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贾毅怎么还能站起来?!那坑里老子塞了三百根枪尖!他是铁打的吗!”
带队的黑衣头目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脸都扭曲了。
“这……这不可能!”
旁边小弟揉着眼睛,声音发颤,“我们准备得那么足,他掉进去不该浑身窟窿吗?”
可现实摆在眼前——
贾毅站得笔直,衣袍未损,连发丝都没乱一根。
金钟罩护体,区区陷阱,不过挠痒。
“你们……找死。”
贾毅冷笑,眸光如刀。
心念一动,系统空间壑然开启——
青龙偃月刀,现!
刀出鞘刹那,天地似有龙吟呼啸!
他一步踏出,杀气冲霄!
【叮!宿主孤身冲阵,向千名敌寇发起无双冲锋,激活隐藏人物——商业鬼才沉万三!】
“上!他只有一个人!咱们一千对一,赢面拉满!”
黑衣人群体咆哮,再度压上。
人数压制,心理优势,全都站在他们这边!
在他们眼里,贾毅再猛也不过是个凡人。
一人能斩百?可以理解。
但一千?那是传说!
只要杀了他,忠顺王许诺的黄金美人、高官厚禄,统统到手!
“来啊——!”
贾毅仰天长啸,青龙刀舞成一道死亡旋风!
关公三十六路刀法,尽数施展!
刀光所至,断肢横飞,黑衣人连近身都做不到!
两米之内,皆为死域!
五四十具尸体堆栈如山,可贾毅身上,竟没沾半点血星。
若非满地残尸,谁信这是个刚屠了几十人的煞神?
“我……丢?”
为首的黑衣头目腿都软了。
刚才还信心满满,现在只觉得头皮发麻。
看着手下一个个被砍得象西瓜一样裂开,他终于懂了——
当初王府侍卫被贾毅揍得满地找牙,真不是他们太菜……
是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人!
而此时——
忠顺王府内,灯火通明。
忠顺王嘴角噙笑,脚步轻快得象是踩了云。
一路走过,仆从无不震惊:这位主儿被太上皇禁足多年,何曾见过他笑得如此畅快?
“好儿子!天大喜事!”
他一脚踹开房门,满脸春风地冲了进去。
屋内,陈泽正瘫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
世子妃低头给他涂药——那张脸,依旧是猪头模样,还没消肿。
“父王……我现在活着都是煎熬。”
陈泽咬牙切齿,“除非……贾毅死了。”
“你说……”
忠顺王刚要开口,瞥见儿媳在场,脸色一沉。
“你先退下,我与世子有要事相商。”
世子妃垂眸敛目,转身离去。
心底却冷笑一声:你们父子还能有“要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门关上,忠顺王一屁股坐在床沿,压得床板吱呀作响。
他凑近陈泽,压低嗓音:
“儿子,贾毅……出城了。”
“本王已调府中一千死士,半道截杀贾毅。”
“不出片刻,他的头颅就该送到我案前了。”
忠顺王狞笑着,猛地攥紧拳头,在空中狠狠一挥,仿佛已经看到那颗人头滚落在地。
“父王……真的?”陈泽心头狂跳,脸上火辣辣的痛感都消了,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那姓贾的,终于要完蛋了?”
“自然!”忠顺王眯眼轻笑,语气笃定,“此刻怕是尸首都凉透了。”
——可他不知道,城外早已成了一片修罗场。
“噗!噗!噗!”
刀光如雪,血雾喷溅。
贾毅一人立于尸山血海之间,脚下倒伏着数不清的黑衣尸体,残肢断首遍地都是。他喘着粗气,肩头微晃,似已力竭将倾。
可那双眸子,却冷得象北境的寒铁。
他故意示弱。
为的就是让这群蠢货,再靠近一点——再疯狂一点。
其实,他随时能召唤系统里的精锐骑兵,一个冲锋就能荡平全场。但他没动。底牌,就得留在刀刃出鞘的最后一刻。
“兄弟们!顶住!贾毅快不行了!”
领头的黑衣杀手眼中骤然爆出血丝,声音嘶哑带着狂喜,“瞧他那副样子,早不是传闻中击退后金十万大军的战神了,不过是个强撑的废物!”
他咧嘴讥讽:“贾毅!你不是能耐得很?怎么连刀都举不稳了?”
心里却暗笑:这傻子真经不起激,眼看就要倒下,老子这功劳,稳了!
他浑然不觉,自己脚边横七竖八的尸体,已堆成了小山。
“呵。”
贾毅唇角微扬,心底冷笑。
你想演?行啊。
那我就陪你,把这出戏唱到终章。
他跟跄一步,象是支撑不住,刀尖拄地。
黑衣首领见状,顿时大喜,猛地高吼:“杀——斩贾毅者,我亲向王爷请功!黄金万两,封爵赏田,一步登天!”
话音未落,他猛然一怔。
糟!说漏嘴了!
可转念一想——人都快死了,知道又如何?
贾毅却在听到“王爷”二字时,眸光骤寒。
整个京城,敢动我、且有这胆子的……唯有忠顺王!
好啊。
很好。
你既然送上门来,那这笔帐,咱们就慢慢算。
下一瞬——
他动了。
没有嘶吼,没有预兆。
整个人如猛虎出柙,又似奔雷裂空!
青龙偃月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死亡弧线,刀锋过处,脖颈齐断,头颅纷飞!
一刀,两人倒。
三步,五颗头颅腾空!
那些还沉浸在“即将胜利”的黑衣人,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边的同伴已一个个无声栽倒。
风里全是血味。
不到一盏茶功夫,千人围杀,只剩十几人瑟瑟发抖,跪在地上,连逃都不敢逃。
为首的黑衣首领双目失神,看着那个一身血染却衣袍未破、连靴子都没脏的贾毅,喉咙发颤:“你……你还是人吗?”
“你说呢?”
贾毅缓缓抬刀,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笑意。
空气凝固。
下一秒,剩馀黑衣人齐刷刷拔刀,抹喉自尽。
只留首领一人瘫坐在地,裤裆湿透。
“贾……贾侯爷!”他声音发抖,眼中燃起最后一丝希望,“我知道是谁派我来的!我说!我都说!只求您……留我一条狗命!”
贾毅垂眸,冷冷瞥他一眼。
“你杀我亲兵的时候,可问过他们想不想活?”
“现在,轮到你求饶?”
话音落下,寒光乍现!
青龙偃月刀被他悍然掷出——如长枪贯日,撕裂空气!
“嗤!”
刀身贯穿黑衣首领胸膛,将他死死钉进泥土,四肢抽搐,眼珠暴突,死不暝目。
战场归寂。
贾毅缓步走到自己战死的亲兵身旁。