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囚车里的男人(1 / 1)

南城中心,云顶公寓,32层。第一看书枉 冕费阅独

李叙穿着剪裁考究的羊绒睡衣,坐在书桌前批阅文件。

桌上的文件堆得整整齐齐,每一沓都用贴著标签的夹子分类,连边角都对齐了一条笔直的直线。

他有强迫症,看不得任何无序的东西。

“李先生”

门口,穿着法式女仆装的女人走了进来。

说是女仆装,布料却少得可怜,黑丝包裹的长腿迈得很大,弯腰时,胸前的大波恨不得直接怼到李叙的脸上。

“您工作太久了,需不需要放松一下?”女人的手搭在书桌边缘。

“你洗手了吗?”李叙抬头,眼神冰冷。

女人一愣,笑容僵住:“洗洗了啊。”

“用的什么肥皂?洗了几秒?指甲缝刷了吗?”李叙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白手帕,用力擦拭著书桌边缘。

女仆咬了咬嘴唇,又往前走了一步:“人家洗得很干净的,不信您闻闻”

“滚出去。”李叙把手帕扔进废纸篓。

“你这种廉价的勾引,让我觉得自己像个收废品的。”

女人吓得脸一白,捂著脸转身就跑。

李叙眉头紧锁,从抽屉里拿出一瓶消毒喷雾,对着空气喷了几下,直到香水味被消毒水味覆盖,他才舒展了眉头。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叙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鸿特暁税王 勉废跃黩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

“小叙啊。”那边传来一个低沉浑厚的男声,带着几分疲惫,“这个点还没睡?”

“爸,刘处长死了。”李叙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时候的事?”

“一小时前。押运车在无人区被人劫了。”

“唐家干的?”

“目前不确定。唐家大院被特一处封了,能组织这种规模袭击的,或许是唐家在外面的几个儿子。”

李叙顿了顿,眼神阴鸷:“上面的态度很微妙。案子被压下来了,定性为遭遇流窜匪徒袭击,不让深查。这摆明了是在和稀泥。”

过了好一会儿,远山商会的掌舵人李远山才缓缓开口:“是唐家的大儿子,他在帮上面推行‘新区选民计划’。”

李叙眯了眯眼:“他傍上哪位了?”

“他最近跟九师的师长儿子走的挺近的,南城的蛋糕就这么大,唐家想吃蛋糕,就得从别人碗里抢。”

“所以,这是一场政治赌局。”李叙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谁手里的地盘大,谁控制的人多,谁就能上桌。”

“没错。小沐最近在负责北边的货运线,你提醒他一声。”李远山语气严肃。

“今晚这批货很重要,是用来收买周边几个生活镇的人心的。”

“我明白了。”李叙放下茶杯,“我会叮嘱李沐,确保货物安全。”

电话挂断。

“唐家”李叙伸出手,在布满雾气的玻璃上画了一个叉,“脏东西,就该扫进垃圾堆里。

李叙拿起手机,拨给了李沐。

无人接听。

北安镇北,废弃化工厂外围。

红色的皮卡车隐蔽在一堆生锈的巨大的储气罐后面。

江野坐在副驾驶看着手里简陋的手绘地图。

“咚咚。”

车窗被敲响。

赵山和陈强裹着大衣钻了进来。

“小九爷,江哥,点踩完了。”陈强冻得鼻涕直流,吸溜了一下,把一个老式红外夜视仪扔在仪表台上。

“光是外围警戒的就有四十多号人,带了重机枪和无人机。”

“待规划区还有人玩无人机?”江野皱眉。

“老古董了,那种民用的改装货,挂个土炸弹或者侦察头。”陈山解释,“在这种地形,那玩意儿就是天眼,咱们一露头就会被发现。”

“硬冲不行。”唐果手指轻轻敲击著方向盘,“咱们这几辆车,不够人家一梭子打的。”

“那怎么办?”陈强试探著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唐果身上。

这支队伍虽然是亡命徒,但也需要一个大脑。

“江野,你说。”唐果突然点了江野的名。

江野眉头紧锁,脑子转得飞快。

这是他和唐果在唐家、在整个北安镇立足的本钱。

不光要得手,还不能暴露身份。

要是搞砸了,光是远山商会的报复就能把他们撕碎。

“咱们不能按套路出牌。”江野抬起头,“既然门走不通,那就钻洞。”

江野指了指地图边缘的一条虚线,“这是什么?”

陈强凑过来一看,挠了挠头:“这这是一条排污渠。以前化工厂往外排废水的,那味儿啧啧。”

“多宽?”

“大概两米?”陈强比划了一下,“里面淤泥不少,搞不好得齐腰深。”

“就走这儿。”江野一锤定音,语气不容置疑。

“操,那是屎坑啊江哥!”陈强脸都绿了。

“想发财,还怕身上沾点臭?”江野冷笑一声,“那批货的价值,够你买一卡车丁字裤,天天晚上有妹子陪你来那一哆嗦,你干不干?”

陈强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咬牙道:“干!别说屎坑,只要能换钱,岩浆老子也敢游个来回!”

江野点点头,目光扫过车里的每一个人,“山哥,你带两个枪法好的,到西侧的高塔下面,等我信号。”

“强子,你安排几个人,把车开到正门一公里外,给老子演一场大戏。”

“演戏?”陈强懵了。

“对,演一场攻城的戏。”江野眼神阴冷。

布置完任务,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唐果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江野的手腕。

她的掌心很热,有些潮湿。

“这回要是成了,北街那个仓库,咱俩一半。”她盯着江野的眼睛,极其认真。

江野握住她的手,咧嘴一笑:“我还要人。”

“你要谁?”唐果下意识的问。

“我要你。”江野笑得不正经,“给我当老板娘,专门管账。”

“想得美,追我的都从十区排到一区了,你算老几?”唐果脸一红,但也没把手抽回来。

“哎呦喂!别在打情骂俏了,酸死个人。”陈强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再不走,天都亮了。”

江野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跳进风雪中。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在夜色中像怪兽一样盘踞的废弃化工厂。

“九儿,把指挥权给我。”

唐果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问都没问一句。

她把对讲机递到了江野手里,然后站在了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这是一个极其微妙的姿态。

意味着从这一刻起,这头高傲的母狼,甘愿成为这匹新狼王的獠牙。

“九儿。”江野突然开口。

“干嘛?”

“待会打起来,记得躲我身后。”

“滚蛋,老娘枪法比你准。”

与此同时,荒原公路上。

另一辆全封闭的重型囚车正在风雪中疾驰。

车厢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

他手脚上都戴着特制的重型合金镣铐,连嘴里都塞著防止咬舌自尽的橡胶球。

突然,车身颠簸了一下。

男人缓缓抬起头,长发遮住了脸,只能看到一道狰狞的伤疤从额头贯穿到下巴。

他透过那巴掌大的防弹玻璃,看向远处的废弃化工厂,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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