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的男人根本没想回答他,也没准备自报家名。
火热的唇舌直接找上来。
游书朗意识到不对,樊霄的状态不对劲。
他的一只手被缚在门上,被高举到头顶。
另一只手推拒在樊霄的肩膀上,还投鼠忌器怕碰到他的石膏右臂。
樊霄强硬的进行着自己的攻城略地,大腿也不老实,可能是怕游书朗会跑。
直接占据中间地带,防止游书朗蓄力踹他。
游书朗被动的接盘。
两个人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在门上顶靠。
直到有一方喘不上气,才停下这场没有开场白只有屡屡水声的交锋。
樊霄的确是个好学生。
这几次的功力肉眼可见的增长不少,偏偏他还力气大,游书朗觉得自己快要招架不住了。
樊霄滚烫的呼吸打在游书朗的脖颈上,好似要把那块皮肤烫红,沉重的喘息声穿透着他的耳膜。
游书朗恢复着自己的力气,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偏头看向这个深埋在自己肩颈处嗅闻的大狗。
樊霄现在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能感受到他的细微颤动。
还没有等他下一步处理这个发疯的人。
就听到背后的门板被人敲动的声音。
“咚,咚,咚”
“游先生,你在吗?”是刚刚给樊霄送饭的那个同事的声音。
震动声惊到靠在门板上的两个高大男人。
樊霄在他怀中瑟缩,游书朗只好掰着他的手,将人带离门前。
把樊宵安置在门口的换鞋凳上,转身就想去开门,感受到衣角被扯住。
情急之下也没有去拿开他的手,就这么拧着身别扭的打开门。
外面的男人就见房门轻轻地开了一个小缝。
游书朗只露出半张脸,看向外面的同事,直接问道“有什么事吗?”
这位同事不好意思的笑着打招呼“不好意思啊,游先生,打扰您了,是这样,刚刚我去樊先生房间,他没在,这个饭就没送过去。”说着还把手中的餐盒抬了起来,给游书朗示意看。
“但是一会儿我们想出去溜达溜达,不知道樊先生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就只好来麻烦你,等樊先生回来帮忙送过去。”那位同事不太好意思的说着,毕竟是自己应答的活儿,转头甩给其他人,他有点脸红。
游书朗简单明了应答“行,给我吧。”伸手从门缝出来接过餐盒。
心说你还挺准的,这人正好就在这儿呢,这饭也算是送到了。
那个同事听到他答应的飞快,赶紧高兴的递过去,还笑着问游书朗“游先生,你有没有想买的特产,我们出去给您带一份。”
游书朗拎着盒饭,礼貌地笑着回复“不用了,祝你们玩得开心。”
同事也着急下楼去找同伴,就匆匆忙忙的跟游书朗再次道谢就离开下楼。
下楼等电梯的时候还好奇,为什么游先生在屋里都不开灯啊,那屋里黑漆漆的。
游书朗叹了口气,把门缝关上。
一只手拎着餐盒,一只手拉着自己的衣角。
回过头来就看到在黑暗里还亮得那么明显的一双眸子,真的有点象狗了。
心软了,看他这个状态也就没开灯。
拽着那人走到小沙发上,将餐盒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想去倒杯水,发觉自己的衣角还被攥着,游书朗半蹲在男人面前,握住那骨节分明的手。
游书朗即使知道在黑暗下樊霄可能看不见自己的表情,还是面色温和,语气温柔的跟樊霄说“樊霄,我去给你倒杯水,你控制一下情绪。没事的,我在,我一直在。”
伸手抓住那个紧握的拳头,温柔却又带着力道的掰开它,努力抚平伸展,再擦干净手心中的汗水,轻拍两下表示安抚。
起身去拿旁边柜子上摆放的矿泉水瓶,打开倒入热水壶中加热。
倒出一杯温水送到樊霄面前的茶几上。
樊霄就这么一直看着游书朗的动作。
他没有说话,从游书朗进来他偷袭开始到现在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只是幽幽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他害怕
他怕他一说话这个场景就会碎掉。
就象之前无数的梦境一样。
也象小时候在杂物间内。
他点燃了最后一根火柴,看到的不是妈妈的笑颜,而是水底的身影。
就算在黑暗里,他的眼神也能准确跟踪游书朗,他太瘦了,樊霄居然走神的想。
他现在既害怕又生气,但是神色却是迷茫的。
害怕游书朗真的不管他,他再也感受不到这种温柔的关爱和爱抚。
但又生气自己居然把他当成救世主,在这里贪恋他的拯救。
游书朗怎么拯救我?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个发着善心的烂好人,假大空的大圣人!
扭曲的情绪坠着樊霄的神经上下跳动。
面前的游书朗不知道樊霄的内心拉扯。
他只是又回忆起上辈子的樊霄,也是这样失控。
樊霄的应激是真的,但是这次他怎么又来找自己,游书朗思索着。
不会还是樊霄的试探吧?
游书朗先下手询问“樊总这是怎么了?”
樊霄沉默半晌,开始诉说“抱歉,我不知道我还会这样。”
“我已经有十九年没有来过海边了,因为我七岁时遭遇过印尼大海啸。”
游书朗知道自己该表达一下错愕,毕竟在这里他是头一次听到这个故事
但是这个故事是悲伤的,作为再次倾听到的人,他还是不可避免的对樊霄泛起心疼
还好屋里是黑暗的,樊霄看不到自己的神情,他不用过多隐藏,说不出的话,只剩下陪伴
樊霄麻木的一句一句诉说“当时我们全家正在海岛度假,心血来潮去当地的海边集市上逛逛,那个集市上有一种用笆蕉叶包起来热腾腾的黏米饭,然后就遇到了海啸。”
“每次我做噩梦时,那股黏米饭的味道都萦绕左右。”
“刚刚我明明没有做梦,却还是闻到了这种味道。”
“那屋里待不下去,我想逃开。”
还有后半句他没有说出来
‘我想来找你,想闻你身上的味道,想触碰你,可以驱散我心中的噩梦。’
游书朗在一旁安静的不象真人,他想安慰他,但却怕自己说多错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