷在商会马仔堆里炸开,血肉横飞。
剧烈的爆炸声让整辆房车都跳了一下。
李沐猛地抬起头,眼神涣散。
听到这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正常人会怕。
但他笑了,笑得极其亢奋,极其变态。
“操!来活儿了!”
李沐从床底拖出一挺改装过的六管重机枪。
房车门被一脚踹开。
李沐光着上身,露出一身狰狞的夔龙纹身,就这么站在了寒风里。
寒风吹在他身上,他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都他妈给老子起来!”他对着外面那群还在发懵的守卫咆哮,“有人砸场子!把枪给老我架起来!对着外面,给老子扫!”
“都他妈给老子闪开!”
李沐狂笑着,扣动了扳机。
“嗡——!!!”
电机转动的蜂鸣声让人头皮发麻。
下一秒,六根枪管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不长眼,也不分敌我。
无论是冲进来的白衣枪手,还是躲在囚车后的魏东等人,甚至是李沐自己的几个倒霉手下,瞬间就被这股恐怖的火力覆盖。
人体在这一刻脆弱得像豆腐,被大口径子弹撕碎、打烂,血雾在空中炸开,把白雪染成了红色。
“爽!真他妈爽!”
李沐一边扫射,一边扭动着脖子,像是在随着枪声的节奏跳舞。
“给老子伴奏!谁停下老子崩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