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化工厂中心,一辆改装的豪华房车停在那里。
车外是刺骨的寒风,车内却暖得像春天。
李沐赤裸著上身,脊背上满是刺青,纹的是吞云吐雾的夔龙。
他眼神涣散,瞳孔放大,白粉的后劲还在脑子里横冲直撞。
“啪!”
一只纤细的手掌拍在结满霜花的防弹玻璃上,紧接着是一张变形的脸。
那是个女人。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成了布条,勉强挂在身上,露出一大片青紫淤痕。
她的脸死死贴在冰冷的玻璃上,五官因为恐惧而扭曲,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团白雾。
“求求你停”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李沐没理会,反而咧嘴笑了,笑得很疯,嘴角挂著晶莹的涎水。
他伸手掐住了女人的脖子,指甲陷进皮肉里。
“叫啊,继续叫。”声音嘶哑,带着病态的兴奋。
“嗡嗡嗡”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了,上面显示“大哥李叙”。
李沐偏头看了一眼,眼里闪过烦躁。
“真他妈扫兴。”
他松开女人的脖子,随手抓起手机,直接扔向车门。
“砰!”
手机重重撞在门板上,屏幕炸裂,电池崩飞,震动声戛然而止。
女人趁著这间隙,大口喘息著,眼泪混著冷汗糊了一脸。
她想逃,但双腿软得站不起来。
李沐回过头,看见她那副模样,突然笑得更开心了。
他重新掐住她的脖子,力气比刚才更大。
“还踏马想跑?”
女人的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拼命挣扎,指甲在玻璃上抓出刺耳的声响。微趣晓说 蕪错内容
几分钟后。
李沐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闷哼。
随着这声闷哼,女人的手无力地垂落,软软地滑落下去,脖子歪向一边,眼睛还睁著,瞳孔涣散,死死盯着车顶。
李沐低头看了她一眼,嫌弃地啧了一声。
他从副驾驶上抓起一件丝绸衬衫,随便擦了擦手,然后把衬衫团成一团,扔在女人身上。
“晦气东西,这么不经玩。”
他一脚踹开车门,冷风瞬间灌入。
没有任何犹豫,抬脚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像踢垃圾一样踹了下去。
“咚。”
尸体砸在雪地里,溅起一小片雪沫。
不远处,几个守卫正围着油桶改装的篝火打牌。听见动静,只是稍微偏了偏头,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又死一个?”
“这是第几个了?”
“管他呢,待规划区最不缺的就是这种想攀高枝的娘们。死几个,少几张吃饭的嘴。”
李沐站在车门口,赤着脚,下身只穿了一条松垮的西裤。
寒风吹在他赤裸的上身,他却像是没有痛觉神经一样,丝毫感觉不到冷。
他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都给老子精神点!”他突然扯著嗓子喊。
“今晚要是少了一颗螺丝,老子把你们皮剥了做灯笼!听见没有?!”
守卫们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挺直了腰板。
“是,二少爷!”
“保证不出差错!”
李沐满意地哼了一声,缩回车里,狠狠关上了门。
守卫们面面相觑,等车门关严实了,才敢松口气。
“草,二世祖。”
“脑子让白粉烧坏了吧?”
“嘘,小声点,让他听见。
他们重新蹲回篝火旁,继续打牌。
火光跳动,照亮了周围的几辆重卡。
车厢紧闭,里面装的都是好货——枪械、药品、罐头、烟酒,全是从特区走私出来的硬通货。
这批货价值至少两百万,但守卫们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重机枪架在卡车顶上,枪管歪著,弹链还没挂上,有的人抱着枪,靠着轮胎打起了呼噜。
“咱们挂著远山的旗号,谁敢来送死?”
“就是,这年头脑子正常的都不会动这批货。”
“别说人了,连野狗都不敢靠近。”
重机枪就架在卡车顶上,枪管歪著,弹链还没装上。
几个守卫轮流站岗,但大多数时候都在打瞌睡。
化工厂外围,排污口。
江野趴在地上,身下是一层冻得发硬的污泥。
空气里满是恶臭,像是把所有腐烂的东西混在一起,再加上刺鼻的化学药剂味,熏得人脑袋发晕。
“呕”身后的陈强没忍住,发出一声干呕,“操,这他妈是屎坑还是毒气室?”
唐果趴在他旁边,脸上蒙着块湿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透过夜视仪看着远处的篝火和守卫,声音从布后面传出来,有些含糊。
“这帮孙子,日子过得比皇帝还舒坦。车震、吸粉、杀人,一条龙服务啊。”
江野扭头看她,即便隔着布,也能感觉到这姑娘身上的怒火。
“别急,再让他们舒坦十分钟。十分钟后,送他们去见阎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强子,问问外围的兄弟准备好了吗?”
陈强吸了吸快流出来的鼻涕,按住耳麦询问了几句,随后回复:“都就位了。兄弟们手里的枪早就饥渴难耐了。”
“让他们再等两分钟。”
江野微微抬头,目光越过障碍物,投向远处的荒原公路。
黑暗中,两道刺眼的大灯撕裂风雪,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那不是普通的卡车,看轮廓,是一辆加装了重型装甲板的押运车。
唐果也注意到了,她眯起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白霜:“那是什么玩意儿?这不在情报里。”
江野盯着那辆车,眼神冷了几分:“不知道。但看着不像是来送快递的。”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前的管道口。
那是一条废弃的排污渠,黑黢黢的,看不见底。
里面不仅有屎尿,还有腐蚀性的化学废料,散发出的气味几乎要把人熏晕。
“走。”
江野没有任何犹豫,率先滑进管道,双手撑著两边的墙壁,慢慢往下挪。
“噗嗤。”
双脚落地的瞬间,污泥直接没到了膝盖。
他咬著牙,一点点往前挪,左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九儿,下来的时候慢点,别溅一身。”江野没回头,低声提醒。
身后传来“噗通”一声轻响。
唐果跳了下来。
她眉头紧锁,强忍着那股反胃的恶心感,硬是一声没吭。
“没事,本小姐以前为了逃家,垃圾桶都钻过,这点算什么。”
她嘴上说得硬气,但江野能感觉到,她抓着自己衣角的手,指节都在发白。
陈强最后跳下来,苦着一张脸:“江哥,我发誓,等拿了钱,我要去洗浴中心让胸最大妹子帮我搓掉三层皮!这味儿都腌入味了”
“少废话,闭上嘴。”江野头也不回,“小心张嘴吃一口热乎的。”
三人呈一字队形,在黑暗中艰难跋涉。
“吱吱”
前面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磨牙声。
江野脚步一顿,右手瞬间摸向大腿外侧的军刺。
黑暗中,两点绿油油的光亮起。
一只硕大的老鼠蹲在管道横梁上。
这玩意儿吃多了化学废料和腐肉,长得跟猫一样大,浑身烂疮,正在冲著江野龇牙咧嘴。
它不怕人,在它的地盘,它才是猎食者。
“嗖!”
还没等老鼠扑过来,江野的手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手腕一抖,军刺化作一道寒芒。
“噗嗤!”
一声闷响。
老鼠刚跳到半空,就被军刺贯穿了脖颈,死死钉在了满是苔藓的墙壁上。
它四肢抽搐了几下,长长的尾巴甩出一串黑血,彻底没了动静。
“好好快”身后的陈强咽了口唾沫。
江野面无表情地拔出军刺,在老鼠皮毛上蹭了蹭血迹,随手将尸体踢进污泥深处。
“别出声,前面就是出口。”
又走了几分钟,前面终于透出一丝昏黄的光亮。
那是化工厂内部院落的灯光。
江野停下脚步,慢慢探出头,透过锈迹斑斑的栅栏往外看。
这里是最佳的伏击点。
距离那堆重卡只有不到五十米,那群守卫还在嘻嘻哈哈地吹牛逼,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经从他们的屁股底下钻了出来。
“到了。”江野缩回头,看着身后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远处公路上,那辆神秘的重型押运车正冲破风雪,即将路过废弃化工厂。
而在路边的雪堆里,十几双贪婪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它。
特区恶少、神秘囚车、藏在下水道里的恶狼,以及一群不知名的亡命徒。
今晚,四方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