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潭江魅影(1 / 1)

清晨,台山县衙旁的小院内。幻想姬 已发布最芯彰劫

周辰站在院中古树下,天晶剑、太极图、七星断脉神针皆已收归苦海温养。一个多月的闭关炼器,不仅让他多出几件趁手法宝,更将命泉初成的境界彻底稳固,神力运转圆融,气息沉凝如山岳。

“是该离开了。”他望向西方天际,心中已有决断。

台山县事已了,邪修暂时无踪,李县长治下也恢复了安宁。继续留在此地,固然安逸,却非修行之道。游历四方,见识更广阔的天地,经历更多的风雨,斩妖除魔积累信念之力,同时磨砺自身心性与技艺,这才是他选择的道路。

他找到李县长,提出辞行。

李县长虽万般不舍——有周辰这等高人在县中坐镇,他简直高枕无忧——但也知挽留不住。他长叹一声,道:“周公子乃人中龙凤,台山小县,确实留不住您。只盼公子日后若途径此地,定要再来坐坐,让李某略尽地主之谊。”

他当即吩咐下去,让人去火车站为周辰购买前往省城(广州)方向的车票,又命人在酒楼设下饯行宴席,邀请孙连进及县城几位有头脸的乡绅作陪。

宴席之上,宾主尽欢。李县长与乡绅们轮番敬酒,感激周辰为台山县除害安民之功。孙连进更是与周辰连干三碗,拍著胸脯道:“周兄弟,日后若有差遣,只需捎个信来,孙某刀山火海,绝不推辞!”

周辰一一谢过,他虽不嗜酒,但此情此景,也饮了几杯。宴毕,李县长又亲自将周辰送回小院,再三叮嘱路上保重。

次日一早,李县长再次登门,身后跟着一个捧著木盒的下人。

“周公子,”李县长打开木盒,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三十封银元,一封十块,正是三百大洋,“此去省城,路途遥远,花费不菲。区区盘缠,不成敬意,万望收下,切莫推辞。”

周辰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元,也不客气,拱手道:“李县长盛情,周某愧领了。”

他接过木盒,意念微动,便将其收入系统储物空间。这手“虚空纳物”的本事,又让李县长暗自惊叹了一番。

辞别李县长与闻讯赶来的孙连进等人,周辰背起简单的行囊,在众人目送下,走出了台山县城,朝着火车站方向行去。

台山火车站规模不大,但在这年代已算齐整。蒸汽机车头喷吐著浓烟,发出“呜呜”的汽笛声,车厢是暗绿色的,分为头等、二等、三等。

周辰持着头等车厢的票,在穿着制服的列车员引导下,登上了一节相对干净些的车厢。头等车厢内设软座,深红色的丝绒椅套,木制扶手,车窗挂著半截窗帘。乘客不多,多是穿着体面的商人、士绅或洋人。

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周辰稍稍松了口气。这是他来到此方世界后,第一次乘坐火车,心中不免有些新奇与期待。咸鱼墈书 醉欣蟑踕庚鑫筷

然而,这份期待很快就被现实冲淡了。

“况且况且”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声音单调而重复,蒸汽机车牵引著列车缓缓启动。速度实在不敢恭维。周辰估算了一下,时速大概也就二三十公里,窗外景物缓慢地向后移动。

这倒也罢了,真正让他皱眉的是车厢内的环境。尽管是头等车厢,但蒸汽机车燃烧煤块产生的煤灰,依旧无孔不入。即便车窗紧闭,细微的黑色灰尘还是会从缝隙中飘入,落在座椅、地板甚至乘客的衣服上。空气有些闷浊,混合著煤烟味、皮革味、汗味以及各种说不清的体味。

“这体验”周辰暗自摇头。他前世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习惯了干净快捷的高铁、飞机。即便是记忆中早年拥挤的绿皮火车,似乎也比眼下这“古董”舒适一些。至少,绿皮火车没这么多煤灰。

“早知道,还不如雇辆马车,或者干脆用身法赶路了,反正也不赶时间。”周辰心中掠过一丝后悔。但票已买,车已上,既来之则安之。

他收敛心神,闭目假寐,实则暗自运转《道经》,吐纳调息,将那些细微的煤灰与浊气隔绝在身外尺许。紫金色神力在体内无声流转,滋养肉身与苦海。

列车沿着新宁铁路,向着新会、江门方向行驶。新宁铁路是此时中国最长的民营侨资铁路,由华侨陈宜禧主持修建,贯通台山、新会等地,在当时堪称壮举。

约莫一个时辰后,列车抵达牛湾站。周辰透过车窗望去,只见前方横亘著一条宽阔的江河,江水浑浊,波涛起伏,这便是潭江。

列车并未直接过江,而是缓缓驶上一艘巨大的铁船。这铁船长达百余米,船上铺设著三条铁轨,蒸汽机车牵引著整列火车,稳稳地开上了船。

“火车渡轮”周辰想起李县长闲聊时提过,这新宁铁路过潭江,用的是向香港定制的火车渡轮,乃是中国第一条使用火车渡轮的铁路线,算是这年代的一项奇观。

渡轮缓缓启动,驶向对岸。江风带着水汽吹入车厢,稍稍驱散了煤烟味。不少乘客都起身透过车窗观望这难得一见的景象,低声议论著。

周辰也看了几眼,便收回目光。渡过潭江后,列车继续前行。沿途多是潭江流域的平坦地带,水网密布,田畴阡陌,偶尔也有些低矮的丘陵。

然而,当列车开始进入一段地势相对起伏、两侧丘陵渐多的路段时,周辰敏锐地感觉到,车厢内的气氛似乎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一些原本在闲聊或打盹的乘客,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与不安。有人开始反复检查车窗是否关严,有人将随身行李抱得更紧,还有几位结伴而行的商人,更是凑在一起低声说著什么,脸色都不太好看。

“嗯?”周辰心中一动,睁开眼,目光扫过车厢。以他如今的感知,自然能察觉到这种群体性的紧张情绪。

他身旁座位上,是一位穿着灰色长衫、戴着圆框眼镜、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像个教书先生或小商人。此刻他也显得有些心神不宁,不时望向窗外掠过的丘陵阴影。

周辰略一沉吟,主动搭话,语气平和:“这位先生,我看大家似乎有些紧张,可是这段路上有什么说法?”

那中年男子转过头,见周辰穿着虽朴素但气度不凡,不像寻常百姓,便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这位小哥是第一次坐这条线吧?”

周辰点头:“正是。”

“难怪。”中年男子推了推眼镜,声音更低了,“这段路,从‘野狸岗’到‘三合口’,差不多二十里地,不太平啊。”

“不太平?有土匪?”周辰问。

“不是土匪。”中年男子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惧色,“是是闹邪祟!”

他见周辰神色平静,没有嘲笑或不信的意思,便继续道:“大概是从去年开始的吧,这段路上,隔三差五,就会发生怪事。有乘客——多是年轻力壮的男子——好端端地坐在车上,忽然就就没了!

等被人发现时,已经成了干尸!皮包骨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全身血肉精气!那模样,吓死人!”

周辰眉头微蹙:“列车员和运营公司不管?”

“怎么不管?”中年男子苦笑,“出了好几次事后,公司加派了随车警员,晚上还安排人巡逻,请和尚道士来做法事,什么办法都试过了,没用!那东西神出鬼没,根本抓不住。死的也不一定是哪趟车、哪个车厢。后来后来大家也就慢慢‘习惯’了,只能说是命,谁碰上谁倒霉。”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也怪,死的都是青壮年,老人、小孩、女人,倒是没事。所以现在坐这段路,但凡年轻些的汉子,都提着心。”

周辰若有所思。专吸青壮年男子精气?这听起来,倒像是某种阴邪妖物或修炼邪法之人的手笔。

“多谢先生告知。”周辰道了声谢,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他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天下不平事太多,他并非救世主,不可能遇到每件怪事都去管。这段铁路上的诡异事件,听起来固然离奇,但既然运营公司都束手无策,且并非每次都发生,他一个过客,似乎没必要主动卷入。只要那东西别来惹自己就行。

然而,有些事,往往就是你越不想惹,它越要找上门。

就在列车驶入丘陵地段深处,两侧林木愈发茂密,光线都昏暗了几分时,周辰闭合的眼皮下,眼珠忽然微微一动。

他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阴冷滑腻的气息,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悄无声息地顺着车厢底部的管道缝隙,弥漫开来!

这气息是妖气!而且隐藏得极好,若非周辰已入命泉,神念敏锐远超常人,又对阴邪之气格外敏感,恐怕也难以及时察觉。

周辰没有睁眼,也没有任何动作,仿佛真的睡着了。但苦海之中,命泉微微荡漾,紫金色神力已悄然流转全身,天晶剑与太极图也处于随时可以唤出的状态。

他倒要看看,这藏头露尾的东西,想干什么。

那丝妖气在车厢底部弥漫片刻后,似乎锁定了目标,开始缓缓朝着周辰所在的位置汇聚而来!

周辰心中冷笑:“这是把我当成下一个目标了?专挑青壮年,觉得我气血旺盛,是上好的‘补品’?”

他依旧不动声色,甚至将自身外放的气息收敛得更加“无害”,仿佛真是个毫无防备的普通青年。

那妖气似乎确认了“猎物”的状态,变得更加活跃,却依旧小心谨慎,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沿着车厢壁板的缝隙、座椅下的阴影,缓缓靠近,似乎在寻找最佳的下手时机与角度。

周辰耐心等待着。他不想在车厢内动手,以免惊吓乘客,造成混乱,甚至可能伤及无辜。

机会很快来了。列车经过一段颠簸路段,车身摇晃,不少乘客发出低呼。周辰顺势“醒”来,脸上露出一丝“不适”的表情,捂著肚子,站起身,对身旁那中年男子低声道:“先生,我有些内急,去去就回。”

那中年男子正紧张地望着窗外,闻言连忙点头:“哦,好,好。”

周辰步履略显“虚浮”地朝着车厢尾部的卫生间走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丝阴冷的妖气,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速度加快,透著一股迫不及待的贪婪。

卫生间在车厢连接处附近,空间狭小,此刻无人使用。周辰推门进去,反手将门虚掩,并未锁死。

他站在洗手池前,对着模糊的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仿佛真的只是来方便。

就在他低头掬水,似乎毫无防备的刹那——

“嗖!”

一道快如黑色闪电的影子,猛地从头顶通风管道的栅格中窜出!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臊之气,直扑周辰的后颈!

那影子不大,不过家猫大小,但速度奇快无比,利爪在昏暗中泛著幽绿的光泽!

周辰看似毫无反应,实则早已蓄势待发!在那黑影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他身形未动,背后却陡然爆出一片绚烂的银色剑光!

白云剑法——云起!

剑光如云气乍现,瞬间在周辰身后布下一层绵密坚韧的剑网!并非天晶剑本体,而是以精纯神力模拟出的剑气!

“吱——!”

刺耳尖锐的怪叫响起!那黑影撞在剑气之网上,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被狠狠弹开,“砰”地撞在对面墙壁上,又滚落在地。

周辰这才缓缓转过身,看向那偷袭之物。

竟是一只硕大无比的老鼠!体长近两尺,浑身毛发油亮乌黑,唯有一双眼睛赤红如血,充满了暴戾与贪婪。它四肢着地,尾巴粗长,尖嘴獠牙,嘴边还挂著腥臭的涎液。

此刻它正龇牙咧嘴,死死盯着周辰,显然没料到这个“猎物”竟有如此手段。

“老鼠精?”周辰目光微冷,“专吸人精气血肉,修炼邪法,果然是你这孽畜在作祟!”

老鼠精显然灵智不低,听懂人言,眼中凶光更盛。它知道行迹败露,眼前之人绝非善茬,但到嘴的“肥肉”又不甘心放弃。

只见它后腿猛蹬地面,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黑线,这次不再扑击,而是以惊人的速度在狭小的卫生间内左冲右突,带起道道残影,试图扰乱周辰视线,寻找破绽。

周辰身处狭小空间,却丝毫不乱。他并未立刻动用天晶剑,而是并指如剑,以指代剑,将白云剑法施展开来。

“云流”步法配合指剑,在这方寸之地腾挪转折,竟比那老鼠精更加灵动!指风嗤嗤作响,紫金色神力蕴含其中,每一指都点向老鼠精要害。

老鼠精速度虽快,但周辰的反应与预判更快!指剑每每后发先至,逼得它不得不仓惶变向。偶尔躲闪不及,被指风扫中,乌黑的毛发烧焦一片,发出“嗤嗤”声响,疼得它吱哇乱叫。

“砰砰!嗤啦!”

狭小的空间内,人影与鼠影交错,指风与利爪碰撞,发出阵阵闷响与刺耳的摩擦声。洗手池的陶瓷被爪风扫中,崩裂出裂纹;墙壁上留下道道深深的爪痕与焦痕。

老鼠精久攻不下,愈发焦躁。它猛地张口,喷出一股墨绿色的腥臭雾气,瞬间弥漫开来!这雾气显然带有剧毒与腐蚀性,卫生间内的木质门板、金属扶手,接触到雾气后,都发出“滋滋”声响,迅速变色、朽坏!

周辰冷哼一声,周身紫金色光晕微微一涨,便将那毒雾隔绝在外。命泉神力至阳至刚,正是这等阴毒之物的克星。

“孽畜,技止此耳?”周辰眼中寒光一闪,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以免毒雾扩散或惊动外面乘客。

他右手虚握,苦海中天晶剑发出微微颤鸣,蓄势待发。

而那只老鼠精,也似乎意识到了生死危机,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周身妖气猛地暴涨,体型似乎都膨胀了一圈,龇出的獠牙更加狰狞,显然要拼命了!

狭小卫生间内,剑拔弩张,生死搏杀,一触即发!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生活玩家在古代当神仙的日子 HP:苦艾与雷击木 四合院我给东大刷航母 诡本是人 漫威:我靠献祭物品成为祖宗人 大明:天天死谏,老朱都破防了 盗墓:抱歉长得太帅,但你们别爱 火影:体验痛苦,开局复制全忍界 武侠:开局内奸背刺,我觉醒北冥神功 武道天花板非要我当神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